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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2章 你和安浅陌,一个都跑不掉

5.

小林把文件袋塞给我。

「是一些,关于安小姐和顾总,还有,当晚聚会的一些资金往来和合同的复印件。苏总之前好像一直在查什么,但他没具体跟我说。您看看或许有用。」

我接过沉甸甸的文件袋,手指都在颤抖。

回到病房,反锁上门,我迫不及待地打开文件袋。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文件、银行流水复印件,还有一些模糊的监控截图打印件。

哥哥似乎一直在暗中调查安浅陌回国后,利用顾知许的关系,侵吞公司资源、进行不正当利益输送的事情!

甚至,可能涉及更严重的商业欺诈和违规作!

而聚会那晚,似乎本不是什么普通的派对,更像是一个利益交割和封口的场合!

哥哥很可能是因为发现了关键证据,才被灭口!

我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又瞬间沸腾!

原来是这样!

本不仅仅是因为安浅陌想我离婚!

更是因为哥哥触碰到了他们致命的秘密!

所以,他们才要下死手!

所以,顾知许才要不遗余力地包庇,甚至不惜毁了我妈妈!

愤怒和恐惧交织在一起,几乎将我吞没。

我死死攥着那些纸张,指甲掐进了掌心。

这些证据,足够危险,也,或许是反击的唯一武器!

但我现在绝对不能暴露。

顾知许一旦知道我手里有这些东西,我和哥哥、妈妈,就真的死路一条。

我必须隐忍,必须等待时机。

我把文件仔细藏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我表现得异常「顺从」。

按时吃饭睡觉,配合医生治疗哥哥,对顾知许派来「照顾」(监视)我的人也不再排斥。

我甚至主动给顾知许发了信息,语气软弱又带着依赖。

【知许,哥哥的病情好像有点反复,我好害怕。你什么时候来看看我?】

信息石沉大海。他没有回。

我不意外,甚至有些庆幸。

他不来,我才有更多空间和时间。

我又尝试联系了妈妈以前律所的几位合伙人,他们都是妈妈多年的战友。

但电话要么不通,要么接通后听到我的声音就匆匆找借口挂断。

顾家的势力,像一张无形的网,早已将我们紧紧缠绕,难以挣脱。

直到第三天晚上,顾知许终于出现了。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西装革履,依旧是从容不迫的顾总模样。

他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和香水味,不是他常用的那款。

他来到病房,先是例行公事般地看了看哥哥的情况,问了医生几句,然后才将目光落在我身上。

「听说你这几天很乖。」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我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努力做出柔弱无助的样子:「嗯,我知道错了。那天我不该打安小姐,我只是太担心哥哥了,」

他审视地看着我,似乎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假。

良久,他才淡淡开口:「知道错就好。陌陌那边,我已经安抚好了。她大人有大量,不会跟你计较。」

我心底冷笑,面上却露出一丝感激和愧疚:「谢谢你,知许。那,我妈妈……」

6.

「你妈妈的事,比较复杂。」他打断我,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涉及一些程序问题,需要时间。你安心照顾你哥哥,其他的,我会处理。」

又是拖延。

但我没有表露任何不满,只是温顺地点点头:「好,我都听你的。」

我的顺从似乎取悦了他。

他脸色稍霁,甚至难得地在我身边坐了一会儿,虽然大部分时间是在看手机回消息。

临走前,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了,明天有个慈善晚宴,你准备一下,陪我出席。」

我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哥哥还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妈妈还在监狱里,他竟然要我陪他去参加晚宴?

去向全世界展示我们夫妻情深、家庭美满的假象?

以此来彻底粉碎之前因为哥哥坠楼和妈妈入狱而产生的一点点负面舆论?

!冷血!

我的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才能勉强维持住脸上的平静。

「我身体不太舒服,而且哥哥这里……」

我试图拒绝。

他眼神一冷,不容置疑地打断,「医生说你恢复得差不多了。护工会照顾好你哥哥。苏浅月,这是你作为顾太太的责任。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说完,他起身,毫不留恋地离开了病房。

门关上的瞬间,我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瘫软在椅子上。

慈善晚宴,安浅陌肯定也会去吧。

顾知许是要把我最后一点利用价值,也榨取得净净。

也好。

那就去吧。

去看看这场由他主导的,虚伪而残忍的盛宴。

慈善晚宴设在市中心最顶级的酒店宴会厅。

水晶灯璀璨流光,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得体优雅的笑容,仿佛世间从未有过苦难和阴谋。

