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的追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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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沉了沉，我转身，握住桌上的玻璃水壶朝着江婉莹大力泼去。
江婉莹瞳孔骤缩，眼底翻涌着怒意。
「你敢泼我？」
我冷笑一声，「顾夫人，这才叫故意，懂吗？」
顾琛从人群里走出来，将江婉莹抱起。
不然，再多待一秒，以她的拙劣演技就要露馅。
路过我身边时，他回头意味深长地盯了我一眼。
「敢动我的人？真是小瞧你了。」
他不知道，他小瞧的可不止是今天。
再次见到他时，我已经成功和陆氏集团签订协议。
顾琛站在我的公寓门前，身上依旧是那股凌冽的雪松香味。
我下意识想关门，却被他先一步挡开。
「没想到这么快可以拿下和陆氏的。」他眼带讥讽，「这次又是靠什么？靠身体？」
我想也没想，朝着他的脸就扇了过去。
转头指着离开的地方，毫不客气地开口。
「滚。」
顾琛盯着我不怒反笑，「林琳，你变了很多。」
从前我跟顾琛有不可逾越的鸿沟，我注定只能处于低位。
可如今三年过去，我已经不是那个只能攀附他的菟丝花。
顾琛盯了我半晌，忽然伸手握住我的手指。
我吓了一跳，用力地抽回。
顾琛不屑地勾唇，摊开宽大的手掌，那里躺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顾琛垂眸，而抬眼就是冰岛的极光。
我瞳孔一锁。
那是一次应酬结束，我缩在顾琛怀里，借着酒意壮胆，向他提出请求。
「等这个签下来，可以陪我去冰岛看极光吗？」
平里顾琛总以公司业务繁忙拒绝，没想到这次破天荒地答应了我。
酒醒后，我没提，期待顾琛主动开口。
可顾琛也没提，因为他并不想带我去。
那些无法治愈的狼狈伤痕，在快要痊愈时，顾琛又硬生生将它撕开。
我握了握拳，「顾琛，你什么意思？」
他靠在沙发上，长腿随意交叠跷着二郎腿。
将掌控者懒怠又松弛的姿态展示得淋漓尽致。
「林琳，回到我身边，继续做我的情人，做我唯一的情人。钱，首饰，衣服，任何你想要的东西，我都可以给你。」
「只要你不惹到婉莹面前，我都可以保证你像以前一样。」
顾琛盯着我，指腹漫不经意地敲着膝盖。那有成竹的姿态，仿佛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
时至今，他仍旧觉得我是当初那个林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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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就笑了。
「顾琛，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我已经……」
话未说完，便被他直接打断。
「已经结婚了？林琳，你跟在我身边六年。你觉得还有哪个男人敢要你？」
顾琛起身，嗓音冷漠，「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蠢。不过，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
等他走后，他的秘书弯腰递来一把钥匙。
「林小姐，要是想通了就搬回去。」
接着，秘书又客气疏离地提醒，「外面可是有很多女人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林小姐见好就收，别不识好歹。」
我当着他的面，直接将钥匙扔进垃圾桶。
秘书眼底讥讽，「林小姐，顾总说会给你一周的时间。」
正好，还有一周，我就要回国外了。
翌清晨，我穿了身素裙。
