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藤阁内，那股子烧钱的沉香味道淡了，换做成一种更私密、更黏稠的气息。那是混合了顾言身上廉价皂角的清爽，苏佩云这具熟透了的身体，在长达两小时的推拿中蒸腾出的雌性幽香。
昏黄的复古铜灯不知疲倦地投射着暖光，将沙发上那一抹紫色的流云映照得愈发勾人。
苏佩云颤了颤睫毛，那双修剪整齐的长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两道倦怠的阴影。她缓缓撑开眼皮，大脑没有预想中的炸裂刺痛，反倒被清冷的泉水反复冲刷过，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通透与清爽。
这种被“洗涤”过的，让她那双水雾蒙蒙的凤眼在睁开，少了几分冷冽，多了几分事后的迷离。
她发现自己依然伏在那个侧卧的姿势。
一件洗得发白、领口甚至有些起毛的工装外套，正沉沉地披在她那圆润的肩头。那粗糙的面料紧贴着她旗袍下拉开的细腻脊背，这种廉价与昂贵、粗砺与娇嫩的错位碰撞，激得苏佩云的指尖不由自主地蜷缩了一下。
苏佩云没有起身。她维持着这个略显羞耻的姿势，偏过头，目光透过凌乱的发丝望向不远处。
那个叫顾言的年轻人没走，也没趁着她昏睡的时候做什么逾矩的举动。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把纹理斑驳的圆木凳上，手里摊着一本厚实的、页脚泛黄的《黄帝内经》。昏黄的灯光打在他侧脸上，勾勒出他那英挺的鼻梁和收紧的下颌线，那道侧影在墙壁上拉得很长。
他的衣袖挽到手肘上方，露出一截修长且布满青色血管的小臂，那种蕴含在皮肉下的爆发力，苏佩云刚才在意识模糊间已经领教过了。
苏佩云盯着他看。
在江城，她苏佩云的名字代表着权势、财富，还有无数男人想爬却爬不上的床。那些所谓的绅士、富豪，在她面前不是写满了贪婪，就是藏着虚伪的讨好，恨不得把股权、珠宝一股脑塞进她的内衣领口。
可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男孩，眼神里没有半点欲念。在他的视角里，自己只是一个经络不通、需要疏通的“肉体标本”。
这种前所未有的被无视感，化作一只无形的手，将苏佩云心底那座常年不化的冰山生生抠开了一道裂纹。那是除了金钱交易之外，她最渴求的踏实感。
“唔……”
苏佩云喉咙里挤出一声极轻的嘤咛，身子动了动。
披在背上的工装外套顺着她那如白瓷般的肩膀滑落，露出了旗袍背后那道尚未拉上的拉链缺口。因为长时间的伏卧，她后腰那块软肉被勒出了淡红色的勒痕，一种带着温度的契约，在灯下晃得人眼晕。
顾言合上书，指尖在泛黄的纸张上轻压了一下，随后起身走近。
“醒了？”
他的声音低沉却净，带着股子还没褪去的爽劲。他从手边的红木托盘里拿起一杯温度正好的柠檬水，自然地递到苏佩云跟前：“苏姐这一觉睡了整整两个小时，脑子里那钉子，应该已经化了。”
苏佩云接过水杯，柔若无骨的指尖并没急着握住杯身，而是故意在那粗糙而温热的手背上摩挲了一圈。她的动作很轻，带着点成熟女人的试探与挑逗，指腹滑过顾言的骨节。
“顾言，你在学校，也这么招女孩子喜欢？”
苏佩云直起腰身，由于旗袍后侧没拉好，随着她起身的动作，那紧致的面料在前撑开了一个危险的弧度。她仰起头，喝水的动作让那截如天鹅般修长的脖颈完全舒展开来。
几缕细碎的汗珠还挂在那雪白的皮肤上，随着她喉咙微动的节奏，一滴残留的水珠顺着她那涂满口红的嘴角滑落，顺着锁骨的凹陷，径直坠入前那一抹幽深的阴影里。
顾言看着那滴水珠消失的方向，眼底那抹墨色深了几分，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语气却依旧克制：“苏姐，我只负责按头，不负责交心。”
苏佩云听了这话，不仅没恼，反倒发出一串低低的笑声。那笑声从她起伏的腔里漫出来，带着熟透的韵味，撩得人心头发痒。
她起身，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发出半点声响。
她走到一旁的铂金镶钻手包旁，用那涂着猩红蔻丹的指尖，从夹层里抽出一张纯黑色、没有任何标志的磨砂磁卡。
苏佩云踱步回到顾言跟前，成熟女人的香气混着体温扑面而来，直接霸占了顾言所有的感官。
“这张卡不记名，里面有二十万。不用在云顶的系统里走账。”
她将黑卡夹在指间，抵在顾言那紧扣的衬衫领口处，缓缓下滑，最后停留在他心口的位置。
紧接着，她伸出另一只手，用食指轻轻勾起顾言的下巴。两人的呼吸在不到十厘米的距离内交缠，苏佩云那张保养得极好、此时却透着红的脸庞，几乎要贴在顾言的鼻尖上。
“以后来这儿，除了我，没人能点你的钟。你这双手，我想单独买断。”
她凑近顾言的耳廓，：“小弟弟，姐姐这儿还有很多地方疼，下次换个姿势……你再帮姐姐瞧瞧，看看哪里的病灶还没断，嗯？”
她温热的呼吸喷在顾言的皮肤上，激起一阵酥麻。
说罢，苏佩云没等顾言回答，只是留给他一个风情万种的眼神，踩着那红底高跟鞋，步履轻盈地走向房门。她的旗袍下摆随着步态左右摇摆，开叉处那截肉感十足、白皙得耀眼的大腿若隐若现。
随着那抹紫色的丽影消失在门后，顾言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张带有余温的黑卡。
磁卡上还残留着苏佩云身上那股浓郁且复杂的幽香。
门外。
刘经理和一众等在走廊里的高级技师正伸长了脖子。
当厚重的实木门被推开，众人看到苏佩云面带红光、脚步轻快，甚至连眼角那抹常年压不住的焦虑都散尽了时，整个二层走廊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刘经理看着苏佩云那“久旱逢甘霖”般的妖娆姿态，下巴上的肥肉不自觉地抖了三抖，随即爆发出一种狂喜的狞笑。
他清楚，云顶会所这位还没毕业的大学生，从此以后，就是这脂粉堆里最硬的一块“红牌”。
顾言的地位，在那一张黑卡和苏佩云的步态间，稳如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