我穿着顾知许让人送来的昂贵礼服,画着精致的妆容,挽着他的手臂,一步步走进这场浮华的名利场。

我努力维持着嘴角僵硬的弧度,扮演着那个「幸福」的顾太太。

顾知许一如既往地扮演着深情丈夫的角色,细心为我引路。

偶尔低头耳语,姿态亲昵,引来周围一片羡慕的低语和镜头疯狂地追逐。

「顾总和太太真是恩爱啊!」

「是啊,出了那么大的事,感情还这么好,真难得!」

我听着这些议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果然,没一会儿,安浅陌就出现了。

她穿着一身极其抢眼的红色曳地长裙,妆容明艳,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袅袅婷婷地走来。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顾知许,以及他臂弯里的我。

她走到我们面前,笑容无懈可击。

「知许哥哥,月月,你们来啦。」她亲热地拉起我的手,仿佛我们是多年的闺中密友,「月月,节哀顺变,慕寒哥一定会好起来的。」

她的手指冰凉,带着一种刻意的力度。

我强忍着甩开她的冲动,也挤出虚伪的笑容:「谢谢安小姐关心。」

顾知许看着安浅陌,眼神明显柔和了许多,语气也带着笑意:「陌陌今天很漂亮。」

「哪有,月月才漂亮呢,知许哥哥你可真会疼人。」

安浅陌娇嗔道,眼神却挑衅地扫过我。

7.

这时,司仪宣布晚宴正式开始,有请主办方代表和重要捐资人上台。

顾知许作为最大的捐资人之一,自然要上台。

他松开我的手,温柔地拍了拍我的手背:「在这等我。」

他转身朝台上走去。

安浅陌立刻像女主人一样,自然站到了我身边。

看似亲密地靠过来,实则用只有我们能听到的声音,冰冷地吐出刀子。

「苏浅月,穿着用你哥哥救命钱买来的裙子,站在这里扮演幸福太太,感觉如何?知许哥哥的演技,是不是一如既往的好?」

我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全身都在发抖。

她怎么敢?她怎么敢如此肆无忌惮!

看着她那张写满恶毒和得意的脸,哥哥惨白的脸,妈妈憔悴的脸,在我眼前交替闪现。

理智的弦,怦然崩断。

所有的隐忍,所有的计划,在这一刻都被滔天的恨意淹没。

我猛地抬手,不是扇她耳光,而是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推了她一把!

「啊!」

安浅陌猝不及防,惊叫着向后倒去,撞翻了旁边侍者端着的酒塔。

「哗啦!」清脆的碎裂声震耳欲聋。

香槟杯碎了一地,猩红的酒液泼洒出来,溅湿了她昂贵的红裙,也溅湿了我的裙摆。

她狼狈地跌坐在酒液和玻璃渣中,惊呆了全场。

所有的灯光、目光、镜头,瞬间全都聚焦了过来!

死一般的寂静后,是巨大的哗然和动!

「天哪!」

「怎么回事?」

「顾太太把安小姐推倒了?」

顾知许正站在台上,闻声猛地回头,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铁青。

他几乎是立刻冲下台,拨开人群,第一时间冲到了安浅陌身边,焦急地将她扶起。

「陌陌!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

他的眼里只有安浅陌,满是心疼和紧张,完全无视了站在一旁、浑身发抖的我。

安浅陌靠在他怀里,瞬间哭得梨花带雨,委屈万分。

「知许哥哥,我的脚好痛,我不知道月月为什么突然推我,我只是想跟她打个招呼!」

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了我们,记录着这爆炸性的一幕。

恩爱夫妻人设崩塌?

原配当众推搡,疑似小三?

顾知许抬起头看向我。

那眼神里的冰冷和厌恶,几乎将我冻僵。

「苏浅月!」他声音压抑着极大的怒火,「你又在发什么疯?」

我看着他那副毫不掩饰的偏袒和维护,看着安浅陌在他怀里得意挑衅的眼神,看着周围所有人或惊讶、或鄙夷、或看热闹的目光。

心脏再次传来熟悉的绞痛,比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我捂住口,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呼吸变得极其困难,眼前的景象开始天旋地转。

「药,我的药,」我艰难地喘息着,向顾知许伸出手。

他却只是冷漠地看着我,搂着安浅陌的手臂没有丝毫松动,仿佛在看一场拙劣的表演。

「够了!苏浅月!你的把戏还要玩到什么时候?」他厉声喝道。

他的呵斥像一把冰锥,狠狠刺穿了我最后一丝期望。

心脏的剧痛排山倒海般涌来,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旋转,刺眼的灯光和周围嘈杂的惊呼声仿佛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

我再也支撑不住,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

8.

