第10章 王妈助力
记得上辈子，王妈是家里唯一一个真心对她好，却又下场凄凉的人。
李家那伙人把她赶走的时候，王妈还想为她出头，结果被李怀德找人打断了腿，扔回了乡下，没过两年就没了。
这辈子，她不仅要让王妈安享晚年，还要让她亲眼看着，那一大家子畜生是怎么一步步走向灭亡的。
“太太，您就瞧好吧。”
王妈把红包贴身放好，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像是拿了将令的士兵，浑身都是劲儿。
“我老婆子这辈子什么样的人没见过，那个夏小姐一看就不是个安分的主。”
“您把心放回肚子里，有我在，她翻不了天。”
徐宝珠要的就是这句话。
她点点头，又恢复了那副柔弱无助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王妈，我就是怕……怕家里闹得太难看。”
“妈年纪大了，我不想让她跟着心。”
“太太您就是心太善了。”王妈愤愤不平，“您不让老太太心，有的人可巴不得把老太太哄得团团转，好把家底都掏给她呢。”
王妈嘴里的“有的人”是谁，两人心知肚明。
徐宝珠没再多说，她知道王妈是个聪明人，话说三分，剩下的七分，王妈自己会脑补得更加精彩。
果然，当天下午，王妈就找到了表现的机会。
李母有午后在花园里散步的习惯，说是能活络筋骨。
往常子，都是家里的佣人陪着，今天王妈特意抢了这个差事。
初秋的阳光暖洋洋地，花园里的桂花开得正好，香气一阵阵地往鼻子里钻。
李母心情不错，心里自然也就舒坦了不少。
“王妈，你说宝珠这孩子，是不是也开窍了点儿？”李母一边走，一边随口问道。
“以前啊，就是个闷葫芦，什么事都放在心里，看着就让人着急。”
“现在倒好，知道怎么当这个家了。”
王妈跟在后头，闻言立刻接话。
“可不是嘛。太太就是太善良，心太软。”
“要我说，这个家早就该好好管管了。”
她说着，故意重重地叹了口气。
李母耳朵尖，立刻就听出来了。
“怎么了？唉声叹气的。”
王妈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支支吾吾地。
“没……没什么，老夫人，都是些下人嚼舌的闲话，您别听。”
她越是这么说，李母就越是好奇。
家里的下人她都敲打过，不许多嘴，怎么还有人敢乱说话？
“有什么话就直说，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李母停下脚步，板起了脸，“我倒要听听，她们都在嚼什么舌？”
王妈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脸上还带着点儿我这是迫不得已才说的表情，一切都恰到好处。
“老夫人，这话我本不该说，可我实在是为了您，为了咱们李家好。”
她先给自己找了个高尚的理由，而后才继续道：“下面那些新来的小丫头，不懂规矩，都在……都在议论夏小姐的事儿呢。”
“议论她什么？”李母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们说……说夏小姐看着柔柔弱弱的，其实心思深着呢。”王妈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李母的脸色。
“说她跟先生八成以前就认识，是……是旧情人。”
“胡说八道。”李母厉声喝道，但她的眼神却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
这件事，他们李家人自己知道是一回事，被下人拿到台面上议论，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这要是传到徐宝珠耳朵里，那还得了？徐家那份股份的协议，可是她心头最重要的一块肉。
王妈像是被吓到了，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还有呢？她们还胡说八道了些什么？”李母追问。
王妈这才“不情不愿”地继续往下说。
“她们还说……夏小姐这次是故意找上门的，就是带着孩子来宫的。”
“说……说她野心大着呢，现在看着可怜，等以后在家里站稳了脚跟，怕是……怕是想把太太给取而代之，好让自己的儿子名正言顺地继承家产……”
这番话落在老太太耳朵里，直让后者气得七窍生烟。
宫？取而代之？继承家产？这些词简直就是她的噩梦。
她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之前她之所以同意让夏茉莉进门，甚至帮着儿子演戏，全都是为了徐宝珠手里的股份。
她想着，一切先依着孩子，等股份到手了，再把夏茉莉这个麻烦打发掉。
若是昨天徐宝珠在电话里所说都是真，那李之意这个孙子的价值，在她心里就大打折扣了。
一个不能带来利益的孙子，还带着一个野心勃勃的亲妈，这对李母来说，就不是宝贝，而是两个巨大的麻烦。
王妈见李母脸色越来越难看，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赶紧小心翼翼地补上一刀。
“老夫人，您可千万别当真，这些都是下人们不懂事，胡乱猜测的。”
“先生不是那样的人，他心里还是有太太的。”
“再说了，夏小姐一个农村来的，哪有那么大的胆子和心机啊。”
这话听着像是在劝解，实际上句句都是在火上浇油。
“够了。”李母不耐烦地打断她，“以后这些乱七八糟的话，不许再让我听见。”
“管好下面人的嘴，谁再敢胡说，直接给我卷铺盖滚蛋。”
她心里烦躁得很。
她当然知道李怀德是什么德行，也知道夏茉莉不是个省油的灯。
王妈说的这些，恐怕不是空来风。
这个夏茉莉，必须得好好敲打敲打，让她认清楚自己的身份。
“还有。”李母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今天这些话，你给我烂在肚子里，一个字都不许传到太太耳朵里去，听见没有？”
“是是是，老夫人，我懂，我懂。”王妈连连点头，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
“我就是怕您被蒙在鼓里，才多这个嘴的。”
“太太那么单纯，万一真被那夏小姐骗了，可怎么办哟。”
李母没再说话，转身就往回走，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了不少。
她现在没心情散步了，满脑子都是王妈刚才说的话。
下人们都在议论了……
这成何体统，这件事必须得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