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被无误认后全网笑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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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整齐划一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震耳欲聋。
顾聿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苏清清举着直播杆的手剧烈颤抖，嘴巴大张，却发不出声音。
刚才还叫嚣着要抓人的警察同志，此刻也愣住了，目光在我们几人之间来回打量。
顾聿颤抖着手指着我，声音变了调：
“陈叔……你……你叫她什么？”
陈律师直起身，冷冷地看着顾聿：
“顾少，您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不认识了吗？”
“这位就是顾氏集团拥有最高持股比例的董事长，也是您的母亲，楚悠然女士。”
顾聿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满地的碎玻璃渣上。
他不顾屁股上的剧痛，死死盯着我的脸。
那张他看了二十几年，却因为此刻沾染了血迹而有些陌生的脸。
我想笑，却牵动了额头的伤口，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但我还是笑了：
“怎么？我的好大儿。”
“刚才还要为了个外人，把你亲妈送进监狱，骂你亲妈是情妇。”
“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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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清手里的直播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但是摄像头并没有摔坏，反而因为角度正好对着我们，将这一幕拍得清清楚楚。
直播间瞬间炸了。
几百万人的在线观看，弹幕多到完全看不清画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感叹号。
【！这是什么神级反转！】
【我人傻了！搞了半天这就是人家正牌老婆！还是顾聿亲妈？】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大水冲了龙王庙？】
【这哪里是冲了龙王庙，这是儿子带着女朋友要把龙王庙给拆了啊！】
【苏清清刚才说什么来着？要替未来婆婆撕了这只鸡？结果撕的是婆婆本尊？】
【年度最佳笑话诞生了！这女的要把自己给作死了！】
苏清清此时终于反应过来，她那张脸瞬间惨白。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也不管地上有没有玻璃渣，膝盖跪得生疼也不敢动。
她试图去拉顾聿的裤脚，却被顾聿猛地躲开。
她又转头看向我，眼泪再一次涌了出来：
“阿……阿姨……不不不，夫人！”
“误会！这都是误会啊！”
“我是太在乎顾聿了，我是太想维护这个家了！”
“我以为……我以为您是坏人……我真不知道您就是……”
“不知道？”
我冷冷地看着她，接过旁边律师递来的纸巾，擦了擦手上的血迹。
“你不知道我是谁，就能随便对一个陌生人进行荡妇羞辱？”
“你不知道我是谁，就能随便砸别人的车，还要把人往死里打？”
“苏小姐，你这所谓的‘维护’，成本未免太高了。还是说，这就是你的教养？”
顾聿此时终于回过神来，他爬起来冲到我面前。
他想要拉我的手，却被我身后的保镖一把拦住。
“妈！妈！我是顾聿啊！我是你儿子啊！”
“我真没认出来是你！你要是早说……你要是早说是你，我怎么敢啊！”
他还在为自己开脱。
“妈，清清她也是无心的，她是被人误导了！”
“你就原谅我们这一次吧！把直播关了，咱们回家说行不行？”
“这么多外人看着呢，丢的是咱们顾家的脸啊！”
我看着这张曾经让我引以为傲的脸，此刻只觉得无比恶心。
“丢脸？你现在知道丢脸了？”
我一步步近他：
“刚才你女朋友骂我是鸡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丢脸？”
“刚才你为了她要把我和你爸送进局子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丢脸？”
“顾聿，顾家的脸，早就被你自己踩在脚底下烂透了！”
我转过身，不再看他一眼，对着陈律师挥了挥手。
“陈律师，刚才的情况都录下来了吗？”
陈律师推了推眼镜，语气毫无波澜：
“全程录音录像，证据确凿。”
“好。”
我指了指跪在地上的苏清清，又指了指像条死狗一样的顾聿。
“苏清清，故意毁坏财物数额巨大，涉嫌故意伤害致人轻伤，公然侮辱诽谤。”
“给我，我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和解，我要让她把牢底坐穿。”
“至于顾聿……”
