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抽了。”
一只白皙的手伸过来，夺走了江枫嘴边的烟。
顾清寒趴在他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她身上那件淡紫色的家居服早就皱成了咸菜，领口大敞，露出大片布满红痕的肌肤。那是刚才那场激烈“运动”留下的证据。
空气里全是麝香和汗水的味道，热烘烘的。
江枫任由她抢走烟。
他单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她光洁的脊背。指腹划过蝴蝶骨，感受到手掌下的身体微微颤栗。
“顾总，管得挺宽。”
他懒洋洋地开口，腔震动，震得顾清寒耳膜发麻。
“这是我家。”
顾清寒把烟扔进垃圾桶，在他锁骨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而且，备孕期间禁止吸烟。虽然已经怀上了，但二手烟也不行。”
江枫嗤笑一声。
他侧过头，看着满地狼藉的衣服，还有那个被踢翻的垃圾桶。
刚才确实有点狠了。
这女人在外面大四方，替他收拾烂摊子，回来还要在他这儿找存在感。
欠收拾。
“手机给我。”江枫说。
顾清寒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递给他。
屏幕一亮，全是未读消息。
沈从心发的照片：改装圈所有店铺拉闸的盛况。
裴欲发的小视频：江浩天那个被砸得稀烂的发布会现场。
还有顾氏集团官网刚刚发布的公告：全资收购“极速动力”，并即刻解约江浩天。
三个女人。
把他那个不可一世的父亲，到了死角。
江枫看着屏幕，拇指在“江浩天”三个字上摩挲了两下。
心里那种发堵的感觉，并没有因为这些报复而消失，反而更沉了。
“怎么？不开心？”
顾清寒撑起身子，发丝垂落在他脸上，痒痒的。
她观察着他的神色，手指在他眉心的川字上揉了揉：
“觉得吃软饭了？”
“没。”
江枫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软饭挺香的，尤其是顾总赏的。”
“少贫。”
顾清寒瞪了他一眼，眼角却带着笑意：
“江浩天现在就是条丧家之犬。没了赞助，没了车队，他在赛车圈混不下去的。这口气，我替你出了。”
“是啊，出了。”
江枫把手机扔到一边。
他坐起身，靠在床头。
被子滑落，露出精壮的上身。腹肌随着呼吸起伏，充满了力量感。
“但是顾清寒。”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这个为了他可以豪掷千金、与全世界为敌的女人：
“这是你们的仗，不是我的。”
顾清寒愣住。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江枫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过那张已经被揉皱的地下赛邀请函——那是之前裴欲给他的。
他把邀请函展平，放在膝盖上。
“你们把他路堵死了，他确实完了。”
“但这证明不了我行。”
江枫眼神很暗，像是深海下的礁石：
“在他眼里，我依然是那个只会躲在女人背后、靠你们出头的废物。”
“我要的不是他完蛋。”
“我要的是在赛道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堂堂正正地赢他一次。”
空气凝固了几秒。
顾清寒看着他。
少年的眼神不再是平里的漫不经心，而是一种极其锋利的、近乎执拗的野心。
那是一头被圈养的狼，想要挣脱锁链去撕咬的眼神。
“可是他已经封你了。”
顾清寒有些焦急，抓住他的手臂：
“没有车队敢签你，你连比赛资格都没有。你去哪跟他比？地下赛？那是违法的！”
“谁说我要去别人的车队？”
江枫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近。
两人鼻尖几乎相抵。
“你不是给我注册了‘野火’吗？”
他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
“只要我有车，有油，有路。”
“我就能跑。”
“至于比赛资格……”
江枫凑到她耳边，热气喷洒：
“顾总，这时候就得靠你的钞能力了。”
“买个外卡资格，对你来说很难吗？”
顾清寒被他撩得呼吸一滞。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江枫。
十八岁。
一无所有，却又好像拥有一切。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和张狂，让她本无法拒绝。
“你确定？”
她咬着嘴唇，眼神复杂：
“江浩天虽然人品烂，但技术是实打实的。他是去年的总冠军。”
“而且他在赛道上很脏，为了赢不择手段。”
“你要是输了……”
“输了？”
江枫打断她。
他突然翻身，将顾清寒压在身下。
双手撑在她耳侧，把她困在自己和枕头之间。
“如果输了。”
他低下头，目光极具侵略性地扫过她领口下起伏的曲线：
“我就乖乖回来给你当司机，带孩子，做饭。”
“这辈子都不碰方向盘。”
顾清寒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赌注，太大了。
那是他的梦。
“那要是赢了呢？”她下意识地问。
江枫没说话。
他腾出一只手，缓缓下移，覆盖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掌心滚烫。
“要是赢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沙哑：
“你就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到时候再说。”
江枫卖了个关子。
他俯下身，在那张诱人的红唇上啄了一口：
“现在，睡觉。”
说完，他翻身躺回去，顺手把顾清寒捞进怀里，手脚并用地缠住。
顾清寒贴着他滚烫的膛。
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
她知道，他是认真的。
他不想做被保护的金丝雀，他想做能给她遮风挡雨的鹰。
“好。”
顾清寒在黑暗中轻声说道：
“我给你弄资格。”
“但是江枫……”
她伸手环住他的腰，指甲轻轻掐进他的肌肉里：
“别让我失望。”
“也别让孩子失望。”
江枫闭着眼，嘴角微扬。
他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着那股让他安心的雪松香。
“放心。”
他在心里默默说道：
“老子这辈子，就没输过。”
窗外，月光清冷。
但车库里，一团名为野心的火，已经烧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