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玩街的青石板路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赵建国揣着怀里的紫檀木盒,脚步轻快地走到“雅韵轩”门口。
木门上的铜环擦得锃亮,他轻轻一推,门内的风铃便“叮铃叮铃”响了起来,熟悉又亲切。
苏晴正低头擦拭一个刚收来的青花瓷盘,听到动静抬眼望去,目光落在赵建国身上时,手里的抹布猛地顿住,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满是疑惑。
眼前这男人穿着净的休闲夹克,身形挺拔,头发虽有些花白,但面色红润、眼神清亮,看着也就五十出头的模样,精神得很。
她愣了半天,也没把这人跟上次那个穿着陈旧、略显老态的赵大叔联系起来。
赵建国见她这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苏老板,不认识我啦?”
这熟悉的嗓音一出来,苏晴才如梦初醒,连忙放下抹布站起身,快步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个不停,语气里满是震惊:“您……您是赵大叔?”
“可不是我嘛!”赵建国拍了拍自己的脯,“怎么,变化就这么大?”
“太大了!”苏晴用力点头,眼神里的惊讶藏都藏不住,“上次见您,您还带着些老年人的疲惫感,衣服也看着有些旧。这次您不光年轻了好几岁,穿着也利索精神,我刚才愣是没敢认!”
周围几个逛店的客人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好奇地看了过来。
赵建国心里美滋滋的,嘴上却谦虚道:“嗨,这不是上次卖了瓷瓶,手头松快了,换了身净衣服。再加上最近没什么烦心事,睡好吃香,自然就显年轻了。”
“那可真是恭喜您了!”苏晴真心为他高兴,“人啊,心情好才是最好的保养品。您今天来,是又淘到好东西了?”
赵建国点点头,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那个紫檀木盒,双手递到苏晴面前:“你帮我看看这个,我觉得是个老物件,但具体值多少钱,还是得你这个专家来定。”
苏晴一看到木盒,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起来。她连忙戴上白手套,接过木盒时,指尖明显感觉到了沉甸甸的质感。
她先是仔细摩挲木盒表面的缠枝花纹,指尖感受着木质的细腻温润,又轻轻打开盒盖,查看内部的做工和嵌玉细节,眉头渐渐舒展开,眼神里多了几分惊喜。
“赵大叔,您这运气也太绝了!”苏晴抬起头,语气里满是赞叹,“这是清代的紫檀嵌玉首饰盒!你看这紫檀木的包浆,温润厚重,是正经的老料;再看这嵌玉工艺,线条流畅,玉质也不错,保存得还这么完好,绝对是件难得的真品!”
赵建国心里早就有底,但听到苏晴确认是真品,还是忍不住攥紧了拳头,紧张地问:“那……这东西能值多少钱?”
苏晴放下木盒,认真思索了片刻,抬头看着他,语气诚恳地说:“赵大叔,咱们也是老熟人了,我肯定给您公道价。这个紫檀嵌玉首饰盒,目前的市场行情价在五十万到六十万之间。我给您出五十五万,您看怎么样?”
“五十五万?!”赵建国听到这个数字,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声音都有些发颤。
他这辈子最大的奢望,就是能有几万块钱养老,万万没想到,一个不起眼的木盒,竟然能卖这么多钱。他下意识地伸手扶住柜台,才勉强稳住身形,心脏“砰砰砰”地跳得飞快,像是要跳出膛。
周围的客人也惊呆了,纷纷议论起来:“我的天,五十五万?这木盒看着不起眼啊!”
“雅韵轩的苏老板出价向来公道,肯定是这木盒有来头!”
苏晴看着他激动的模样,笑着点了点头:“对,五十五万。这个价格,您在整个古玩街都找不到第二家,绝对不亏。”
“成交!太成交了!”赵建国反应过来,连忙点头,生怕苏晴反悔,“就按你说的,五十五万!”
“好嘞!”苏晴麻利地应下,转身走到柜台后,拿出转账凭证,“您是要转账还是现金?转账更方便快捷,我现在就能给您转。”
“转账!转账!”赵建国连忙报出自己的银行卡号,声音还带着未平复的激动。
苏晴快速在手机上作完毕,没过十秒钟,赵建国的手机就传来了银行的到账提示音。
他颤抖着掏出手机,点开短信一看,“550000.00”的数字清晰地显示在屏幕上。确认到账的那一刻,赵建国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五十五万!加上上次卖青釉瓷瓶的十万,还有剩下的两万多,他现在有好几十万的存款了!再也不用寄人篱下,再也不用看儿子儿媳的脸色了!
“赵大叔,钱已经转过去了,您查收一下。”苏晴把凭证递给他,笑着说,“这是交易凭证,您收好。”
赵建国接过凭证,紧紧攥在手里,对着苏晴深深鞠了一躬:“苏老板,太谢谢你了!你真是个实诚人,两次都给我这么公道的价格!”
“您客气了。”苏晴连忙扶起他,“买卖讲究的就是诚信。您要是以后再淘到什么宝贝,尽管来我这儿,我肯定还按公道价收。”
赵建国用力点头,又跟苏晴寒暄了几句,才揣着手机和凭证,脚步轻快地走出了雅韵轩。
走出雅韵轩,赵建国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心里踏实得很。
七十多万的存款,加上他这鉴宝的本事,足够他安安稳稳过下半辈子了。他琢磨着,总住酒店不是长久之计,又贵又没有家的感觉,还是得租个房子安定下来。
租房也不能太随意,以前住儿子家受够了委屈,现在自己有钱了,得找个环境好、安全点的地方。太差的小区鱼龙混杂,他一个人住着也不放心。
顺着古玩街往外走,赵建国一路留意着租房信息。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个高档小区门口。
这小区环境真好,门口有保安站岗,里面绿树成荫,楼间距也宽。赵建国停下脚步,心里暗暗盘算,要是能在这儿租套房子,住着肯定舒服。
就在这时,他看到小区门口不远处站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举着个租房的牌子。赵建国眼睛一亮,刚要走过去问问,就听到一阵急促的呼喊声。
“抓小偷!有人偷我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