没有预想中摔在冰冷地砖上的疼痛,似乎有人及时扶住了我。

耳边传来几声模糊的惊呼和动。

「她好像真的不对劲!」

「脸色好白!」

「快叫救护车!」

混乱中,我似乎感觉到自己被抬起,快速移动。

顾知许那张冰冷又带着一丝错愕和烦躁的脸在我眼前一闪而过,随即被医护人员的身影取代。

彻底失去意识前,我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哥哥,妈妈,我不能倒下!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熟悉的消毒水气味里。

窗外天色已暗,病房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我的手上打着点滴,冰凉的液体正一点点输入血管。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医生正低头记录着什么。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露出一双温和而带着一丝疲惫的眼睛。

「醒了?感觉怎么样?」他走近几步,声音平静。

我张了张嘴,喉咙涩得发不出声音。

他体贴地递过来一杯温水,用吸管喂我喝了几口。

「你急性心衰发作,送来的时候情况很危险。」他语气严肃,「需要绝对静养,不能再受任何。」

我点点头,眼泪无声地滑落。

静养?我怎么可能静养?

医生看着我,沉默了片刻,忽然压低声音,极快地说了一句,「苏小姐,陈教授让我转告您,东西他收到了,很安全。让您务必保重自己,等待时机。」

我猛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陈教授?

是哥哥的导师!

小林把东西交给他了?

这位医生是……

他对我微微摇了摇头,示意我别出声。

然后迅速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语气,提高了音量。

「好好休息,观察一晚,明天再做个详细检查。家属呢?」

病房门被推开,顾知许走了进来。

脸色依旧不太好看,但似乎已经调整好了情绪,恢复了那副沉稳的模样。

「医生,她怎么样?」他问道。

目光在我脸上扫过,带着审视。

「急性心衰,需要住院观察和治疗,不能再受。」

医生重复道,语气带着职业性的警告。

顾知许点点头:「麻烦您了。」

医生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病房。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顾知许,空气瞬间变得凝滞而压抑。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恼怒,有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苏浅月,」他开口,声音冷硬,「你到底想怎么样?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堪?你知不知道今晚的事情会对公司造成多大的负面影响?」

我闭上眼,不想看他,也不想回答。

心口的疼痛还在隐隐作祟,提醒着我刚才离死亡有多近。

我的沉默似乎激怒了他。

他猛地俯身,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睁开眼看着他。

「说话!」他眼底翻涌着怒意,「你推陌陌,是不是故意的?就为了报复我?嗯?」

下巴被他捏得生疼,我被迫迎视着他冰冷的视线,心底一片荒凉。

「报复?」我艰难地发出声音,带着嘲讽的哭腔,「顾知许,在你眼里,我的一切反应,都只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报复你吗?你有没有想过,我也会痛?我也会恨?」

9.

他愣了一下,捏着我下巴的手微微松了些力道,眼神里闪过一丝动摇,但很快又被更深的冰冷覆盖。

「痛?恨?」他嗤笑一声,松开了手,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苏浅月,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一次次不识抬举。安分守己地做你的顾太太,享受你该享受的一切,不好吗?非要搅风搅雨,挑战我的底线?」

「你的底线就是安浅陌吗?」我看着他,眼泪流得更凶。

却不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荒谬。

「为了她,你可以眼睁睁看着我去死?可以把我哥哥扔在走廊等死?可以把我妈妈送进监狱?顾知许,你的心呢?被狗吃了吗?」

我的质问尖锐而嘶哑,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顾知许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神阴鸷得可怕。

「闭嘴!」他低吼道,「苏浅月,注意你的身份!别忘了,你哥哥的命,你妈妈的自由,都捏在我手里!我想给你,你才能有!我不想给,你什么都得不到!包括你这条命!」

他的话像淬了毒的冰刃,将我最后一点残存的希冀彻底粉碎。

是啊,我的命,我家人的命,都捏在他手里。

我有什么资格跟他谈条件?谈恨?

