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审讯室。
“你不是才出去吗?怎么又进来了?”
胖警察和瘦警察满脸无语的看着吴白。
知道对方是英烈遗孤,这次并没有给他戴手铐。
吴白抬手摸了摸后脑勺:“其实我原本只是想稍微教训他一顿。”
“谁曾想,我越打,我妹妹越阻拦,这我能忍得了,就下手重了一点。”
“如果你们代入不进去,可以想想,你们家辛辛苦苦养大的白菜,被一个染着黄毛的连盆端走……”
“你越教训那黄毛,你女儿越护着他,让你别打了,换做是您,您会怎么样?”
胖警察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两杯上次审问时,还没喝完的茶水直接洒了出来。
“我会把他三条腿都打断,不,我会弄死他。”
旁边的瘦警察吓得一哆嗦,赶忙扯过几张纸巾擦拭桌面的水渍,无语地瞥了搭档一眼。
至于这么激动吗?
哦,想起来了,这胖子家里好像真有个刚上初中的闺女。
实锤了,这是精准破防,代入感拉满了。
瘦警察一边擦水,一边无奈地看向吴白,语气严肃了几分。
“吴白,虽然你有《英烈遗孤保护法》的庇护,加上这次可以定性为互殴,对方目前也没有生命危险,你签个字就能走,但你有没有想过,打了赵浩会有什么后果?”
“赵家在希望市虽然算不上顶尖豪门,但也是有觉醒者坐镇的,明面上的律法或许能护住你,但暗地里的手段……”
吴白低下头,双手的手指绞在一起,恰到好处地演绎出一个冲动少年的挣扎与后怕。
瘦警察叹了口气,把笔帽盖上。
世道就是这么一个世道,觉醒者的特权阶级早已形成,普通人在他们面前,确实太过无力。
……
吴白和吴敏敏离开了警局。
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吴敏敏低着头,双手绞着衣角,根本不敢看自己哥哥。
“哥……我错了。”
她主要怕自己的哥哥将赵浩打的住院了。
前世可没有住院这一茬,如果影响到海帕杰顿的出现,那就麻烦了。
她当时只是劝了两句,但好像起了反效果,自己的哥哥打的更起劲了,直接将赵浩打晕了才停下。
吴白突然伸手揪住了她的耳朵,没好气地说道:
“吴敏敏,你要是让我知道你真对那黄毛动了心,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吴敏敏踮着脚尖,歪着头连声求饶:“痛痛痛,哥轻点耳朵要掉了,我不喜欢黄毛真的不喜欢,瞎了眼才喜欢他。”
“最好是这样。”
吴白松开了手,眼神中闪过一抹杀意。
以前刷短视频看到这种事只当段子乐呵。
现在真发生在了自己身上,那种想把拱自家白菜的猪宰了炖肉的愤怒,根本压不住。
吴敏敏捂着通红的耳朵,低着头跟在吴白身后,大气不敢出。
她看得出来,哥哥还在气头上,自己也是因为太想杀海帕杰顿,太着急了,一时间说错话让哥哥误会了。
但这事儿根本没法解释。
说什么?
说自己是重生者?
是为了拯救世界?
估计听在哥哥耳朵里就是……
……看,这丫头为了给那个黄毛开脱,连精神病这种理由都编出来了。
到时候哥哥怕是会对她彻底失望。
……
两人很快回到了希望小区,他们家住在三楼301。
吴白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屋内小是小了点。
但还算整洁,客厅狭窄得只能放下一张有些塌陷的旧沙发和一张小餐桌。
吴白一言不发,换了鞋直接走进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吴敏敏看着紧闭的房门,咬了咬嘴唇,眼中满是委屈,默默走进了自己的小房间。
卧室内。
一想到校花妹妹和那个猥琐黄毛站在一起的画面,吴白就觉得胸口像塞了一团湿棉花,堵得慌。
他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最后停在窗前,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不行,遇到事情,不能坐以待毙。”
“今晚就去把那黄毛宰了,只有死人,才不会再来骚扰敏敏。”
虽然他穿越过来只有一周时间,但完全融合了前身的记忆。
现在的他,既是前世的灵魂,也是这个世界的吴白。
吴敏敏,就是他的亲妹妹,是他在这个操蛋世界里唯一的逆鳞。
……
希望市,市医院,VIP病房。
房门被推开,一名身穿高档西装,面容阴沉的中年男子,带着一名神色淡漠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病床上,被纱布裹得像具木乃伊的赵浩看见来人,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开始哭嚎。
“爸,你要替我做主啊。”
赵浩声音嘶哑,眼中满是怨毒:“那个吴白……我要弄死他。”
“还有他那个妹妹,我要把她抓来,让她跪在我面前求饶。”
“我要让吴白看着他妹妹是怎么被我玩弄的。”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扇在赵浩脸上,直接将他的咆哮扇回了肚子里。
赵大龙收回手掌,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坨扶不上墙的烂泥。
“闭嘴,嫌丢人丢得还不够吗?”
“两个普通人打架,你竟然被人打进了医院?”
“我赵大龙怎么生出你这种废物。”
“整天脑子里除了女人就是女人,你看看你哥。”赵大龙指了指身后的年轻人,“已经是二阶觉醒者,正在冲击三阶,你呢?”
“身体早就被酒色掏空了,拿什么觉醒高级序列?”
赵大龙肺都要气炸了,要不是自己年轻时为了争夺资源伤了根本,现在很难再生育。
他绝对会放弃这个废物号,重新练一个小号。
旁边的年轻男子……
养子赵峰,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床上的“木乃伊”,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赵大龙压下怒火,从怀里掏出一支泛着幽蓝色光芒的药剂,扔在病床上。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你自己的仇,自己去报,让我一个堂堂三阶觉醒者去对付两个普通学生?传出去我的脸往哪搁?”
“你已经十八岁了,自然觉醒这条路算是断了。”
“这支三十万的觉醒药剂喝下去,要是能觉醒,你还是赵家少爷,要是失败……”
赵大龙冷冷地盯着他,语气森寒。
“就给我滚回家,老老实实生几个有天赋的孙子出来。”
说完,赵大龙转身就走,赵峰紧随其后,甚至没再多看赵浩一眼。
病房内只剩下赵浩一人。
他捂着被打肿的脸,颤抖着手抓起那瓶觉醒药剂,面容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屈辱而扭曲。
“废物……都说我是废物……”
“吴白,吴敏敏……都是因为你们。”
他猛地拔开瓶塞,仰头将那幽蓝色的液体一口灌下,如同饮下复仇的毒酒。
……
夜深人静,凌晨两点。
黑暗的卧室内。
正在床上盘膝而坐的吴白猛地睁开双眼,他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撩起窗帘一角。
借着微弱的月光,只见楼下,一道娇小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从楼道口溜出去。
那身影动作轻盈灵动,落地无声,完全不像是一个普通高中女生能有的身手。
吴白盯着那道迅速融入夜色的背影,眉头紧锁。
“看这身手,敏敏这丫头果然已经觉醒了,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序列。”
“不过,这妮子大晚上的不睡觉出去干嘛?”
“不会……去找那个黄毛私奔吧?”
念头一起,杀意顿生。
他推开窗户,整个人如同一只黑夜中的幽灵,直接从三楼一跃而下。
双脚触地的瞬间,他顺势一滚卸去力道,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随即化作一道残影,朝着妹妹消失的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