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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庄园的子,规律而充实。李从谦并未将沈瞻完全囚禁,相反,给予了他相当大的自由,除了庄园核心区域和某些机密所在,他可以在护卫陪同下在园内走动,甚至到后山溪流旁静坐感悟。这种“软禁”中的“礼遇”,更像是一种保护性的隔离和集中培养。

次,李从谦便开始了传授。所谓的“地鉴心法”,乃是李家祖传,据说是李淳风融合星象、地脉、阴阳五行之理创出的本法门,讲究“心映天地,鉴照山河”,是一门极为高深系统的修炼之法。李从谦传授的只是最基础的入门篇——【鉴己篇】,旨在澄澈心神,强化自身与天地之气的感应与沟通,奠定基。

与楚岳法门注重“顺应自然”不同,“地鉴心法”更强调“主动映照”和“精密控”。入门第一步,便是“心湖映月”——要求修炼者将意念沉入一种空明状态,如同平静湖面,倒映外界天地之气(最初只能感应自身周围极小范围)的细微变化,不掺杂主观情绪,只是客观“映照”。

这对心神专注和意念控制的要求极高。沈瞻初始尝试,杂念纷飞,“心湖”浊浪翻腾,别说映照外气,连自身气机都难以把握。

李从谦并不着急,只是每固定时间讲解要领,演示引导,然后让沈瞻自行练习。他提供了一种特制的“宁神香”,有助于安定心神。沈瞻凭借之前修炼楚岳法门打下的底子和穿越者强大的精神韧性(两世灵魂叠加),进展虽慢,但每都能感受到细微进步。

五后,沈瞻终于能短暂进入“心湖微澜”的状态,虽不能清晰映照外气,但对自身气机的流动、以及贴身存放的司天监令牌和铜印的共鸣,感知得更加细腻入微。他甚至能隐约“看”到,当自己运转心法时,口铜印会散发出极淡的、无形的波动,与令牌的凉意交织,形成一个更稳定、更有效率的微小循环,主动吸纳和转化着周围稀薄的、相对清正的地气。

李从谦检查了他的进度,颔首表示满意:“世兄心性坚韧,悟性上佳,基也算扎实。‘鉴己篇’是水磨工夫,急不得。接下来,你可以尝试结合‘地鉴心法’的感应,去主动沟通你怀中的‘巡鉴副使’信符了。它本就是司天监炼制,用于辅助感知和引导地气的法器,与‘地鉴心法’同源,当能事半功倍。”

在李家秘传的沟通法诀指导下,沈瞻再次将意识沉入令牌。这一次,不再是被动的接受凉意,而是主动的“探入”和“呼唤”。过程依旧艰难,令牌内部似乎存在着复杂的禁制或烙印,但“地鉴心法”的气息与令牌本身隐隐共鸣,如同拿到了部分权限钥匙。

三天不眠不休的尝试后,沈瞻的意识,终于“触碰”到了令牌深处某个沉寂的核心。

仿佛推开了一扇尘封已久的门扉,大量的、断续的、却又无比清晰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

不再是模糊的感觉,而是具体的图文!

有潞州及周边区域粗略的、标注着主要山川河流和地脉节点(包括已知的癸水、丙火铁符位置,以及其他几个闪烁不定、疑似铁符所在的光点)的舆图碎片。

有关于“厌胜铁符”更详细的形制、符文解析、埋设手法、以及相互关联的能量流动示意图。

有“锈蚀之气”的特性、危害、蔓延规律及初步净化方法的纲要。

甚至还有几式简单的、借助令牌和自身气机施展的实用法门——【地听术】(强化感知)、【清心咒】(抵御邪气侵蚀)、【引脉指】(微弱引导或扰地气流动)。

这些信息虽然残缺不全(令牌本身是残片),但结构清晰,系统性强,如同一个专业的“数据库”。沈瞻瞬间明悟,这才是司天监“巡鉴副使”真正的依仗!它不仅仅是一个身份信物或感应器,更是一个便携的“知识库”和“专业工具”!

李从谦得知沈瞻成功沟通令牌核心,并获得了实用法门后,抚掌而笑:“好!世兄果然是有缘人!这信符残片在会中流传多年,除墨衍前辈外,无人能激活其核心传承。如今它在你手中重现光彩,正是天意!”

有了令牌信息库的辅助,沈瞻的修炼和对地脉知识的理解一千里。他结合令牌中的舆图碎片、墨衍帛书、楚岳笔记以及李从谦提供的更多情报,开始尝试拼凑“七绝锁龙阵”的全貌。

七处铁符,疑似按照北斗七星方位,结合五行属性布设于潞州及周边关键地脉节点。目前已确认并破坏丙火(断龙崖,玉衡位),已发现癸水(潞州大营,天权位?待确认)。其余五处,据令牌碎片和李家情报推断,可能位于:西北山区(金?)、东北隘口(木?)、东南水泽(土?)、西南密林(?)、以及……潞州城中心某处(可能是阵眼,属性不明)。

胡惟庸急于挖掘大营和旧城墙,很可能与癸水铁符及城中心阵眼有关。

同时,沈瞻也开始练习令牌中记载的几式法门。【地听术】与楚岳所传类似,但借助令牌施展,范围更广,精度更高。【清心咒】配合“地鉴心法”,能有效抵御锈蚀之气、血腥煞气等负面能量的侵蚀,对雷头儿所中的那种“锈蚀之伤”也有一定压制缓解作用(沈瞻讨来药方,结合咒法,暗中为雷头儿调配了缓解药剂,托人送出)。【引脉指】最为实用,能以自身气机为引,通过令牌放大,对极小范围内的地气流动进行精细的引导或扰,虽不能移山倒海,但在特定环境下(如制造微小地形优势、扰敌人步伐、辅助自身移动等)妙用无穷。

这一,沈瞻正在后山溪边练习【引脉指】,试图引导溪水下方一缕微弱的地气泉脉,使其涌出速度稍快一丝。突然,他通过【地听术】和令牌的复合感知,“听”到庄园东南方向,约十里外,传来不同寻常的震动——不是大队人马,而是精悍小队快速奔行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轻微的、压抑的兵刃交击和闷哼声!

