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晨，天色才蒙蒙亮，公寓门外就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林昊翻了个身，从枕头下摸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早上六点整。
“林昊！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门外传来苏雅焦急的声音。
他没动，只想让这个声音消失。
“快开门，我有急事！就一会儿！”苏雅的语气软了下来，添了几分恳求。
林昊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他从床上坐起，身上还穿着那件皱巴巴的睡衣，走向门口。
屋门刚打开，苏雅立刻挤了进来。
她一身练的职业套裙，精心打理过的长发披在肩上，紧身的裙子勾勒出曼妙起伏的曲线，身材极好。
她看都没看林昊一眼，径直冲进卧室，拉开衣柜，开始手忙脚乱地翻找。
“我的毕业证呢？你放哪了？”她一边翻一边问，语气理所当然。
林昊靠在门框上沉默不语。
周诚已经托人把她推荐到寰宇科技集团总部，今天就要开车送她去办入职手续。苏雅昨晚收拾东西，才发现最重要的毕业证不见了，猜是搬家时落在了这里。
没有那张纸，她梦寐以求的总部职位就泡汤了。为了不惹麻烦，她还特意让周诚在楼下的车里等着。
“找不到了……”苏雅把衣柜翻了个底朝天，转过身来，开始质问林昊，“是不是你给我藏起来了？林昊，你别这么幼稚行不行？”
林昊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地走到床边坐下，脸上挂着一丝苦笑：“你上次收拾衣服，嫌它碍事，自己塞到橱柜最下面那层了，忘了？”
苏雅愣了一下，恍然大悟，急忙蹲下身子打开橱柜门。果然，那个深蓝色的证书封皮正静静地躺在角落里。
她把毕业证拿出来，打开看了一眼。照片旁边，还贴着林昊当初偷偷给她粘上去的一张小花朵贴纸。大学四年的点点滴滴浮现在眼前，她轻轻叹了口气。
“林昊，其实我……”她站起身，看向他，“我对你还是有感情的。”
林昊冷笑一声，伸手指了指门外：“东西拿到了，可以走了。”
苏雅的神色严肃起来，把毕业证紧紧攥在手里：“我只是想过好一点的生活，你别恨我。我知道分手对你打击很大，我心里也不好受。但现实就是这样，没有钱，谈什么爱情？”
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忽然走上前来：“我还有半个小时。虽然我们以后不能在一起了，但我可以补偿你。”
她说着，把肩上的背包随手扔在椅子上，人已经走到了床前。
林昊清楚她话里的意思，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这个女人，怎么能变得这么现实，这么陌生。
苏雅挨着他坐下，习惯性地撩了一下头发，那个动作曾经让他心动不已。现在，她催促着：“快点，周诚还在楼下等我。”
林昊站起身，拉开窗帘。从二楼的窗口望下去，一辆黑色的宝马正安静地停在楼下。周诚摇下车窗，一条手臂搭在外面，正一边抽着烟，一边悠闲地刷着手机。
“我不需要。”林昊冷冷道。
苏雅却主动扑了上来，冰凉的嘴唇贴在他的唇上。林昊一把将她推开。
“就当是告别初恋的仪式。”苏雅的眼圈有些泛红，“给我这个机会，好不好？以后，我们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了。”
这句话，让林昊的心里也泛起一丝伤感。尽管她做得那么过分，可大学四年的感情，不是说忘就能忘的。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动摇了。
苏雅见他不再抗拒，主动迎了上来。
窗户敞开着，房间里的声音，隐约传到了楼下。
正在玩手机的周诚听见楼上苏雅的喊叫，不耐烦地皱起眉头，以为那小子又在纠缠，立刻拨通了苏雅的电话。
楼上，苏雅颤抖着手，按下了挂断键。
“苏雅！怎么回事？那小子是不是欺负你了？”周诚在楼下大喊起来，作势就要下车，“妈的，老子现在就上去！”
苏雅吓了一跳，慌忙回拨过去，声音急促：“你……你别上来！我……我正在跟他谈判！没事了！”
“苏雅， 声音是怎么回事，怎么带着哭腔……”周诚听出苏雅声音的不对劲。
“诶呀……你就别管了！我……我很快就下来……”
她说完，匆匆挂了电话。
周诚听到她说没事，撇了撇嘴，没再多想，重新靠回车里，继续玩他的手机。
“林昊， 你再加把劲，快点……”
半个小时后，卧室里归于平静。
苏雅头发凌乱地从床上坐起，看着一言不发的林昊，语气里带着一丝幽怨：“你就不能对前女友温柔点吗？”
林昊没有回答。
苏雅叹了口气，走进洗手间。十几分钟后，她整理好妆容和衣服，拿着那本毕业证，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林昊走到窗边，看着楼下。
苏雅像一只欢快的小鸟，投入了周诚的怀抱。周诚搂着她的腰，抬头看见了站在窗边的林昊，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笑，然后朝他竖起了中指，张开嘴，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傻。”
随后，他拉开车门，和苏雅一起上了车。黑色的宝马发出一声轰鸣，绝尘而去。
林昊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有些失神。周诚的挑衅并没有激怒他，他对苏雅已经没有感情，刚才的一切，不过是身体最原始的宣泄。
他只是感到一阵恍惚。学生时代的爱情那么纯粹，毕业之后，却变得面目全非。苏雅或许还爱他，但她显然更爱金钱和前途。
他知道，自己的青春彻底结束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念头在他心底疯狂滋生。他要变强，要摆脱这种任人宰割的底层命运，要把自己的才华和抱负，变成可以决定一切的权力。
苏雅的离开，让他彻底成长了。他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楚自己的目标。
提升业绩，转正，进入寰宇科技集团总部。
在那里，他才能大展拳脚，去获取财富、声望，以及那些比苏雅更优秀、更美丽的女人。
他要征服这一切。
雄心壮志过后，现实依旧骨感。林昊洗漱完毕，换上工作服，前往公司。
没想到，经理赵明远比他还早，一见他进门，就把他叫进了办公室。
“小林啊，跟魏总那边，进展怎么样了？”赵明远给他递了烟。
林昊没接：“赵经理，我们就是正常的业务关系。”
“哎，你这孩子！”赵明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把烟点上，“实习期马上就到了，没有魏总帮你说话，你想转正，难啊！”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叠厚厚的资料，扔在林昊面前。
林昊打开一看，里面全是魏芳华的信息，从履历、生，到各种隐私习惯、个人喜好，甚至连她的人脉圈子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赵明远吐出一口烟圈，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我这么帮你，是真心希望你，能跟魏总把关系‘搞好’。”
最后四个字，他咬得特别重。
林昊越发觉得事情不对劲。他只是个刚踏入社会的愣头青，不想绕弯子：“赵经理，你到底想让我什么？”
赵明远笑了笑，似乎在斟酌用词。片刻后，他直截了当地说：“上面有位大领导，交给我一个任务。而你，是执行这个任务最合适的人选。”
“什么任务？”
赵明远脸上露出一种神秘的表情：“很简单，让你跟魏芳华，建立关系。”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然后，拍个视频给我。”
林昊不解：“什么视频？”
赵明远讳莫如深地一笑，叼着烟，将双手举到面前，做了一个零和一，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