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迭尔宾馆总统套房的早晨,安静得只剩下中央空调细微的送风声。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将冬的刺眼阳光挡在外面,屋里依旧昏暗暧昧。
陈阳睁开眼,依旧感觉口沉甸甸的。
一条白得发光的大长腿正大大咧咧地横在他身上,顺着这条腿往上看。
这小妮子昨晚明明回的她自己房间。
卡秋沙睡姿极其豪放,整个人像只霸道的西伯利亚大橘猫,几乎占据了大半张定制大床。
金色的长发乱糟糟地铺了一枕头,这丫头闭着眼的时候,确实像那油画里走出来的贵族少女。
当然,前提是忽略她嘴角那滴晶莹剔透的口水,还有嘴里嘟囔着的梦话。
“彼得……别跑……我要吃……熊掌……”
陈阳忍不住乐了。
做梦都在抢吃的。
他没有急着把身上的“封印”挪开,而是动作轻缓地摸过床头的手机,熟练地点开手机银行。
指纹解锁,界面跳转。
余额有四千多万。
看着那一串长得让人眼晕的数字,陈阳长舒了一口气,那种感觉比大冬天喝了一口热乎乎的羊汤还舒坦。
几天前在K19列车上,看着那三百块余额时的窘迫和焦虑,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陈阳侧过头,看着身边这个呼呼大睡的“招财猫”,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既然系统让咱宠妻,那必须宠出天际。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身体,拨通了管家服务电话。
五分钟后,餐车无声地滑入套房。
陈阳端起一块精致的黑森林切角蛋糕,像个要引诱小白兔的大灰狼,蹑手蹑脚地走回床边。
不需要摇晃,不需要喊叫。
他只是把蛋糕凑到了卡秋沙那个挺翘的鼻子下方三厘米处。
一秒,两秒。
卡秋沙的鼻翼微微耸动了一下。
紧接着,原本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蓝色的眸子里瞬间迸射出两道精光!
“吃!”
这一声短促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上一秒还睡得像头死猪,下一秒她腰部发力,直接弹射起床,张嘴就要咬那块蛋糕。
这反应速度,不愧是战斗民族的姑娘。
“哎哎!松口!还没刷牙呢!”
陈阳眼疾手快地把蛋糕撤回,顺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去,洗漱完了全是你的。”
卡秋沙盯着蛋糕,喉咙里发出不甘心的呜呜声。
最后在陈阳坚定的目光下,只能气鼓鼓地把自己裹进睡袍,像个怨妇一样拖着步子挪进了卫生间。
听着里面传来的电动牙刷嗡嗡声,陈阳靠在床头,心情大好。
这子,真是有滋有味。
等两人坐在餐桌前时,卡秋沙已经彻底觉醒了。
她左手拿着牛,右手拿着蛋糕,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吃相凶残却又透着一股子天然的可爱。
“慢点造,没人跟你抢。”陈阳喝了口美式咖啡,慢条斯理地说道,“吃饱了咱们就出发,去冰雪大世界。”
听到这五个字,卡秋沙进食的动作一顿。
她咽下嘴里的食物,湛蓝的眼睛盯着陈阳,用力挥舞了一下手里的叉子,用刚学的蹩脚中文喊道:“女王!我要当……那个!”
“行行行,当女王。”陈阳笑着给她擦了擦嘴角的面包屑,“不过那里人可不少,咱得有点准备。”
作为冰城的冬季地标,这几年的冰雪大世界火得一塌糊涂。
陈阳印象里,以前上学那会儿和铁牛他们来玩,光是排队进场就冻透了棉鞋,玩个大滑梯更是要排三四个小时,那是真的“花钱买罪受”。
但那是以前。
现在的他,拥有钞能力。
这个世界的规则很简单——要么花时间,要么花钱。
半小时后,两人站在了巨大的落地穿衣镜前。
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
昨晚在Moncler“进货”的成果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卡秋沙换上了一身纯白色的高定款长羽绒服,领口的白色狐狸毛衬得她那张巴掌脸愈发精致立体。
里面搭配的是米色羊绒衫,脚踩限量版雪地靴。
这一身穿搭,直接把她那种带着野性的异域美感,修饰成了一种高不可攀的贵气。
陈阳自己也是一身低调奢华的黑色系,站在卡秋沙身边,竟然没被她的光芒压下去,反而透着一股子从容不迫的自信。
“走着,媳妇儿!”
陈阳心情舒畅,牵起卡秋沙戴着软皮手套的小手,大步走出房门。
酒店门口,那辆在此等候多时的黑色迈巴赫早已启动预热。
司机看见二人出来,隔着老远就小跑过来拉开车门,手掌贴心地挡在车门框上,脸上堆满了真诚的笑容。
车内温暖如春,隔绝了冰城零下三十度的严寒。
一路向北。
当迈巴赫缓缓驶近冰雪大世界园区时,即便是做好了心理准备,陈阳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我勒个去……”
只见检票口外面的广场上,黑压压的全是人头。
那蜿蜒曲折的队伍就像几条长龙,把你来我往的游客堵得严严实实。
寒风中,数不清的游客穿着厚厚的棉服,冻得直跺脚,哈出的白气在广场上空汇聚成了一大片白雾。
这哪是去玩啊,简直是去渡劫。
卡秋沙扒着车窗,看着外面那密密麻麻的人群,好看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她虽然虎,但她不傻。
这种天气在外面站着不动,对于她这个毛熊国的人来说也是一种折磨。
“陈……好多人。”她转过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嫌弃,“不去,挤!”
陈阳看着她那副抗拒的小模样,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他太了解这种感觉了。
如果是以前,他估计看到这阵仗也得打退堂鼓。
但今天嘛……
“谁说我们要去挤了?”
陈阳从怀里掏出手机,手指轻轻敲了敲司机的座椅靠背,淡定地说道:“师傅,走VIP通道,直接开到贵宾入口。”
接着,他转头看向一脸懵懂的卡秋沙,替她把羽绒服的帽子戴好,笑得一脸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