拎着大袋零食，特地去了一趟墓园。
重新相依为命的妹妹，离世时甚至还没成年。
相比于花，我想她更应该爱零食。
墓园的管理员一愣，「你来看她啊？这么久了头次见她的家人来探望。」
我心一沉，埋下头，眼底愧疚更深了几分。
我坐在墓碑前，和妹妹说了好一会儿话。
说了我离开的三年，说了我的重生，还说了我的婚姻。
「等下一次，我带他来看你。」
正要准备离开，却被人叫住。
「等一下！」
管理员递给我一个盒子，「这应该是逝者生前的东西吧，这么久了没人来。我还以为没人领呢，正好给你。」
我打开木盒，里面躺着一褪色的粉色兔子皮筋。
时隔多年，记忆浮现在我眼前。
妹妹离世前一晚，我随手取下手腕的皮筋，替她扎好了头发。
「等你好了，姐姐带你逛街买衣服，带你去游乐场，带那你出国旅行……」
妹妹弯眼笑着，露出浅浅的梨涡。
可她终究没等来承诺实现的那天。
我握着皮筋，心中一阵酸涩，连站到墓前，都不敢多看一眼。
等回到公寓门口，刚下车就撞上等候已久江婉莹。
她上前，直接给我一巴掌。
猝不及防下，一直窝在手心里，妹妹的皮筋掉在地上。
她摘下墨镜，格外愤怒。
「林琳你就这么缺男人吗，上赶着给人做情妇？」
我看都没看她，只是低头，神色慌张地找着粉色皮筋。
见我不搭理她，江婉莹皱眉更生气了。
「我跟你说话，你没长耳朵吗？」
我依旧不搭理她，直到听到她忽然开口。
「你是在找这个吗？」
我抬眼就看到皮筋被她踩在脚下。
她眼色鄙夷，语气冷傲，「这种垃圾也就你当个宝贝。」
没有丝毫犹豫，她的高跟鞋用力碾了碾。
塑料兔子碎裂。
我眼孔骤然紧锁，忙过去要捡起来，江婉莹却伸脚一踢，皮筋掉进了旁边的下水沟。
江婉莹眨着澄澈的眼眸，看起来人畜无害。
「竟然你这么在意，那就自己钻进下水道找啊。」
我蹲在地上往下扒拉，手脚慌乱，额头都急出了汗。
直到刮破指腹，冒出血珠，我都未曾发觉。
有路人走过，看见我急疯了的模样，忍不住好心提醒。
「姑娘，掉东西了吗？这条下水道连接外面那条河，怕是找不回来了。」
我看着满是泥泞的手，擦了擦泪。
回过神，发现江婉莹早就跑了。
初冬的雨水无情地砸在脸上，一时间我分不清脸上是泪水还是雨水。
我坐在街头，眼神空洞。
唯一有念想的遗物，也被我堂而皇之地弄丢了。
我眼神茫然，自顾自地开口，「都怪我，当年没能保护好你。如今连带有你气息的东西，也保存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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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顾琛带着她来道歉。
江婉莹站在门口，极不情愿。
「我又不是故意的，丢了就丢了呗，还能怎么办？」而她转头又对上顾琛蹙紧眉头。「不就是条破皮筋吗？我赔你十条，行了吧！」
江婉莹利索地从包里翻出一张纸币，狠狠地砸在我脸上。
「满意了吧！」
我看都没看一眼，「我嫌脏。」
「你还想什么……」
话音刚落，她脸上落下一道巴掌。
江婉莹愣住，捂着脸，「你敢打我？」
还想再次开口时，顾琛招了招手。
她被顾琛身边的秘书带走了，临走时哭得梨花带雨。
「她不是故意的，你要是有什么气撒在我身上就行。」
顾琛拉开椅子，悠闲地坐下。
「对了，上次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
时至今，顾琛依旧笃定我会答应那个荒唐的请求。
可如今不同，三年前我一无所有。
三年后，我有了自己的生活，也有了属于自己的品牌公司，更有了全心全意爱着我的丈夫。
我将手中的冷水泼在他那张冷峻高傲的脸上。
顾琛终于变了脸色。
他咬着牙，钳制住我的手腕。「不要试图挑战我的耐心。」
忽然他松手甩开我，我踉跄着撞上餐桌。
顾琛见状，又慌忙上前。
我用力推开他，冷笑着开口，「你现在又来虚情假意做什么？顾琛看见了吗？你才是给我制造痛苦的那个人！」
「离开了你，离开了京州。我从来没发现我还过得这么好？我最痛苦的那六年都是拜你所赐，所以你有什么资格，什么底气让我回到你身边？」
我头次在顾琛脸上见到如此复杂的表情。
