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倾城猛然回头:“拜拜!”
这可把叶轩看呆了:回眸一笑百媚生!
此语,白居易这个客,还真的写得妙到毫巅。
世间真的有此等女子!
孟倾城便是。
“拜拜!”叶轩机械回应。
孟倾城的脚步声已走远了。
可叶轩还沉浸在刚才孟倾城“回眸一笑百媚生”的画面中。
虽说孟倾城回眸时未笑,但却已尽显倾国倾城的美姿。
该出摊了!
叶轩回到了眼前现实中来。
收拾出摊的东西,然后一担挑出门外。锁上门,向楼下走去。
嗯,这样挑着轻松得多。
叶轩不紧不慢的走到市场入口处。
范老鞋匠早就到了,并且已经开工。
“早呀!范老!”叶轩热情的向范老打招呼。
“来了!”范老对叶轩一笑。
但范老眼中透着忧郁:多好的一个小伙子呀,他能不能扛过后天晚上,就看他的造化了。
这个市场,又称商贸城,东南西北,各有一个门。
而补鞋的皆在这四门的出入口。
这些收摊位费的混混组织,只要有新来的来摆摊补鞋者,原来的补鞋匠一定要向这些混混报告。
如果不报,那么将受到严厉处罚,轻则退财,重则毒打,甚至断手断脚。
叶轩来这里,范老不得不告知混混头目。
此时的范老担心起叶轩的安危来了。
即使范老不报,叶轩也是迟早被发现的。
除非你做几天不做。
这个出入口原来是有四个补鞋匠的,只因不堪这些混混的压榨,选择离开。
可是,这些混混岂能轻易放过这三个鞋匠,皆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这一切,叶轩早就听师父讲过,在粤地的混混收保护费的手段。
叶轩已做好了准备。
叶轩向范老打过招呼后。然后熟练的架起机器,取出需要用到的工具。一一陈列在眼前。
准备就绪之后,他不由得吆喝了一声:“补鞋补鞋!包你们满意!”
下午顾客少。
到四点时,才来了两个中年妇女,这两个妇女一身珠光宝气。一看便知是当地暴发户。
“呦!小伙子,新来的?开个张么?”中年妇女信不过叶轩。
“昨便开过了,不满意!”叶轩笑道。
“哦!这是真的?”中年女人问道。
这两个中年女人,个头不高,皮肤偏黑,一胖一瘦。
胖女人没说一句话,而这瘦女人却犹如一只山雀一样,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
叶轩秉着“顾客是上帝”的宗旨,耐心的回答:“是真的!补一双便知道了。”
瘦女人还是不信,问范老鞋匠:“范师傅,这小子手艺怎样,莫不是骗顾客的吧?”
“两位太太,这小子手艺好,超过老夫的手艺,你们就放心把鞋交给他就行了。”范老答道。
“好!就相信范老的话!”瘦女人边说边从一塑料袋,拿出两双高级羊皮靴。
叶轩接过一看:我的乖乖,这料子,这款式,跟昨那漂亮少妇的一样,都是进口鞋。
而这种鞋,最大的缺陷便是脱线。
叶轩二话没说,便动起手来,只一十余分钟,便做好了一只,接着又以同样的速度做好另一只。
这是给鞋上线,是最难的工艺。
然而,对于叶轩来说,却是小菜一碟。
补好一双之后,叶轩把鞋交给了瘦女人,然后说道:“请太太过目。”
瘦女人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简直天衣无缝!
“好!好!想不到小伙子有如此好的手艺。”瘦女人笑道。
“太太满意就好!”叶轩边说边开始补第二双了。
不多时,那一双也补好了。
瘦女人检查完毕后。二话没说,拿出一张百元大钞,放到叶轩手中,然后说道:“谢谢小师傅!辛苦了!”
叶轩也忙答道:“太太客气了!谢谢!”
而胖女人也检查了鞋子修补的情况,见这新来的小伙手艺确实不凡。
于是,从一个塑料袋中,拿出一双皮靴,与这瘦女人的同牌子同款式。
叶轩没有说话,而是“埋头苦”,只三十几分钟,便上好了线。
胖女人没有说话,检查了一遍之后,发现好像新的一样,若不仔细检查,本发现不了。
“谢谢!”胖女人递过五十元大钞。
叶轩忙谢过,然后把钞嫖放入口袋中。
只一会儿,便到手一百五十元。
他回头看向范老,见范老在补一些小鞋洞。
叶轩以为自己抢了范老的生意,心里过意不去,于是对范老说道:“对不起!范老,我……”
“小叶,你别愧疚,像那样的高档鞋子。十年前,我还是敢接的,现在不敢了,老了,手不灵活了,眼睛视力也不好了!这些太太们知道我的底细。”范老鞋匠爽朗的道。
“哦!原来是这样!”叶轩听到这话,心里放心不少。
很快到了六点。
叶轩同样是吃了两个糯米粑粑。
二十个糯米粑粑,已吃了十二个。
感谢老妈,这二十个油粑粑,省了不少钱。
老妈还是想得周到。
儿行千里母担忧!一点不假。
范老师傅,也是吃了一桶快速面。
这是打工人的心酸与无奈!
吃过晚饭后,由于没活,两人便开始聊天。
今,范老师傅,终于透露了他的一些基本情况。
原来,范老是黔省人,学补鞋到他这一代是第三代了。
范老生有一个儿子,儿子与儿媳都跟自己学补鞋。
两夫妻出师后。便带着他们才四岁的女儿与范老。一家四口来到此地。
从此开始补鞋生涯。
老范一家算是来南国沿海的元老。
刚开放的第二年,便到了此地。
刚来那两年,范家三台补鞋机,确实赚了不少钱,儿子在此地卖地皮。准备再几年便自己建房而出租。
谁知,第三天前,却出了意外。
这意外,范老没说。
范老只说儿子儿媳不在了。在十四年前便去了。
当时孙女才上小学一年级,是老范一手带大。
现在老范的孙女,在奥省某大学就读!
已经是一个大三学生了。
这是范老的经历,也算是简历。
叶轩听后,心中总是有一种莫名的心痛。
他总感觉,范老儿子儿媳的死,一定与补鞋有关。
但范老不愿讲出真相,他不好过度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