我顿了顿，看着那个浑身颤抖的男人。
“帮我拟一份声明，即起，解除顾聿在顾氏集团的一切职务。”
“冻结他名下所有副卡，收回他名下所有由集团出资购买的房产和车辆。”
顾聿猛地抬起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妈！你不能这么做！我是你亲儿子啊！”
“你为了这点小事就要毁了我吗！”
“爸！你劝劝妈啊！我可是顾家唯一的继承人啊！”
顾骁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此时听到这话，冷笑了一声。
他走过来，揽住我的肩膀，看都没看顾聿一眼。
“继承人？”
“你也配？”
“我们就当没生过你这个畜生。”
“哪怕把家产捐了，我也不会留给你一分钱去养这种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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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这不公平！”
顾聿拼命想要冲破保镖的阻拦。
“那些东西都是我的！我是顾家大少爷！你们凭什么收回去！”
“我是被骗了！我也是受害者啊！”
“都是苏清清这个贱人！是她误导我！是她害我！”
苏清清听到这话，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着顾聿。
她突然从地上窜起来，像个泼妇一样扑向顾聿，对着他的脸又抓又挠。
“顾聿你这个王八蛋！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刚才谁说要护着我的？现在出了事你就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
“我砸车的时候你在旁边看着怎么不拦着？我骂人的时候你心里指不定多爽呢！”
“现在你妈要把你赶出家门了，你就开始装无辜了？我呸！”
两人扭打在一起，互相撕扯着头发和衣服。
【精彩！太精彩了！比电视剧还好看！】
【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刚才还恩爱两不疑，大难临头各自飞！】
【顾聿这男的真下头，为了钱连女朋友都卖，活该被赶出家门！】
警察终于看不下去了，上前强行将两人分开，给他们戴上了银手镯。
“有什么话回局里说！都带走！”
苏清清被押上警车的时候还在疯狂尖叫：
“我有几百万粉丝！你们不能抓我！”
“这都是误会！我是被陷害的！”
“顾聿你救我啊！你不是说顾家在江城一手遮天吗！”
顾聿也被推搡着往警车走，他还在回头看着我和顾骁。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爸！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别让我去坐牢！别停我的卡！”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和她分手！我现在就分！”
“求求你们别不要我啊！”
我站在原地，看着警车闪烁的红蓝灯光远去。
额头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我转过身，看着顾骁。
这个平时在商场上伐果断的男人，此刻眼眶微红，显得有些苍老。
“老婆，对不起，是我没教好儿子。”
我摇了摇头，握住他的手：
“不是没教好，是有些狼，本性难移。”
“有些苦头，他不吃，永远不知道自己只是个没断的废物。”
第二天，顾氏集团的官方声明引全网。
不仅详细通报了“车库事件”的始末，更是直接贴出了律师函和解除顾聿职务的公告。
舆论瞬间反转。
之前那些跟着苏清清骂我的网友，纷纷倒戈，开始对苏清清进行全网讨伐。
更有神通广大的网友扒出了苏清清的老底。
什么名牌大学毕业、独立女性人设，全都是假的。
她其实初中就辍学了，一直在夜场混迹，所谓的“名媛生活”不过是拼单拼出来的。
更有前男友出来爆料，说她为了上位不择手段，是个典型的“捞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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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聿并没有被关太久。
毕竟他没有直接动手砸车，加上我和顾骁并没有真的想让他坐牢，只是想给他个教训。
律师运作了一下，他交了罚款就被放出来了。
所有的银行卡都被冻结了，身上一分钱没有。
他名下的豪车豪宅全被收回，连把钥匙都没给他留。
他那群平里称兄道弟的狐朋狗友，一看他失势了，电话拉黑的拉黑，躲得远远的。
他穿着那身还没来得及换的高定西装，已经在拘留所里变得皱皱巴巴，散发着馊味。
他站在顾氏集团大楼下，想要进去找我，却被保安赶了出来。
“去去去！我们要饭的都比你穿得体面！”
“董事长说了，谁要是放你进去，谁就卷铺盖滚蛋！”
走投无路的顾聿，只能去找苏清清。
苏清清因为情节严重，还在看守所里蹲着，暂时出不来。
顾聿只能去苏清清租的那套公寓，那是他以前为了金屋藏娇租的。
结果刚到门口，就发现房东正在往外扔东西。
