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在十三施展法印的时候,那一下亮光,恰好让门口的安洛妤看到了走廊顶部的那道惨白身影,于是焦急地出言提醒,只是此刻办公室门口被堆上了桌椅柜子,安洛妤在桌椅之后的缝隙观察角度有限,十三被拍中后就消失在她的视野之外了。
“十三~十三!”安洛妤焦急地喊着。
她看不见,但是只能听到乒乒乓乓的响声,想来十三正在拼命的战斗。随后又是接连两道闪光,安洛妤正探着头去看十三这头的情况,可忽然,她的眼角余光瞥见了另一个惨白的脸庞。
那个脸庞和她隔着几张堆叠的桌椅,不到半米距离,猩红的眼睛正盯着安洛妤,那惨白的脸庞上皮肤的褶皱以及那一颗颗豆大的水滴都清晰可见。安洛妤后脊背发亮,整个人汗毛倒立,这些恐怖的怪物居然悄无声息得潜入到附近,一直等待时机想要给予自己等人致命一击。
安洛妤被吓得不自觉后退几步,那伥鬼居然也不追击,只是转过头望着走廊另一侧的战斗,应该是想要偷袭十三。
安洛妤本来脑子发懵,可这时却突然反应了过来,为什么刚刚十三让她把门口堵起来,却不是让她带着李想逃跑,想来他应该知道附近还有伥鬼。如果刚刚自己不信任十三,或者只想着自己逃跑,那么现在被堵在走廊上的就是自己和李想了。
安洛妤此刻浑身冰凉,这种怪物是不是只有三只,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她只能躲在堆积的桌椅后瑟瑟发抖。
门口的伥鬼看了一会儿那边的战斗,忽然转头扑向了办公室,一头扎在那堆积的桌椅上,发出轰隆的响声。安洛妤此刻再也绷不住,发出了呜呜的哭声,她知道,今晚自己应该就会死在这里了。
门口的伥鬼正要挤进桌椅的缝隙中,不断地发出嘎嘎怪叫,而安洛妤拉着李想已经退到了墙边,桌椅发出喀喇喇声音,伥鬼挤进来只是时间问题,她绝望了。
这时她的手边一松,只见李想从她衣兜里掏出一张符纸,将符纸插在一根似乎是办公桌腿的铁棍上,甩开安洛妤直奔那门口的伥鬼而去。伥鬼似乎认出那张符纸,想要挣扎躲避,可他已经卡在了桌椅缝隙中,进退两难。
李想三步并作两步直接将铁棍插向了那伥鬼的头部,这次的符纸爆炸地格外强烈,似乎伥鬼的弱点正是那头部,符纸发出的火光一直在伥鬼的头部噼啪作响,伥鬼也发出恐怖的尖啸。不断挣扎的伥鬼整个脸部都腐烂掉了,疯狂地甩动头部,想要把那木棍甩开。李想毕竟年纪小,几下之后居然快把握不住铁棍。
而安洛妤终于反应了过来,守护弟弟的心再度战胜了绝望,一下冲了过去抱住李想,和他一起握住铁棍,狠狠地将那伥鬼捅了出去。
伥鬼被捅出了门口,痛苦捂着脑袋,刚站起来,就被一道湛蓝的闪光轰在了头部,吭地一声被击飞出去了,十三终于赶过来了。
此刻的十三看上去狼狈不堪,他将后背抵在了办公室门口,整件黄色的外卖服都已经被尖锐物撕扯的破破烂烂,办公室昏暗的灯光照在他没有安全帽的脑袋上,隐约可见鲜血流出,显然已经受了伤。
“十三,你快进来。”安洛妤喊道
“我守在门口,你放心,他们进不来。”十三背对着姐弟俩,身子起伏,似乎喘的厉害,但还是听到他笑道:“刚刚你用什么东西呀,挺厉害的,那家伙被烧的不轻呢。”
“十三哥,是符纸,喏,这里还有。”李想赶紧递了出去。
十三没有转身,想来是担心外面伥鬼的偷袭,只是背过手接了符纸,拿眼睛一瞥,嘴角就是一抽:“这什么破符纸啊?骗人的玩意儿。”随后又是叹了口气:“算了,聊胜于无吧。”说罢就将两张符纸拽在手中,双手又做了一个奇怪的姿势,似乎又是一种法印。
办公室大门不过只有一米八,十三孤单的身影此刻却挡在了门口,安洛妤发现,这道背影显得格外的高大。没等多久,透过桌椅缝隙,安洛妤就看到四五只伥鬼再度扑上,心中猛然一惊,原来外面已经聚集了这么多的伥鬼!
“哚!”十三又是一声怒喝,双手合十一拍,周身猛地爆开了一个雷光,瞬间击飞了扑来的伥鬼,可还没等安洛妤高兴,十三就双腿一软,坐倒在地,大口地喘着气。
安洛妤不曾看见的是,此刻的走廊上已经聚集了十七八只伥鬼,攀附在天花板、墙面和地面上,被雷光轰开的四五只伥鬼浑身冒着黑烟,但却也倒地不起,可其他的伥鬼却宛如不见,慢慢地再度聚集了过来。
“安洛妤,你。。。带着你弟弟,坚持一下,只要到早上,这些家伙就会跑掉的。”十三虚弱地说。
安洛妤眼泪又吧嗒吧嗒往下掉,她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但却能听出十三气息渐弱,她只能干着急,但一时半活也出不去。
“孽畜!”
忽然走廊尽头传来一声怒喝,声音如惊雷一般翻滚着传荡在走廊上。
那些伥鬼愤怒回头,想看看究竟是谁打扰自己的晚餐,更想看看,晚上宵夜加什么餐。
一个青年,戴着一副金丝框圆形眼镜,头发梳得整齐,面容俊朗,正站在走廊尽头。只见他随手一抛,丢出了十几团白色的圆球,圆球轻飘飘地滚向了那群伥鬼。忽然圆球爆开,射出一条条白色丝线,而那青年手掌一握,白色丝线猛地激射向那些伥鬼。
嗤嗤嗤嗤~
数十条白线贯穿了众多伥鬼,整个走廊顷刻间如同蜘蛛洞穴一般,布满了白色的细线,而伥鬼如同一只只被蛛网捕猎住的猎物一般,挂在了墙上和天花板上,随后又是十余条白线洞穿了伥鬼的头部,原本还在挣扎的伥鬼,居然瞬间僵直,十几只伥鬼居然一眨眼全部毙命。
死掉的伥鬼如同融化了的蜡烛一般,顷刻间成了一摊摊浆水一般,哗啦啦流成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