巨大的无力感和绝望再次将我淹没。

我瘫软在病床上,不再看他,也不再说话,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

顾知许似乎很满意我的「顺从」,冷哼一声:「好好在医院待着反省!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半步!我会派人守着你。」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没有一丝留恋。

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我躺在病床上,睁大眼睛看着苍白的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流淌,却不再感到心脏疼痛,只剩下一种冰冷的、死寂的麻木。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门又被轻轻推开了。

我以为是他派来的看守,或者是护士,没有理会。

一个轻微而熟悉的脚步声靠近,带着一丝犹豫和怯懦。

我缓缓转过头,看到了一张此刻我最不想看到的脸,张妈妈,也是顾家工作多年的老佣人。

她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脸上带着局促不安和深深的愧疚。

「太,太太,」她声音颤抖,几乎不敢看我,「我,我炖了点汤,给您补补身子,」

我冷冷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的儿子张伟,也是那晚聚会的参与者之一,甚至可能是推我哥哥下去的帮凶之一!而她,在顾家工作,对许多事心知肚明,却选择了沉默。

张妈妈被我看得更加不安,放下保温桶,双手紧张地绞着围裙。

「太太,对不住,真的对不住,我知道,他们不是东西,可是,可是我……」

她语无伦次,眼泪掉了下来。

「我在顾家了快二十年了,我没办法,我……」

10.

她忽然像是下定了决心,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飞快地塞进我的被子里,压低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惧。

「这是小伟那天回来不小心落在洗衣房的,我藏起来了,或许对您有用,您千万别说是我给的!」

说完,她像是怕极了,不敢再多停留一秒,转身踉踉跄跄地跑出了病房。

我愣住了,下意识地摸向被子里。

那是一个小小的、冰冷的U盘。

我的心猛地狂跳起来!血液似乎瞬间冲回了冰冷的四肢!

张妈妈,她……

我几乎是颤抖着坐起身,警惕地看了看紧闭的房门,然后飞快地将U盘藏进病号服的口袋里。

心脏因为紧张和突如其来的希望而剧烈跳动。

我需要一台电脑!

我必须立刻知道这里面是什么!

但顾知许派的人就守在门外,我本出不去。

这一夜,我彻夜未眠。

U盘像一团火,在我口袋里灼烧,点燃了我几乎熄灭的所有斗志。

第二天,我表现得异常配合治疗,甚至对看守我的人露出了带着歉意的虚弱笑容。

「昨天,是我太激动了,给你们添麻烦了。我想通了,会好好听顾总的话。」

看守的人似乎松了口气,态度缓和了一些。

下午,我以需要一些个人用品和换洗衣物为由,请求他们帮我回家取一趟。

我列了一个详细的清单,其中夹带了一台我旧笔记本电脑的需求,我谎称那里面有我需要看的舒缓心情的电子书和电影。

或许是我的「顺从」起了作用,或许是他们觉得一台旧电脑无关紧要,请示了顾知许后,竟然同意了。

当晚,电脑被送来了。

我强压下激动的心情,等到夜深人静,看守的人换班松懈之际,才偷偷拿出藏好的U盘,进了电脑。

U盘里只有一个视频文件。

我点开播放。

画面晃动,光线昏暗,夹杂着嘈杂的音乐和喧哗声。

显然是在一个私人别墅的派对现场,偷拍的视角。

镜头扫过一群醉醺醺的男男女女,最终定格在了阳台的方向。

我看到了我哥哥苏慕寒!

他背对着镜头,正在和一个人激烈地争吵着什么。

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能看出他情绪非常激动。

和他争吵的那个人是安浅陌!

紧接着,令人窒息的一幕发生了。

安浅陌突然猛地用力推了苏慕寒一把!

苏慕寒猝不及防,身体向后踉跄,直接撞开了虚掩的阳台护栏,整个人摔了下去!

拍摄者似乎吓坏了,画面剧烈晃动后中断。

视频到此为止。

我死死捂住嘴,才没有尖叫出声!

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瞬间冰冷凝固!

真的是她!安浅陌!是她亲手把我哥哥推下了楼!

证据!这就是铁证!

狂怒、仇恨、后怕,以及终于抓住救命稻草的激动。

无数情绪在我腔里冲撞,几乎要将我撕裂!

11.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将视频文件加密隐藏,并且复制了好几份,分别藏在了不同的网络云盘和邮箱里。

做完这一切,我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冷汗湿透了病号服。

有了这个,就有了翻盘的希望!

但接下来该怎么办,直接公布?

