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进了超市,买了一套最便宜的被褥、牙刷毛巾,还买了个强光手电筒。
从超市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陈浩没急着回去,而是拐进了一条小巷,找到了一家五金店。
店里昏暗杂乱,老板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
“老板,来把大锤,要那种能砸墙的。”
陈浩压低声音。
老板抬起眼皮瞅了他一眼:“砸多厚的墙?”
“不知道,反正挺厚。”
“那就这把,八磅的大锤,开山都行。”
老板从角落里拎出一把沉甸甸的大铁锤。
“还要别的吗?”
“再来把大号老虎钳,一把钢锯,一盒锯条。”
付了钱,陈浩把这些工具小心翼翼地塞进了刚买的棉被卷里,裹得严严实实,从外面看只是一卷普通的铺盖。
做完这一切,他拎着这卷沉重的铺盖,重新走向锦绣庄园。
路过保安亭时,他还特意停下脚步,跟那个保安王哥点了点头,顺手递了一根红梅烟。
“王哥,辛苦啊。”
“哎哟,陈少客气了!您这是搬进来了?”
保安接过烟,看了一眼陈浩手里提着的大包小包。
“对,先体验两天,要是住得舒服就买了。”
陈浩笑得一脸人畜无害,语气轻松。
“得嘞,那您慢走,有事儿喊我!”
保安毫无怀疑,甚至还殷勤地帮他开了门禁。
陈浩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小区。
夜幕降临,雨还在下。
陈浩走到别墅门口,插进钥匙。
“咔哒。”
门开了。
陈浩反手锁上门,又挂上了防盗链,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呼……”
他把怀里那卷沉甸甸的铺盖往地上一扔,“哗啦”一声解开绳子,抽出那把八磅大铁锤。
铁锤入手,沉甸甸的分量让他心里有了底。
“第一步,搞定!”
他对着空气挥了下拳头。
现在,该开宝箱了!
陈浩没急着动手,而是先拆开被褥包装,把老虎钳、钢锯整整齐齐地摆在地上,像是一个即将进行精密手术的外科医生。
只不过他的手术对象是一堵墙。
拿齐工具,他向地下室走去。
“吱呀——”
木质楼梯在他脚下发出呻吟。
陈浩拎着大锤,目光像X光一样扫视着每一寸墙壁。
“咚!咚!咚!”
他举起锤柄,开始有节奏地敲击。
实心。
换个地儿。
“咚!咚!”
还是实心。
他从入口开始一寸一寸地敲过去。
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一圈下来,全是沉闷的回响。
都是实心?
陈浩停下动作,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不可能!老子两辈子的记忆还能出错?”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前世那个外科主任说得言之凿凿,这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他的目光再次巡视,最后定格在那个小吧台上。
吧台后面是个空荡荡的木制酒架,上面积满了灰尘,看起来就像个没人要的破烂。
刚才他下意识地觉得这后面不可能有空间,所以直接略过了。
但如果那就是个障眼法呢?
陈浩快步走过去,先敲了敲旁边的墙。
“咚!咚!”
沉闷,实心。
他又挤进吧台后面的狭窄缝隙,举起锤柄,对着酒架背后的墙面轻轻一敲。
“叩!叩!”
声音变了!
不是那种沉闷的死音,而是空洞的回响!
“操!找到了!”
他强压下激动,仔细观察着酒架和周围的墙壁。
他怀疑这里可能有什么精巧的机关。
但看来看去,无论是墙面还是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酒架,都没有任何类似开关或者按钮的东西。
不过也无所谓了。
找不到机关,就用最原始的办法。
只要确定了位置,剩下的都不是问题。
“起开!”
他咬着牙,把那个一人多高的实木酒架硬生生挪开一小段距离。
后面露出一面看似普通的白墙。
陈浩蹲下身,选了个离地半米、相对隐蔽的位置,举起大锤准备砸下去。
“轰隆——”
窗外突然炸响一声惊雷,震得地皮都在颤。
紧接着,暴雨如注,雨点疯狂地砸在地下室的气窗上,发出一片“噼里啪啦”声。
“天助我也!”
陈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这雷声雨声,就是老天爷给他送来的隔音墙!
周围的别墅都离得远,又是这种鬼天气,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这里的动静。
他不再犹豫,抡圆了胳膊,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砸了下去!
“砰!”
墙皮崩裂,灰尘四起。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地下室里回荡。
虎口震得发麻,手臂酸得像灌了铅,汗水顺着脸颊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但他就像个不知疲倦的疯子,一下接一下,不知疲倦。
十分钟后。
“咔嚓!”
随着一声脆响,墙面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缝。
陈浩精神一振,对着裂缝周围又是一通猛砸。
“哗啦——”
几块碎砖掉落,露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黑洞。
他扔下锤子,喘着粗气,抓起手电筒往里一照。
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墙体内部。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红蓝白三色的蛇皮袋,鼓鼓囊囊地堵在洞口。
陈浩的心跳瞬间飙到了两百。
他拿起小钢锯,手都在抖,小心翼翼地伸进去,在蛇皮袋上划了一道口子。
“嘶啦——”
帆布裂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个个像砖块一样方方正正的东西,外面裹着旧报纸,还缠着厚厚的保鲜膜。
陈浩用锯条尖端轻轻一挑,划破了其中一块“砖头”的表皮。
灰蓝色。
那是90版百元大钞独有的颜色!
“呼……”
陈浩一屁股瘫坐在地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成了!
真他妈成了!
他靠着冰冷的墙壁,咧着嘴,在那傻笑。
笑着笑着,眼眶居然有点发热。
上辈子累死累活当牛做马,曾经为了几块钱跟人争得面红耳赤;
这辈子老子只要挥挥锤子,就能把几千万砸进兜里!
这他妈才叫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