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弟皱了皱眉头,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疲惫:
“姐,你就是因为咱妈的死太伤心了,脑子都坏了。”
“这就是巧合,哪有那么多诡异的事。”
说完,他转身对着老王和刘婶连连弯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姐她就是突然间受了,你们别跟她一般见识。”
道完歉,他伸手来拉我:
“姐,咱回家,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我使劲儿甩开我弟的手,往后退了两步,死死地盯着那盘丸子:
“我不回,今天谁拉我我都不回,这席就是不能吃。”
这句话刚说完,我爸就急匆匆地从自家地里跑了过来:
“你们不是去卫生所了吗?怎么吵成这样?你妈呢?”
他一眼就看见了板车上盖着白布的我妈,眼睛瞬间就红了。
但他还是强压着悲痛,转头看向我:
“招娣,先跟爸回家,有啥事儿咱回家说,别在这儿闹了。”
“我不回!”
我红着眼睛,抓着我爸的胳膊:
“爸,你听我的,这席真的不能吃,喜宴刚开,妈就没了,这不是巧合。”
老王也没了耐心。
他脸色铁青地盯着我:
“合着你说了半天,是觉得我烧了席,你妈才死的?”
“行,既然你这么怀疑,那我今天就当着你们一家人的面吃给你们看!”
“我就先吃这碗四喜丸子,这样总不能赖在我头上了吧!”
我心里一紧,还是摇着头,声音都在发抖:
“不行……还是不能吃,我不敢赌,我真的不敢赌。”
“万一赌输了,下一个出事的就是爸爸,我承受不起第二次失去。”
我爸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冲我弟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左一右抓住了我的胳膊:
“招娣,别任性了,跟我们回家,今天就让你亲眼看看,你妈去世就是个意外,跟烧席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我拼命挣扎,手脚乱蹬,嘴里不停喊着:
“放开我,我不走,不能开席!”
可他们本不理会我的反抗,架着我的胳膊,强行把我往家的方向拉。
我被拖拽着往前走,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那盘热气腾腾的四喜丸子已经被端上了桌,客人们拿起了筷子。
我看着那冒着油光的肉丸,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浑身的力气瞬间卸了大半。
我挣扎着弯下腰,几乎要跪在地上:
“求你们了,真的不能吃,就当我求你们了。”
村长皱着眉劝我:
“招娣啊,别闹了,大喜的子吃席是规矩,你妈那就是意外。”
我爸和我弟也死死地按着我的胳膊,不让我上前。
老王不耐烦地吐了一口唾沫,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肉,几口就吞了下去。
客人们也纷纷动筷,大快朵颐。
我急切地看向我爸,浑身控制不住地浑身发抖。
他站在原地,愣了片刻,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口,随即扯出一抹苦笑:
“招娣你看,爸爸这不是没事吗?”
他顿了顿,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
“他们说的对,死就是一个意外,你也别多想,她啊,这是去天上享福了,不用在人间受苦了。”
我怔怔地看向我爸,心里又酸又涩。
老王忙着继续炒菜,周围的人也松了口气,纷纷议论着这菜的味道有多好。
难道真的是我想错了?
难道真的是我悲伤过度,这一切都是个巧合?
那我爸前世的死因又该怎么解释?
就在我还没想明白这一切的时候,我爸的笑容突然僵在脸上。
他身体晃了晃,双手猛地掐住脖子,脸色变得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