顾知许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销毁证据,甚至可能对我们下手。

交给警方?顾家势力盘错节,难保不会又被压下去,

我必须找到一个绝对安全且有足够力量与顾家抗衡的人来接手这件事。

陈教授!

对,还有陈教授!

他既然已经拿到了哥哥之前收集的证据,现在再加上这个视频!

就在我苦苦思索下一步计划时,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顾知许去而复返,脸色比之前更加阴沉恐怖,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直直射向我。

他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的,赫然是我藏匿U盘和作电脑的病房监控画面!

他身后跟着两个面无表情的黑衣保镖。

「搜!」他冰冷地吐出一个字。

保镖立刻上前,粗暴地掀开我的被子,毫不费力地从我病号服口袋里搜出了那个U盘。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冰冷彻骨。

他怎么会知道?

病房里有监控,他一直在监视我?

顾知许拿起U盘,在手里把玩着,一步步近我,眼底是骇人的风暴和意。

「苏浅月,」他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真是小看你了。装乖、卖惨、心脏病发作,全都是为了麻痹我,好让你有机会拿到这个,是吗?」

他猛地将平板电脑摔在我面前的床上,屏幕碎裂。

「说!这东西是谁给你的?你还备份了多少?交给了谁?」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我,但我死死咬住牙关,强迫自己迎视他。

「顾知许,你完了!有了这个,你和安浅陌,一个都跑不掉!」

「跑不掉?」

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伸手掐住我的脖子,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喉骨!

「咳咳。」

我瞬间无法呼吸,脸色涨得通红,拼命挣扎。

「告诉我,备份在哪?交给了谁?」他凑近我,气息喷在我脸上,却只让我感到死亡的冰冷,「否则,我现在就让你和你哥哥一起去地下团聚!」

窒息感越来越强,视线开始模糊,

就在我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他手里的时候,病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和嘈杂声!

「警察!开门!」

「顾先生!请立刻开门!我们接到实名举报,需要您配合调查!」

顾知许的动作猛地一僵,掐着我脖子的手下意识地松开了些许。

我趁机大口呼吸,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脸色剧变,眼神惊疑不定地看向房门。

警察怎么会来得这么快,是谁举报的?

不等他反应,病房门已经被从外面强行打开!

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严肃地走了进来,为首的一人亮出证件。

「顾知许先生,安浅陌女士,我们接到确凿证据,指控你们涉嫌故意伤害、伪造证据、诬陷他人以及商业欺诈等多宗罪名,请立刻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

12.

顾知许彻底愣住了,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难以置信和一丝慌乱。

他猛地看向我,眼神极其复杂。

在床头,捂着疼痛的脖子,看着他终于破裂的冷静面具,心底涌起一股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快意。

结束了吗?

不,这或许,才刚刚开始。

后来我才知道。

就在我拿到U盘的同时,陈教授已经通过他的一些特殊渠道,将哥哥之前收集的关于安浅陌和顾知许经济问题的证据,直接递交给了省厅级别的经侦部门和纪委。

证据链完整,涉及金额巨大,立刻引起了高度重视。

而我的病房监控,之所以会被顾知许看到。

是因为陈教授安排的那位医生,早已察觉并反向利用了这一监控。

将顾知许前来问我的画面,连同他承认威胁我的话语,一并录制下来,作为了直接证据提交。

警方之所以来得如此及时,是因为他们早已布控在外,只等一个确凿的、能当场抓获的时机。

而顾知许自己闯入病房对我施暴的行为,恰好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稻草。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顾知许和安浅陌被带走调查,顾氏集团股价暴跌,内部一片混乱。

之前被他们打压、威胁过的人,也开始陆续站出来指证。

妈妈很快被无罪释放,恢复了名誉和律师执照。

她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重新接手哥哥的案子,以铁证将当晚所有参与包庇、作伪证的人,连同安浅陌、顾知许,一并告上法庭。

哥哥在最好的医疗条件下,病情逐渐稳定,虽然仍未苏醒,但医生说,有了苏醒的希望。

而我,在一切尘埃落定后,向顾知许递交了离婚协议。

签字的那个下午,阳光很好。

我走出那栋曾经困住我,也见证了我所有痛苦和挣扎的别墅,没有回头。

我知道,前方的路或许依旧漫长,哥哥的康复,妈妈的重整旗鼓,我自己心伤的愈合,都需要时间。

但至少,阳光终于穿透了阴霾,照了进来。

我深吸一口自由的空气,迈开了脚步。

这一次,我只为自己而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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