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试探着,声音有些发:“……这里,是大明朝?”
小翠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我:
“当然啦,这里不是大明朝,还能是哪里?我家老爷,可是当今大明定国公!”
“行啦,你赶紧随我吃点东西,再好好洗洗涮涮……”
“明天,你这样子如何去答话我们公爷的话?”
我不仅穿越来到了几百年前的大明朝,而且还因为一个该死的绣球,
成了定国公府千金的……挂名夫婿?
我一时失语。
洗漱好又换了衣服后,小翠为我上菜盛饭,这时我才对这里的一切更加有了实感。
“其实,我不是和尚。就是嫌天热,图凉快,把头发剃短了。”
我找了个勉强能解释的理由。
“嫌天热就剃发?”小翠睁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歪理。
也对,这个年代,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我顺势点头:“算是吧。”
“小翠啊,我有点不明白。你家小姐……为什么非得用抛绣球这招?定国公府的门第,还缺女婿吗?”
小翠闻言,脸上那点轻松的笑意敛去了些。
她凑近我耳边,声音很轻的说:
“我家国公爷,一直有意将小姐许配给魏国公世子徐文爵!魏国公,你……听说过吧?”
我脑中迅速闪过有限的历史知识,徐达?明朝开国功臣!
于是连忙点头:
“听过听过,中山王,开国元勋,厉害!是不是……一门两国公?”
我隐约记得徐家似乎荣耀无比。
“对对对!”小翠见我知晓,说得更起劲了,
“可小姐一来,本不愿远嫁金陵,离了京城娘家。这二来嘛……”
“坊间都传……传徐文爵得了那种……见不得人的脏病!”
花柳病?这在古代可是能要命,而且极度不名誉的!
我听得心头一凛。
“所以小姐死活不同意,”小翠总结道。
“咱们小姐的亲弟弟,就想出了这抛绣球招亲的‘奇招’。”
“等国公爷和世子爷从京营回来,看到小姐绣球已抛,夫君已定……这桩强按头的婚事,至少能搅黄了。”
原来如此。
我起身深吸一口气,将对未来的种种揣测和不安暂时压下。
眼下,先扮演好这个“从天而降的挂名夫婿”,活下去,才是第一要务。
“哦,对了,这一千两的银票,和这住处的钥匙,小姐给你的,也算是..咱俩的,你收好。”
小翠说完,脸色泛起一阵红。
我心觉有趣,忽然问道:
“小翠,你……也是小姐计划的一部分吗?被‘赏’给我?”
小翠身体微微一僵,脸上飞起红霞,眼神有些躲闪,声音也低了下去:
“我……我是小姐的丫鬟,小姐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你……你莫要问东问西了!”
她没直接回答,耳却红得剔透。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现在小翠已经是我的人了。
忽然,她抬起眼,目光清亮而坦诚地看着我:“其实,像现在这样,嫁给你这样的……挺好。”
“我是丫鬟,本来或许要嫁给他人做妾,如今跟了你,有自己的一方宅院,也算是自由了。”
她顿了顿,看我没接话,脸颊微红,声音却清晰:
“你也放心好了,我……我可是清清白白的黄花闺女,跟了你,你不吃亏。”
我摊了摊手,心中苦笑,想起了自己那朝三暮四的前女友,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嗯,”我最终只是点点头,
“我知道了。往后……这个家,咱们一起过。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这话说得平淡,却让小翠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用力点头,随后,空间中微妙的,隐约期待的气氛,便如同暮色般逐渐弥漫开来。
天色已然擦黑。
房间里只点着一盏小小的油灯,火苗如黄豆,
在灯盏里摇曳着,将两人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墙壁上,晃晃悠悠。
小翠已经飞快地脱了外衣,只着中衣,像只受惊的兔子般“嗖”地钻进了被子,
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衣料摩擦的悉索声被放大,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少女的皂角清香和紧张的气息。
在这全然黑暗的掩护下,小翠似乎胆子大了一些。
她蜷缩在被子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用细弱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问:
“陆……陆天,不会……很疼吧?”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羞得把半张脸埋进了枕头。
我正在黑暗中摸索着解开自己那身别扭的长袍腰带,带着一身微凉的夜气钻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