有人在山中交手!而且正在向庄园方向移动!

沈瞻立刻收功,疾步返回庄园主楼,将情况告知李从谦。

李从谦正在书房处理文书,闻言眉头微皱,走到窗前,望向东南方向,片刻后,对侍立一旁的高瘦男子(名唤李影,是护卫首领)道:“影,带几个人,去看看。若有麻烦,清理净,别惊扰庄子。”

“是。”李影领命,无声退下。

约莫半个时辰后,李影返回,身上带着淡淡的血腥气,神色凝重:“主人,是锈蚀教团的一支追小队,正在追击两人。那两人……身手不弱,但已受伤,看样子撑不了多久。属下带人暗中解决了锈蚀教众,将那两人带回,此刻安置在西厢客房。其中一人,公子或许认识。”

“哦?”李从谦看向沈瞻。

沈瞻心中一动:“是谁?”

“看形貌,似乎是曾在柳林镇与公子有过接触的那位……苏慎,苏先生。”李影道。

苏慎!他竟然被锈蚀教团追?还找到了这里?是巧合,还是……

“另一人呢?”李从谦问。

“是个年轻女子,身手极为了得,剑法凌厉,应是苏先生的护卫。她受伤更重,昏迷不醒。”李影回答。

“带我们去看看。”李从谦道。

西厢客房内,苏慎正焦急地守在一张床榻边。床上躺着一名身穿黑色劲装、面色苍白、眉眼英气的年轻女子,肩部和腿部都有包扎,但血色隐隐透出暗红,正是锈蚀之伤。苏慎自己也衣衫破损,手臂带伤,但精神尚可。

见到李从谦和沈瞻进来,苏慎连忙起身行礼:“主上!沈公子!”他脸上露出如释重负又惭愧的神色,“属下无能,被教团鹰犬缀上,险些累及主上别业,幸得影卫相救。”

“不必多礼。发生何事?你们怎会在此?”李从谦示意他坐下说。

苏慎看了一眼沈瞻,苦笑道:“属下奉主上之命,在潞州外围监视胡惟庸和教团动向,并尝试联络可能南下的沈公子。几前,我们截获一条密讯,胡惟庸似已察觉主上这处别业可能与遗泽会有关,正调集精锐和教团高手,准备秘密围剿。属下冒险潜入他们一处据点,拿到了部分计划副本,但也暴露了行踪,被一路追至此。本不欲将麻烦引来,但阿沅伤势恶化,实在无法……”

阿沅?沈瞻听到这个名字,心中一动,看向床上的女子。他记得,在黑石峪帛书中,墨衍提到过寻找“身具清正地气亲和”之人,这个名字似乎有些印象?不,等等……阿沅?这不是他在潞州城外最初遇到的那个流民少女的名字吗?是同一个人?她怎么会成为苏慎的护卫?还拥有如此身手?

“计划副本呢?”李从谦直接问重点。

苏慎从怀中掏出一个用油纸和火漆密封的小竹筒,双手呈上。

李从谦接过,拆开火漆,抽出里面一卷薄绢,快速浏览。面色逐渐沉了下来。

“胡惟庸果然忍不住了。”他将薄绢递给沈瞻,“你看。”

沈瞻接过一看,上面详细标注了这处庄园的位置、可能的防御布置、进出道路,并制定了三路合围、夜间突袭、纵火扰敌、重点擒“李姓主人”和“沈姓逃犯”的计划。行动时间,就定在三之后!

对方已经锁定了这里,并且即将发动雷霆一击!

“庄园不能待了。”李从谦果断道,“影,立刻启动‘丙三撤离方案’。苏慎,你和这位姑娘随我们一同走。沈世兄,你也准备一下,我们必须立刻转移。”

“去哪里?”沈瞻问。

“去一个更安全,也更接近下一步行动目标的地方。”李从谦目光深邃,“楚地,江陵。我们在那里有更稳固的据点。而且,据最新情报,胡惟庸与苍狼部的使者,近可能会在楚地边境秘密会晤。我们正好去会一会他们。”

江陵!楚王马希声的地盘。也是陈望之为沈瞻安排的南下目的地。

命运的车轮,似乎又将他们导向了同一个方向。

沈瞻看了一眼昏迷的阿沅,心中疑窦丛生。但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好,我去准备。”沈瞻点头。

夜色再次降临,但庄园内的气氛已截然不同。无声的命令传递下去,重要的文书、器物被打包装箱,人员悄然集结。李影指挥着护卫,有条不紊地布置着伪装和后续的误导手段。

一个时辰后,三辆看似普通的货运马车,在十余骑精悍护卫的簇拥下,驶出庄园侧门,融入了茫茫夜色,朝着南方疾驰而去。

身后,那座暂时庇护了沈瞻、给予他关键提升的庄园,将很快迎来一场蓄谋已久的血火风暴。

而沈瞻的前路,依旧笼罩在迷雾与刀光之中,只是这一次,他身边多了新的同伴,手中多了更锋利的“剑”,心中,也有了更明确的“图”。

南去江陵,风云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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