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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几天后。

都市的喧嚣仿佛一层无形的薄膜,将之前的惊心动魄隔绝在外。李思慧站在那栋熟悉的、略显陈旧的出版大楼下,仰头望了望。这里是她的职场,她作为“编辑”李思慧的常战场。自从上次以处理遗物为由请假后,她已多未归。

走进大楼,空气中弥漫着旧书、油墨和纸张特有的气味,混合着咖啡的苦涩提神味道。开放式办公区内,敲击键盘的嗒嗒声、此起彼伏的电话铃、编辑与作者或印厂沟通的低声交谈,构成了一派繁忙景象。一切都似乎与她离开时无异。

“思慧!你回来了!”对面工位的同事小林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家里事都处理完了?看你脸色还是不太好。”

李思慧努力让笑容显得自然,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嗯,差不多了,就是有点累。积压的稿子肯定堆成山了吧?”

“可不是嘛!你手上那个《民间神话新考》的系列书稿,作者都催问好几次进度了。”小林指了指她桌上那一摞显眼的手写稿和打印资料,“还有几个新选题等着你初步判断呢。”

李思慧走到自己的工位前,指尖拂过桌面,一层薄灰。她一边整理着堆积如山的书稿和邮件,一边不动声色地感受着四周。

一种极其微妙的违和感,如同投入静水中的石子,在她心头漾开涟漪。

是她初步苏醒的“守镜人”灵觉在起作用。这看似平常、甚至有些刻板的编辑部氛围下,似乎潜藏着一丝难以捕捉的……窥探感。很淡,不像幽冥道那般阴冷刺骨,更像是一种冷静的、带着审视意味的观察。

“思慧,主编让你来了之后去他办公室一趟。”部门助理探过头来传话。

李思慧心中微微一紧,面上却平静:“好的,我马上过去。”

她深吸一口气,走向主编办公室。敲门而入,主编老赵正戴着老花镜审阅一份校样。

“思慧啊,回来了就好。”老赵抬起头,语气还算温和,“家里事处理完了也要注意身体,看你气色不太好。”

“谢谢主编关心,我没事了。”

“嗯。有件事,《民间神话新考》这个,作者是位老学者,比较固执,之前一直是你跟进的,沟通得还不错。现在书稿进入三校,有个关键问题,关于某个区域‘镜’类习俗的考据,老先生坚持他的观点,但我们请的外审专家有不同意见,认为缺乏关键实物佐证,存在学术风险。”

老赵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正好,有一家新成立的‘文化遗产保护与研究中心’,主动联系我们,表示他们对这类冷僻民俗很有研究,愿意提供专业的第三方审读意见。他们那边的一位研究员,明天上午会过来,想当面跟你和作者(通过电话)沟通一下。你准备一下相关资料。”

李思慧接过文件,上面印着那个研究中心的名字——“溯光文化遗产保护与研究中心”,以及明天前来沟通的研究员姓名:**周明**。

一个普通的名字,一个看似合理的理由。

但李思慧的直觉却在疯狂示警。太巧了!她刚回公司,一个专门研究“冷僻民俗”、尤其是可能涉及“镜”文化的机构就主动找上门?还指名要跟她这个刚请假归来的责任编辑沟通?

“主编,这家机构……之前没听说过啊?”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只是出于工作谨慎。

“是新成立的,但背景据说挺扎实,有几位学界知名的顾问。他们主动示好,我们也乐得借助专业力量规避风险。你明天负责接洽一下,把握好度,既要尊重作者,也要对书稿质量负责。”老赵的语气不容置疑。

“好的,我明白了。”李思慧拿着文件,退出了主编办公室。

回到工位,她看着“溯光”和“周明”这两个名字,心绪难平。她打开电脑,尝试搜索这个“溯光研究中心”,网页显示信息很少,只有一个简洁的官方网站,介绍语焉不详,团队成员也只有模糊的头衔,没有具体照片和履历。