“这女的涉嫌犯罪，警察都来查封了！晦气！”
“你是谁啊？哦！就是那个傻子男朋友吧？”
“赶紧把这些破烂拿走！别脏了我的地儿！”
顾聿在垃圾堆里翻找了半天，只找到了几件苏清清不要的旧衣服。
还有他送给苏清清却被她嫌弃扔掉的一块手表。
他拿着那块表去当铺换了几千块钱，找了个最便宜的小旅馆住下。
每晚躺在散发着霉味的床上，听着隔壁的声和吵架声。
他总会想起以前睡在五百平米的大平层里，盖着真丝被的子。
半个月后，苏清清取保候审出来了。
她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找顾聿。
不是为了叙旧，而是为了钱。
她面临巨额的赔偿金，还要请律师打官司，急需用钱。
两人在那个狭窄阴暗的小旅馆房间里见面了。
“钱呢？你不是顾家大少爷吗？哪怕被赶出来了，手里总该有点私房钱吧？”
苏清清一进门就开始翻顾聿的包。
顾聿一把推开她：
“我也没钱！我现在连吃饭都成问题！”
“要不是因为你！我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
“你个扫把星！害人精！”
苏清清被推了个趔趄，站稳后直接扑上去厮打。
“我害你？是你自己没本事！”
“你要是能硬气点，直接把你爸妈架空了，现在顾氏集团就是你的！”
“说到底就是你是个废物！离了爹妈你连条狗都不如！”
“还想让我伺候你？做梦去吧！”
两人在那个不到十平米的小房间里，互相谩骂、殴打，把这辈子最恶毒的话都泼向对方。
最后，因为动静太大，被旅馆老板报了警，两人再次被带进了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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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集团的董事会如期召开。
我和顾骁坐在首位，面前的大屏幕上，正播放着顾聿和苏清清在旅馆互殴被抓的新闻。
各位董事的脸色都很精彩，有的摇头叹息，有的幸灾乐祸。
顾骁敲了敲桌子，声音沉稳有力：
“各位，今天的议题只有一个。”
“关于罢免顾聿在集团内一切职务，并将其从家族信托受益人名单中除名的决议。”
这不仅仅是剥夺他的工作，更是剥夺他未来继承家产的资格。
家族信托一旦除名，意味着哪怕我和顾骁离世，他也拿不到一分钱。
没有一个人反对。
甚至大家都在称赞顾总和顾夫人大义灭亲，维护了集团的声誉和利益。
决议通过的那一刻，我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最后一笔落下，我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我不欠他的。
我给了他生命，给了他二十多年的荣华富贵。
是他自己，亲手把这一切都毁了。
消息传出后，顾聿彻底疯了。
他试图冲到老宅来闹事，拿着大喇叭在门口喊冤。
甚至还找了些不知名的小媒体，想要爆料所谓的“豪门黑幕”。
说我们虐待亲子，说我是为了掌控公司才把他赶走。
没人信他的鬼话，大家只当是茶余饭后的笑料。
我让人把那辆被砸坏的超跑修好了，重新停回了车库。
只是那块被换掉的挡风玻璃，我让人做成了摆件，放在了书房最显眼的位置。
时刻提醒我们，对子女的管教，一刻也不能放松。
10
三年后。
顾氏集团的周年庆典在江城最大的酒店举行。
红毯铺地，星光熠熠。
我和顾骁挽着手，优雅地走过红毯。
在我们身后，跟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
她穿着得体的礼服，脸上带着自信而谦逊的笑容。
那是我们在孤儿院资助多年的孩子，品学兼优，聪明懂事。
去年，我们正式收养了她，并开始带在身边亲自教导。
外界都在传，她就是顾氏集团新的接班人。
庆典结束后，我们走出酒店。
漫天烟花绽放，照亮了整个夜空。
在酒店对面的马路牙子上，蹲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
他胡子拉碴，头发乱糟糟，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那是顾聿。
这三年，他败光了所有能变卖的东西，欠了一屁股。
苏清清因为诽谤罪和故意伤害罪被判了刑，正在里面踩缝纫机。
顾聿没人依靠，又吃不了苦去打工，只能沦落到捡垃圾乞讨为生。
他抬头看着酒店大屏幕上直播的画面。
看着我和顾骁慈爱地看着那个养女，看着那个女孩叫我们“爸、妈”。
看着那个曾经属于他的位置，现在站着一个陌生人。
他浑浊的眼睛里，涌出了两行热泪。
颤抖着手，伸向屏幕，仿佛想抓住什么。
“爸……妈……我想回家……”
声音嘶哑难听，瞬间被周围欢呼的人群淹没。
路过的保安嫌恶地踢了他一脚：
“滚远点！臭要饭的！”
“别挡着贵人的路！看什么看！那也是你能攀得上的？”
顾聿被踢倒在雪地里，手里那个捡来的半个馒头滚落在一旁。
他狼狈地爬过去，捡起馒头塞进嘴里，一边哭一边嚼。
我透过车窗，远远地看了那个角落一眼。
顾骁握住我的手：
“在看什么？”
我收回目光，淡淡一笑：
“没什么，一只流浪狗罢了。”
“走吧，回家。”
车窗升起，隔绝了外面的寒风。
超跑的引擎轰鸣，载着我们驶向温暖的家。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