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感觉身体被掏空
经由老太太这么一闹，李怀德心里对夏茉莉的那点愧疚和爱意，恐怕就要被烦躁和算计取代了。
很好，非常好。
她要的就是让他们之间产生嫌隙，让他们互相猜忌，互相埋怨。
她端着汤，款款走下楼，敲响了书房的门。
“老公，是我。”
书房的门开了，李怀德看到是徐宝珠，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怎么还没睡？”他侧身让她进来。
“看你一个人在书房，怕你又熬夜工作，给你炖了点安神的汤。”
徐宝珠把手里的汤盅放到他桌上，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公司的事再忙，也要注意身体呀。”
她身上穿着一件真丝睡袍，长发披散着，带着一股沐浴后的清香。
灯光下，她的皮肤白得发光，整个人美得有些不真实。
李怀德看着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强烈的愧疚感。
宝珠对他这么好，这么体贴，他却在外面……
他不敢再想下去。
“谢谢老婆。”他拉过她的手，声音有些沙哑。
“宝珠，家里这些事，让你费心了。”
“我们是夫妻，说这些做什么。”徐宝珠顺势坐在他腿上，双臂环住他的脖子，吐气如兰。
“老公，只要你好好儿的，我就什么都不怕。”
温香软玉在怀，李怀德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旖旎。
他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感从骨子里冒出来，让他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
他勉强笑了笑，扶着徐宝珠的腰让她站起来。
“汤我等会儿喝，你先去睡吧，我还有点文件要看。”
这已经是明晃晃的逐客令了。
徐宝珠心里冷笑，面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体贴地点点头。
“好，你也别熬太晚了，身体最重要。”
她转身离开书房，关上门的那一刻，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嘲讽。
还想看文件？
我看你今晚能撑到什么时候。
她煮的这些可都是好东西，一开始或许只是让人精神不济，容易疲劳。
时间久了，就会从子上毁掉一个男人的本。
李怀德，你不是最看重你李家的香火吗？
我就让你断子绝孙。
让你守着你的初恋和私生子，当一辈子的活太监。
徐宝珠心情愉悦地回了主卧，一夜好眠。
而书房里的李怀德，端起那碗还冒着热气的汤，一口一口地喝了下去。
汤很甜，很润，喝下去之后，胃里暖洋洋的，但那股困意却更浓了。
他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文件，只觉得眼皮重得像挂了铅块。
算了，明天再看吧。
他这么想着，趴在桌上，很快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从那天起，李怀德的身体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去。
白天在公司，他总是精神恍惚，开会的时候好几次走神，被董事会的老家伙们指着鼻子质问。
以前能轻松拿下的，现在看合同都觉得头昏眼花。
晚上回到家，更是累得一手指头都不想动。
他开始频繁地睡在书房，给出的理由是要处理紧急公务，不想打扰徐宝珠休息。
徐宝珠对此表现出了极大的理解和心疼。
她每天都准时准点地把各种大补汤送到书房。
“老公，这是我让王妈特意给你炖的鹿茸汤，最补元气了。”
“老公，今天喝点甲鱼汤，你最近太辛苦了，得好好补补。”
“老公，这个海参你多吃点，对男人身体好。”
李怀德对徐宝珠的体贴感激涕零，丝毫没有怀疑这些汤有问题。
他只当是自己最近压力太大，身体才发出了警报。
他把所有的汤都喝得一滴不剩，希望能尽快恢复状态。
可结果却是，他越补越虚。
身体上的疲惫还好说，最让他恐慌的是，他发现自己对那种事，渐渐提不起任何兴趣了。
有时候夜里醒来，脑子里闪过夏茉莉楚楚可怜的脸，或是徐宝珠婀娜多姿的身影，身体却毫无反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一开始，他以为是太累了。
可一连好几个星期都是这样，他终于开始害怕了。
他一个正当壮年的男人，怎么会……突然不行了？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没来由地一颤。
他不敢去医院，怕被人知道，怕丢脸。
他只能自己偷偷地在网上查，买各种据说能重振雄风的保健品来吃。
可那些东西，吃下去除了让他上上火，没有半点用处。
李怀德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和焦虑之中。
他变得越来越暴躁，越来越没有耐心。
公司里，下属稍微犯点错，就会被他骂得狗血淋头。
在家里，他也像个一点就炸的桶。
李怀玉的两个儿子来看她时不小心打碎了一个花瓶，被他指着鼻子骂了半个小时，两个孩子吓得哇哇大哭。
夏茉莉想跟他多说两句话，也被他一句“你烦不烦”给顶了回去。
整个李家，都笼罩在一片阴云之下。
只有徐宝珠，依旧每天容光焕发，温柔体贴，像是这片乌云中唯一的一缕阳光。
她看着李怀德益憔悴的脸，看着他眼底深藏的恐慌，心里只有报复的。
这才哪到哪啊。
李怀德，你的好子还在后头呢。
这天晚上，徐宝珠算着时间，又炖了一盅汤。
今天的汤，她特别加重了分量。
她要让李怀德今晚彻底体验一下，什么叫做心有余而力不足。
因为她知道，今晚夏茉莉一定会去找他。
徐宝珠很期待，当夏茉莉使尽浑身解数，却发现她的英雄已经变成了一个不中用的废物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她端着汤，敲响了书房的门。
……
另一边，夏茉莉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自从那天晚饭被李母当众羞辱之后，她在这个家的地位就一落千丈，连个普通佣人都不如。
李母把她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每天不找点茬刁难她，就浑身不舒服。
那些脏活累活，以前都是几个佣人分着，现在全都落到了她一个人头上。
李怀玉更是把她当成了出气筒，但凡看见她，就没有好脸色，冷嘲热讽是家常便饭。
有时候李怀玉的两个儿子调皮捣蛋，她还得跟在后面收拾烂摊子，要是说一句重话，李怀玉就能指着她的鼻子骂上半天，说她一个外人没资格教训李家的子孙。
就连儿子李之意，也因为她的缘故，在家里受了不少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