这更像一个空壳,或者说,一个精心设计的幌子。

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指尖在路飞的快捷拨号键上徘徊。最终,她还是忍住了。在没有确凿证据前,不能打草惊蛇。

午休时,她婉拒了同事的聚餐邀请,独自留在办公室,翻看着《民间神话新考》的书稿,尤其是关于“镜”习俗的那些章节。作者引经据典,提到在一些古老的传说中,“镜”不仅是照容之物,更被视为沟通幽冥、封印邪祟、乃至守护灵魂的“特殊灵物”。这些描述,与她从笔记和自身经历中获知的信息,隐隐呼应。

难道,对方是冲着这本书稿来的?是想从中获取什么信息,还是想阻止某些内容的出版?

一下午,李思慧都感觉仿佛有若有若无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当她猛地抬头环顾时,却只看到同事们埋头工作的身影。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如同附骨之疽。

下班后,她刻意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她拿出手机,给路飞发去了一条信息:

**“已回公司,情况异常。一家名为‘溯光’的研究中心明派人(周明)接洽,目标疑似我负责的涉及‘镜’文化的书稿。感觉被监视。”**

信息发送成功。李思慧走进电梯,金属门映出她略显苍白却眼神坚定的脸。

她明白,对方的触角已经伸到了她最常的领域。明天的会面,绝非简单的学术沟通。这既是危机,也可能是一个机会——一个主动接触、试探对方虚实的机会。

她握紧了背包带子,里面除了常物品,还悄悄放了一小包路飞给她的特制盐粉和一枚微型的警报器。作为“守镜人”,她不能永远躲在路飞和墨羽的身后。这场发生在都市丛林、以文化和信息为掩护的暗战,她已经置身其中。

夜色渐深,李思慧回到临时的安全居所,一颗心却仍悬在办公室那片无形的战场上。路飞很快回复了信息,内容简短却有力:**“收到。‘溯光’背景已着手调查,会议期间我会在附近警戒。保持通讯畅通,随机应变。”**

有路飞作为后盾,李思慧稍微安心了些。但她知道,明天的交锋,主要还得靠她自己。她不再是那个只懂得审稿、校对的普通编辑,她是“守镜人”血脉的继承者,必须学会在看似寻常的表象下,识别并应对潜藏的危险。

她彻夜未眠,并非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前所未有的专注。她反复翻阅《民间神话新考》的书稿,尤其是关于“镜”的章节,将那些古老的传说、禁忌、象征意义与笔记中的碎片化知识相互印证、融合。她不再仅仅以编辑的视角审视文字的正确性与逻辑性,更是以“守镜人”的灵觉去感知文字背后可能隐藏的真实。

一些原本看似荒诞不经的传说,此刻在她眼中仿佛拥有了不同的重量。她注意到,作者在论述某地“以古镜镇宅”的习俗时,引用的一段模糊的地方志记载,其描述的能量流动方式,竟与笔记中某种基础守护阵法的原理有微妙相似。

对方……那个“周明”,是否也是冲着这些隐藏在学术考据下的“真实”而来?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分,李思慧提前整理好心情和资料,坐在了小会议室里。她特意选择了一个背对门口、却能清晰观察到整个会议室以及部分窗外情况的位置。手边的笔记本下,压着那枚微型警报器。

十点整,会议室的门被敲响。

“请进。”

门推开,主编老赵陪着一位看起来三十五六岁的男子走了进来。男子穿着合身的深色休闲西装,戴着无框眼镜,气质斯文,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属于学者的温和笑容。他手中拿着一个轻薄的皮质公文包,看起来与任何一位前来洽谈业务的研究员并无不同。

“思慧,这位就是‘溯光研究中心’的周明研究员。”老赵介绍道,“周研究员,这位就是我们这个的责任编辑,李思慧。”

“李编辑,你好,久仰。”周明伸出手,笑容温和,眼神透过镜片落在李思慧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与欣赏,“拜读过您为这个系列书稿做的编辑手记,思路清晰,考据严谨,非常佩服。”

他的握手力度适中,手掌燥温暖。一切看起来都无比正常。

然而,就在他目光投来的瞬间,李思慧感到自己体内的那丝微薄灵力极其轻微地悸动了一下,如同被微风吹拂的烛火。不是攻击,也不是压迫,更像是一种……探测?或者说,是某种同频力量的无意识共鸣?