质疑，不解，最后被慌乱包裹。
「林琳，你跟在我身边六年，我什么没有给你？除了名分，如果你想要，我现在也可以给你。」
「不想要！我跟在你身边六年跟你养在院子里的一条狗有什么区别？所有的物质基础都建立在我能讨得你欢心的前提下。」
「顾琛，我现在过得比当初好多了。我有一个很爱我的丈夫，也许在未来几年里，我们还会有一个可爱的宝宝。」
我从手机里翻出合照给顾琛看，「顾琛，这下你信了吧？」
「所有，放过我好吧。我的心里早就已经没有你了。」
四目相对，我的眼里没有半分说谎。
顾琛慌了，心像被人攥住，说不出的闷痛。
「林琳，这是你的欲擒故纵对不对？」
见我不说话，他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好吧，我承认这招对我有效。那你想怎么样，做名正言顺的顾夫人吗，只要你哄得我开心，也不是不可以……」
我忽然就笑了，看着他的眼神泛冷。
「顾琛，你让我感觉恶心。请你，立刻、马上，滚出我的家！」
顾琛脸色顿时一变，「林玲，把戏玩多了就没意思了。」
我径直走到门口，转动把手。
「请你，立刻、马上，滚出我的家！」
门未被打开，就被人制止。
顾琛沉着脸，将我压在了墙上。
「你放手。」
我拼命挣扎，顾琛却不管不顾地吻了上来。
就在这时，门被砰一下，砸开踢开。
一群黑衣保镖出现在门口，而他们中间簇拥着一位气质冷漠的男人。
墨色的西装衬得他宽肩窄腰，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可在看见我那一刻，瞬间软了下来。
7
宋延眼里带着歉意，「琳琳，我来晚了。」
我终于放下心，小跑着朝他怀里扑去，哽咽的嗓音。
「不晚，你来得很及时。」
宋延将我护在温暖的怀里，冷眼看向顾琛。
「你就是纠缠我妻子的那个男人？」
宋延家族早就搬到国外，人脉和地位在国外也非同一般。
所以顾琛只以为他是身份普通的男人。
他上前一步，试图带走我。
「我跟她有误会，不过也轮不到你来心。」
「林琳，跟我走好吗？再给我一次机会……」
身边身材魁梧的保镖也不是吃素的，在他伸出手的那刻，就被保镖牢牢地抓住。
保镖擒住他的手臂，如同丢狗一样，给扔了出去。
倒在地上的顾琛狼狈至极，跟昔高高在上的顾总判若两人。
夜里，我搂住宋延的胳膊。「你不是在国外等我吗？怎么回国了？」
宋延揉了揉我的头发，将我往他的怀里搂得更紧。
「这段时间和你视频，你状态不是很好，我担心你遇到什么事儿。」
他特地问了我带回国的保镖。
保镖是个很有眼力见的人，当下就肯定开口。「是的，宋总。夫人身边一直有个很无赖的男人。」
于是，宋延停下手里的业务，马不停蹄地赶回国内。
宋延松了口气，亲吻我的额头。
「幸好我来了，不然你就要被人抢走了。」
我将头埋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忽然就安定下来。
「不会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只会是你的妻子。」
8
六年前我狼狈地被顾琛赶出京州，万念俱灰。
他让秘书给了我一张去往国外的机票。
我明白，他想要的是我彻底离开他的世界。
向来风流纨绔的顾少，也有为心爱之人结婚收心的一天。
等到飞机落地后，我才真的意识到我一无所有。
可怜到装不满箱的行李，账户上不足五位数的余额。
独自一人徘徊在异国他乡的街头，我被巨大的恐慌感淹没。
为了养活自己，我去一家餐厅应聘。
很幸运，六年的金丝雀生活，我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得到。
江婉莹会弹钢琴，顾琛也安排我学习。
几年下来，我弹得比江婉莹更好。
最终我得到了一份在大厅弹钢琴的工作，每天晚上五小时，薪高达150元每天。
那天，我像往常一样准备退场，却被一个同样东方面孔的男人拦住。
我认识他，每天晚上九点半他都会风雨无阻地来到餐厅。
他什么也没做，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欣赏曲子。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儿吗？」
