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鸢冷笑。
这桩莫名其妙的婚事,必须要尽快退掉。
至于二哥,她自己会想办法,用不到别人的帮助。
“三哥,爸爸怎么样了?”
楚厉憨厚一笑:“妹妹,你太厉害了!刚才那药给爸喝下去,他立刻就说舒服多了,现在已经安稳睡着了。”
他抬手,习惯性地挠了挠后脑勺,一缕黑发被拨开,露出一块青紫色的瘀伤。
楚清鸢眼尖的看到了伤痕,三哥这几出去了吗?
这伤难道又是被人打的?
“三哥,”她的声音沉了下来,“这伤,是哪儿来的?”“啊?那个,什么?”
意识到妹妹看到了头上的疤痕,楚厉高大的身躯瑟缩了一下,眼神慌乱地躲闪开。
他赶紧用头发盖住那块伤,憨笑着打哈哈:“没事没事,就是昨天搬东西不小心磕门框上了,男孩子嘛,皮糙肉厚的,不碍事。”
磕的?
楚清鸢哪能看不出来,那块淤青边缘整齐,中心颜色深重,明显是拳锋钝击形成的指节压痕,绝不是普通磕碰能造成的。
三哥在撒谎。
“鸢鸢,你忙了一晚上肯定累了,快上楼去休息吧。”楚厉见她盯着不放,连忙催促着,几乎是半推半就地将她送上了楼梯。
看着三哥极力遮掩的模样,楚清鸢没再追问。
很明显,现在直接问是问不出来的。
回到房间,楚清鸢站在窗边,静静地看着三哥在楼下忙碌的身影。
楚厉很快就在厨房里忙活起来,他一转身,牵动了背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幸好妹妹上楼了。
他心中闪过庆幸。
脑中不受控制地闪回起昨晚黑市拳场上,那个浑身肌肉的男人砸向他面门的拳头。
很痛。
背上和腰上还有更重的伤,辣地疼,幸好被衣服遮住了,妹妹看不见。
可他想到揣在口袋里的那五千块奖金时,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再打几场,很快就能凑够钱了。
他前几天路过一家珠宝店,看到一支很漂亮的玉镯,温润通透,很衬妹妹白皙的手腕
从小到大,家里最好的东西都给了那个收养的楚梦鸢,而妹妹,却在外面流浪了二十多年,什么都没有。
都怪他这个做哥哥的,太没用了。
不过钱还不够。
他攥紧了拳头,只要再打几场,就能凑够钱,给妹妹买下那个翡翠镯子了。
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犬牙帮的小头目发来的消息。
【楚三少爷,晚上拳场有个大活儿,冠军奖金一百万,有没有胆子来?】
【你应该不是个孬种吧?】
【晚上八点,球场见】
一百万!
楚厉吃惊,这么多的钱。
有了这笔钱,不仅能给妹妹买最好的东西,家里所有的困境都能迎刃而解。
但这比赛肯定会有危险,但危险?
他现在一无所有,还有什么比妹妹的笑脸和爸妈的健康更重要?
【来。】
他毫不犹豫地回复。
楼上,楚清鸢看着三哥做好饭后,并没有吃,而是小心翼翼地看看,然后换了身衣服出了门。
这明显是不想被人发现。
而且三哥的走路的姿势,很僵硬。
可以看出身上还有其他伤痕。
楚清鸢收回目光,拨通了一个号码。
“首领。”
电话秒接,那头传来黑翼恭敬的声音。
“查一下我三哥,楚厉,最近的所有动向。”
“好!”
“如果有危险,尽快通知我。”
不等她挂断电话,她的手机传进来了几条消息,是高建军发来的。
【神医弟子,您吩咐的药材,我们已经全部备齐。请问您何时有空,我亲自给您送过去。】
字里行间,满是恭敬与急切。
楚清鸢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
【明天。】
回完消息,她才合上眼,准备休息片刻。
……
赵家。
赵宏远手里拿着一份刚到手的消息,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和轻蔑。
“哈哈哈,我就知道那个失踪了二十多年的,怎么可能会是神医弟子!”
他将收到的消息拍在桌上,对着手下得意地笑道:“告诉楚梦瑶,‘清风神医’,神秘至极,独来独往,从不收徒,更没有什么徒弟在A市活动!”
手下立马奉承道:“您的意思是……楚家那个黄毛丫头,是在虚张声势?”
“不然呢?”赵宏远冷笑一声。
“一个二十多年前就丢了的野种,怎么可能是神医的徒弟?”
“怕是好不容易活了下来,这才找回了楚家。”
“至于高夫人的病,不过就是她正巧碰上了,一个假货而已,我可不信她能真治好高夫人的病。”
“告诉楚梦瑶,去高家告诉他们,清风神医,只有他们赵家才能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