这个人,绝不普通!

“周研究员过奖了,我只是做好分内工作。”李思慧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请两人落座。

寒暄几句后,主编老赵便借故离开了,将沟通的空间留给他们。

会议室里只剩下两人。周明打开公文包,取出几份打印好的资料,姿态从容。

“李编辑,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吧。关于贵社这位作者在‘镜俗’考据中引用的几处关键史料,尤其是关于‘镜能通幽’、‘镜映魂灵’这类记载,我们中心经过初步研判,认为其来源存疑,或者更准确地说,其解读方式可能过于……拘泥于字面传说,未能触及更深层的文化隐喻结构。”

他的话语专业,逻辑清晰,完全符合一个严谨研究员的身份。但李思慧敏锐地捕捉到,他在说“镜能通幽”、“镜映魂灵”这几个词时,语速有微不可查的放缓,眼神也似乎若有若无地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哦?愿闻其详。”李思慧拿起笔,做出记录的样子,灵觉却全面开启,仔细感知着对方每一丝细微的情绪波动和能量气息。

周明开始引经据典,从文献学、民俗学、象征人类学等多个角度,条分缕析地论证作者的“局限性”。他的知识储备无疑极为渊博,论述也极具说服力。然而,李思慧却渐渐感觉到,他所有这些专业的分析,都像是一层精致的包装,其核心,似乎始终在围绕着“镜”是否真的具备某种“超自然”属性在打转。

他像是在试探,试探她对这个话题的反应,试探她是否相信这些“荒诞”的传说。

“……所以,我们认为,将这些记载完全视为历史事实来引用,存在较大风险。建议作者要么删除,要么以更审慎的、侧重于文化心理和象征意义的角度进行重新阐释。”周明做了总结陈词,然后端起桌上的水杯,轻轻啜了一口,目光再次投向李思慧,“李编辑,您觉得呢?您在处理这类稿件时,是如何平衡学术严谨性与……嗯,这些颇具神秘色彩的传说的?”

问题抛了过来,带着看似随意的探究。

李思慧心中警铃大作。她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她不能表现得一无所知,那反而显得虚假;也不能暴露太多,那正中对方下怀。

她放下笔,迎上周明的目光,脸上露出编辑特有的、略带困扰的坦诚笑容:“周研究员的见解非常专业,受益匪浅。不瞒您说,处理这类稿件确实让人头疼。作为编辑,我们首要职责是确保知识的准确性和传播的严谨性。这些传说固然有趣,但也容易引发争议。”

她顿了顿,话锋微妙一转,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编辑的职业性好奇:“不过,有时候看多了这些记载,也不免会想,为什么不同文化、不同地域,都会不约而同地赋予‘镜’如此多相似的、超越常功用的象征意义呢?这背后,或许真的存在某种我们尚未完全理解的、属于集体潜意识或者文化基因层面的深层逻辑?当然,这只是一个编辑的胡思乱想,让您见笑了。”

她巧妙地将问题反弹了回去,既没有完全否定传说的“真实性”,也没有正面承认自己相信,而是将其归结为一种基于职业经验的、对文化现象的普遍性好奇。

周明镜片后的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那温和的笑容似乎更深了一些,让人看不透其真实情绪。

“李编辑果然思维敏锐。”他轻轻放下水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一些,仿佛要分享什么秘密,“其实,我们中心之所以关注这类课题,也正是基于类似的思考。有些古老的‘象征’,或许并不仅仅是象征。它们可能承载着被现代科学忽略的、关于这个世界另一套运行规则的……微弱信息。”

他的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李思慧心中激起波澜。这几乎已经是某种程度的暗示了!