男人英俊的面孔上露出为难的表情。
「我知道这很冒昧，但我想请你帮个忙。」
我在国外的第三个月，居然跟一个不太熟悉的男人闪婚了。
当婚礼仪式结束，我累得瘫倒在床上。都觉得不可思议。
宋延先一步褪下外套，见我害怕，笑着解释。
「我睡书房。」
我红着脸点点头，忽然，又想起了他当时在餐厅说出口的话。
「最近家里催婚催得紧，林小姐可以吗？我可以给你三倍工资。」
我不知道，当时为什么会答应。
也许是因为他的嗓音仿佛带有魔力，让人不自觉沉沦。
也或许是流浪太久，我迫切地想要一个家。
索性，宋延婚后对我很好。
在外人眼里夫妇就是一对新婚甜蜜的夫妻。
他会为我贴心地准备小惊喜，假装不经意间偷看我的反应。
也会在深夜时刻，亲自下厨为我煮热腾腾的美食。
更会在情绪低落时，带我出去旅游散心。
他像言情小说里挑不出毛病的男主，可唯一不真实的是，他对我太好了。
好到我会害怕，有朝一会害怕失去他。
现实比幻想的更残酷，当一位温柔娇俏的大小姐敲开庄园别墅的门。
9
我的心一惊，不安和恐惧从头顶蔓延到全身。
庄园内的仆人似乎对她格外熟悉，恭敬地站在她身边，仿佛她才是真的女主人。
一时间，我的脑海里想过很多不好的想法。
我白着脸，上楼收拾了行李。
与其等宋延主动开口赶我走，不如我主动提离开，至少还能保留一些体面。
这些时候的温暖，就当是一场梦。
我从庄园的后面带着行李箱离开，身后响起熟悉的嗓音。
「你要去哪。」
宋延安静地站在不远处，眼神带着我看不懂的深邃。
我心头一颤，委屈从心头蔓延开来。
「那是你女朋友吧，我怕她误会……」
我强挤出一抹笑，话还没说完，却被人大力拥入怀中。
「琳琳，这么久了，你还感觉不到吗，我爱你。」
我一怔，抬起头看向他。
宋延的吻落了下来，带着少有的强势和霸道，让我瞬间沉溺。
「那是我亲妹妹，忘了告诉你。」
我和宋延没有立刻回国。
他说想看看我以前生活过的地方。
我知道，他是想帮我放下以前。
我带着他去了墓园，和妹妹正式介绍道：
「那他就是我和你说的那个人。」
宋延紧紧握住我的手，对着妹妹保证道：
「妹妹你好，你姐姐以后就交给我了，我会帮你好好保护她。」
细风吹过，墓前的葡地柏沙沙作响，像是妹妹给予的回应。
至于顾琛，他倒是再也没来烦我。
有媒体爆出顾琛已经跟江婉莹离婚了。
曾经被吹捧到天上的模范夫妻，有朝一也会情感破裂，从而狼狈收场。
即使准备要离婚，顾琛还是给他年少时白月光留足了情面。
婚内所有财产都给了江婉莹，他选择净身出户。
顾琛赠予的财产确实不少，可是江婉莹是从小千宠万爱长大的大小姐，这点钱对于她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
而且她被顾琛娇惯惯了，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在镜头前，江婉莹丝毫没有半点豪门夫人的模样，堵到顾氏门口，指着顾琛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本小姐当初瞎了眼看上你。」
「当初你一穷二白求着我爸妈给你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
江婉莹说得没错，顾琛是靠江婉莹家的公司起家的。
如今身价千亿的总裁顾琛被戳中了痛点，冷着脸吩咐保安将她赶走，甚至收回了之前赠予的财产。
最后的一丝情面也撕破了，闹得人尽皆知。
连带着顾琛公司的股份也跌了不少。
而江婉莹最后的下场居然沦落到街头无家可归的地步。
10
初冬的第一场雪降临，我和宋延也准备离开。
上车时，宋延特地为了系好围巾。
动作细致入微，「早晨起床听见你咳嗽几声，更应该注意保暖。」
我伸手握住他冰凉的指腹，笑了笑。
「不要紧。」
保镖弯腰拉开车门，我们上了车。
在快要关门那一瞬间，一只宽大的手掌拦住车门。
寒风里，顾琛额头的青筋上还有细密的汗珠。
连平里熨烫平整，没有皱纹的西装，此刻也乱了起来。
「林琳，我们聊聊。」