他到底想做什么?是摊牌?还是更深的引诱?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窗外,极远处的高楼顶端,似乎有一道微弱的反光一闪而过,如同望远镜镜片的反光。

周明仿佛毫无所觉,他看了一眼手表,露出抱歉的神情:“啊,不知不觉聊了这么久,我十一点半还约了另一位学者。今天的讨论非常有收获。李编辑,关于书稿的具体修改建议,我会整理成详细的书面报告发给贵社。希望以后还有机会与您交流,您对这类文化的‘直觉’,非常珍贵。”

他站起身,礼貌地伸出手。

李思慧也站起身,与他再次握手。这一次,她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了对方体内那股潜藏的、中正平和却深不见底的能量波动。与幽冥道的阴冷邪恶截然不同,但也绝非寻常。

“期待您的报告。”李思慧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送走周明,会议室里只剩下李思慧一人。她走到窗边,望向之前反光出现的方向,那里空无一物。她不确定那是否是路飞,还是另一方的监视。

周明最后那句话在她耳边回响——“关于这个世界另一套运行规则的微弱信息”。他几乎是在明示他知道些什么。

他没有表现出敌意,甚至释放了某种“认同”的信号。但这反而让李思慧更加不安。这种隐藏在正常社会身份下的、目的不明的接触,比直接的刀光剑影更让人心悸。

她拿起手机,给路飞发去信息:

**“会议结束。周明,深不可测,疑似拥有特殊力量。言语间多次试探,对‘镜’的超自然属性似乎知情。最后暗示‘’或‘交流’意向。未表露敌意,但意图不明。”**

信息发送出去。李思慧看着楼下周明走出大楼,融入街道的人流,很快消失不见。

她知道,这仅仅是一个开始。“溯光研究中心”,这个突然出现的组织,带着谜一样的身份和目的,已经正式走进了她的视野。前方的迷雾,似乎更浓了。

信息发出去没多久,路飞的电话就直接打了过来,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紧绷:“收到。你没事就好。这个周明,还有‘溯光’,非常不简单。我初步探查,这家机构的注册信息层层嵌套,最终指向一个海外空壳,背景净得可疑,像是被精心擦拭过。他们能找到你,绝非偶然。”

李思慧靠在会议室冰凉的墙壁上,指尖有些发冷:“我感觉他更像是在……评估我。评估我的认知,或者,评估我体内刚刚苏醒的东西。”她回想起周明那看似温和实则洞悉的目光,以及自己灵力那微妙的悸动。

“很有可能。他们或许不确定你继承了多少‘守镜人’的力量和知识,这次接触,是一次试探性投石问路。”路飞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思慧,你要更加小心。幽冥道在暗,这个‘溯光’在明处,但目的同样不明。他们可能不是一伙的,但你的处境只会更复杂。”

“我明白。”李思慧深吸一口气,“墨羽怎么样了?”

“恢复得比预想的还要快。丹药的力量超乎想象,它还在沉睡,但灵性波动越来越强,甚至……我感觉比受伤前更精纯了些。额头的符文偶尔会自主浮现一下,似乎在吸收残余药力,进行某种深层次的蜕变。”

墨羽的好转是阴霾中唯一的亮光。李思慧稍微安心,又和路飞简单沟通了几句后续的防范措施,便挂了电话。

回到工位,她试图将注意力拉回到堆积的稿子上,但思绪却如同被风吹乱的蛛网,难以收拢。周明的话语,“溯光”的存在,像一无形的刺,扎在她的认知里。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她所面对的世界,远不止幽冥道那种裸的邪恶,还有更多隐藏在文明表象下的、难以定义的力量和意图。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没有幽冥道的袭击,也没有“溯光”的进一步联系。周明承诺的书面报告如期发到了主编邮箱,内容专业、严谨,提出的修改建议合情合理,完全看不出任何异常。主编老赵对此十分满意,还特意表扬了李思慧处理得当。