「放手，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
我不想搭理他，顾琛却死死不肯放手。
我无赖看向宋延，他朝我点了点头。
「去吧，别怕，有我在。」
咖啡厅内，我和顾琛刻意保持着距离。
顾琛先一步打破平静，呼吸急促。
「林琳，我让秘书调查过他了。他宋延生在豪门望族，又是宋氏唯一的少爷。这种身份地位的男人，身边怎么会缺女人！他不是对你真心实意的好！」
「他不过就是跟你玩玩，等新鲜感过去了。他随时能甩掉你！况且你一无所有，你也配不上他！林琳，你看我就不一样！我已经失去过你了，我不想再失去了！」
「林琳，你知道吗？看到你被宋延拥在怀里那一刻我有多伤心！我终于明白，我真正爱的人是你，我不想再失去你了，你回来好吗，我保证你是我身边唯一的女人！」
我安静地看着眼前歇斯底里的男人，最后只是淡漠地开口。
「说完了吗？」
我低头看了眼手表，「好了，我要走了。」
起身正要离开，顾琛急忙拉住我的手腕，情绪失控着怒吼，「你怎么就不信我？」
我将桌上温热的咖啡泼在他脸上，「这一杯是泼你恋爱出轨。」
接着，又往他脸上泼去。
「这杯是泼你当众袖手旁观看着我被欺负。」
「这杯是泼你害死我唯一的亲人。」
我将擦手的纸巾狠狠砸在他脸上，脸色冷如冰窖。
我转身离开，顾琛还想追上来，却被一群保镖拦住。
等我走后，顾琛彻底疯了。
他红着眼，将咖啡厅内砸个稀碎，连上前劝解的秘书也没能幸免。
店外人群熙攘，叽叽喳喳地议论纷纷。
「这不是我们顾大总裁吗？平里看着高冷得很哟，这下怎么突然发疯了。」
「我的天，真的疯了。不过他的事情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好像是叫什么？什么琳吧，在一起的时候把人当玩物。等到人家想清楚彻底离开后，又发疯了。」
「是为了娶他那个白月光？不过依我看，顾琛反正不是一个好东西。这种人啊，就是贱！就是活该！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11
回到车上，我将自己埋在宋延怀里。
他安抚地拍拍我的背。
「一切都过去了。」
回到国外，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我彻底忘了顾琛和曾经的一切。
直到几个月后，我偶然听起管家提起。
「听说国内有个姓顾的集团破产了，那家总裁无力偿还欠债，跳楼了。他们家的产业被少爷全部收购了过来。」
我咽下热水，只觉得心头一阵温暖。
我端起切好的果盘，来到宋延的书房。
宋延温柔地看向我，「琳琳，你等我下，我马上就好。」
我放下果盘，随意找个位置坐下，目光忽然落在他书架上的书。
在拿下书的瞬间，一个模样很旧的笔记本落下。
出于好奇，我擅自打开了它。
没有期，没有时间，只有含蓄又大胆的心思。
10月2晴
今天在国内晚宴上看见一个很漂亮的女生，模样清纯，喝酒却很猛。
不过好像也没那么厉害，看见她从洗手间出来吐得昏天黑地。
10月18雨
今天在街头又遇到了上次那个女生。
下雨天又迷了路，她好心将她的雨伞给我了。
这次她很不一样，像一只可爱软糯的兔子，素颜长发，我差点没认出来。
11月12阴
今天又遇见了她，在酒局上她很认真介绍自己叫林琳。
喝了多头疼，她特地给我煮了醒酒汤。
要回国外了，可能最后一次见她，她身上的香水味很好闻。
……
4月6阴
我又一次看见她了，她身着礼服弹钢琴的样子，很美，像是天使。
我正式认识了她。
5月20晴
为了和她在一起，我撒了谎。
我没想到她竟然真的答应了我那么荒唐的请求。
她以为和我是假结婚了，但我会把它变成真的。
我不在意她以前经历过什么，我只在乎她以后就是我的妻子。
现在，我很幸福。
见宋延还在工作，我悄悄收起笔记本，走到他身后拥住他。
宋延握上我的手，语气温柔。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告诉你，现在，我也很幸福。」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