但这种平静,反而让李思慧更加不安。她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静谧。

她开始利用一切空闲时间,更加疯狂地汲取笔记中的知识,同时尝试着主动引导体内那丝微薄的灵力。过程艰难而缓慢,如同在黑暗中摸索开关,但她能感觉到,自己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尤其是对那些微妙“异常”的敏感度,正在一点点提升。

同时,她也更加留意《民间神话新考》书稿中提及的那些与“镜”相关的具体地点、传说源头。她隐隐觉得,这些散落在故纸堆里的线索,或许并不仅仅是学术考据,它们可能指向某些真实存在的地点或事物,与“守镜人”的职责,甚至与当前的危机息息相关。

这天晚上,她正在安全屋内对照着的一页残破笔记和书稿中的一段记载苦苦思索,那页笔记上绘制着一个极其简陋的、类似罗盘的图案,旁边标注着几个模糊的古字,其中一个字形似乎与“镜”有关。而书稿中则提到,在某地山区,曾有一个古老的村落,信奉“镜仙”,村中有一口被称为“镜潭”的古井,据说能在特定时辰映照出“非人之影”。

忽然,一直安静沉睡的墨羽,身上传来了异动。

它依旧闭着眼,但周身那层白色的光晕骤然变得明亮,额头上那个淡金色的守护契约符文清晰浮现,并且缓缓旋转起来。一股温和却不容忽视的能量波动以它为中心扩散开来。

李思慧和路飞立刻围了过去。

“要醒了?”路飞语气带着期待。

话音刚落,墨羽小小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覆盖全身的柔和白光如同水般向内收敛,最终完全没入它体内。它额头的符文也光芒大盛,随即隐没。

然后,它那双紧闭的眼皮,缓缓睁开。

原本乌黑晶亮的眼瞳,此刻仿佛被清水洗过一般,更加深邃灵动,甚至隐隐流淌着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泽。它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晃了晃还有些虚软的小脑袋,视线先是落在路飞身上,带着一丝熟悉,然后,它转向了李思慧。

在与李思慧目光接触的瞬间,墨羽眼中猛地爆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亲近与喜悦。它试图站起来,翅膀扑扇了一下,却因为虚弱而踉跄。

“别急,慢慢来。”李思慧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轻轻抚摸它的羽毛。

墨羽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指尖,发出几声微弱却清晰的“嘎嘎”声,仿佛在诉说思念,又像是在安慰她。

紧接着,李思慧感到一股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意念,如同涓涓细流,直接流入她的脑海——并非具体的语言,而是一种混合着依赖、守护、以及……警示的情绪!

它感受到了李思慧心中的焦虑和面临的危机!

同时,李思慧也感觉到,自己与墨羽之间,仿佛建立了一条无形的纽带。通过这条纽带,她能更清晰地感知到墨羽的状态,那燃烧殆尽的灵性本源不仅被修复,似乎还在那枚丹药和古老契约的作用下,变得更加凝实、更具潜力。

“灵犀共生契……”李思慧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震撼。这失传的古老契约,竟然真的在她和墨羽之间完全苏醒了!

墨羽的苏醒和契约的正式联通,如同在迷雾中点亮了一盏灯。虽然前路依旧凶险,但李思慧感觉到,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路飞是伙伴,但墨羽是血脉相连的共生者)。她轻轻捧起墨羽,感受着它传递过来的温暖和坚定的支持。

“欢迎回来,墨羽。”她轻声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我们一起,把这一切弄清楚。”

她再次看向那页残破的笔记和关于“镜潭”的记载。或许,是时候主动出击,去寻找这些散落的线索了。那个“镜潭”,会不会就是下一个关键?

窗外的城市依旧灯火通明,安全屋内,一人一鸦一守护者,新的征程,即将开始。而暗处的目光,无论来自幽冥道还是“溯光”,想必也不会等待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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