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飞将越野车的性能发挥到极致,引擎咆哮着,在深夜的城市道路上划出一道迅疾的影迹。车载导航上,目标区域已被锁定在城西老城区方圆十公里的范围。这个范围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涵盖了老城区的核心地带以及部分边缘的城乡结合部,建筑密集,道路复杂,如同一个巨大的迷宫。
李思慧紧握着脖颈上的玉坠,闭目凝神,试图捕捉那冥冥中与铜镜之间若有若无的联系。或许是血脉的羁绊,或许是刚才法术的余韵未消,她确实能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牵引感,指向西南方向,但具置却如同雾里看花,模糊不清。
“感应还在,但很模糊。”她睁开眼,语气带着焦急,“像是在移动,但速度不快。”
“对方很可能在步行,或者使用了某种能够规避现代监控和普通感知的移动方式。”路飞冷静分析,目光锐利地扫过前方的路口,“老城区很多地方车辆无法通行,我们得做好徒步追踪的准备。”
车子驶入老城区范围,周围的景象瞬间变得不同。高楼大厦被低矮、密集的旧式民居取代,霓虹灯的光芒黯淡下来,只有零星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勾勒出斑驳的墙面和狭窄的巷道。空气中弥漫着旧木头、湿泥土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陈旧香火气息。
据李思慧感应的微弱指引和路飞对能量流动的敏锐判断,车子在一条仅容一车通过的巷口停下。
“就在这附近,感应变强了。”李思慧低声道,手指向巷道深处。那里面黑暗隆咚,寂静无声,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两人迅速下车。路飞从后备箱拿出一个紧凑的战术背包背在身上,里面装着可能用到的工具和符箓。李思慧则紧握“惊蛰”,深吸一口微凉而带着霉味的空气,努力平复有些过快的心跳。
踏入巷道,城市的喧嚣被瞬间隔绝。脚下是凹凸不平的青石板路,两旁是紧闭的木门和高耸的封火墙,只有头顶一线狭长的夜空投下微弱的星光。一种被无数岁月和故事浸透的沉甸甸的感觉压迫而来。
路飞打头,脚步轻得像猫,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手中拿着那个银质罗盘,指针微微颤动着,指引着方向。李思慧紧随其后,灵觉提升到极限,仔细分辨着空气中任何一丝不寻常的能量波动。
巷道错综复杂,岔路极多。那微弱的感应时强时弱,方向也时有偏移,显然对方也在不断移动,并且可能刻意在绕圈子。
突然,走在前面的路飞猛地停下脚步,举手示意。李思慧立刻屏住呼吸。
前方不远处的拐角,隐约传来一阵极轻微的、像是念诵又像是低语的窸窣声,伴随着一股淡淡的、与之前在公寓窗框上残留的类似的邪异檀香味!
两人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贴近墙边,缓缓探头向拐角处望去。
只见拐角后的另一条稍宽的巷道中,一个穿着深色连帽衫、身形瘦削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低头看着手中一个用黑布包裹的方形物件——看大小形状,极有可能就是那面铜镜!那身影周围萦绕着一层淡薄的、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黑气,正是这层黑气扰了周围的能量场,也使得他的行迹难以被普通手段追踪。
他似乎在对着铜镜低声念诵着什么,语调古怪而急促,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韵律。随着他的念诵,那黑布包裹中隐隐有微光透出,一股阴冷而扭曲的力量正在缓缓凝聚。
“他在试图炼化或者激活镜子!”路飞眼神一凛,用极低的声音说道,“不能让他完成!”
他示意李思慧准备动手,自己则悄无声息地从战术背包侧袋抽出了那柄刻画着符文的短刀。
然而,就在路飞即将暴起发难的瞬间!
“啾——!”
一声尖锐刺耳的啼鸣,毫无征兆地从众人头顶传来!
是墨羽!
只见那只漆黑的乌鸦如同利箭般从高空俯冲而下,双爪闪烁着寒光,直取那瘦削身影的后颈!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显然超出了那人的预料。他悚然一惊,念诵声戛然而止,下意识地侧身躲避,同时反手一挥,一股黑气如同鞭子般抽向墨羽!
墨羽极其灵活地振翅拔高,险险避开黑气鞭挞,但它俯冲带来的扰已经达到目的。
趁此机会,路飞动了!
他身形如电,瞬间从拐角处射出,手中短刀带着一抹淡金色的流光,直刺那人持着镜子的手腕!速度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
那瘦削身影反应也是极快,遭遇偷袭虽惊不乱,手腕一翻,竟用包裹着镜子的黑布去格挡短刀,同时脚下步伐诡异一滑,向侧面飘开数尺,险险避开了这断腕一击。
“什么人?!”一个沙哑而阴沉的声音从连帽衫的兜帽下传出。
路飞本不答,刀势连绵不绝,如同疾风骤雨,招招不离对方要害和持镜的手,得他连连后退,无法再从容施法。
李思慧也立刻冲了出来,她没有贸然上前近战,而是迅速举起“惊蛰”,灵力灌注,笔尖银光一闪,一道比之前凝实不少的“驱邪符”凌空浮现,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那瘦削身影!
感受到符箓中蕴含的破邪之力,那人冷哼一声,空着的左手捏了个古怪印诀,一股浓郁的黑气自他身前涌出,化作一个扭曲的鬼面,张口便将驱邪符吞了下去!
“噗!”鬼面与符箓同时湮灭。
但李思慧的攻击为他争取到了时间!路飞抓住对方分神抵挡符箓的刹那,刀光如羚羊挂角,巧妙绕过防御,瞬间挑开了包裹镜子的黑布一角!
一抹古拙的铜色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现!
果然就是那面铜镜!
“把镜子留下!”路飞低喝,攻势更急。
那瘦削身影似乎知道不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不甘。他猛地将镜子往怀里一揣,另一只手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物,往地上一摔!
“砰!”一声闷响,一大团浓密得化不开的黑色烟雾瞬间爆开,带着刺鼻的腥臭和强烈的精神扰,瞬间笼罩了整条巷道!
“闭气!是障目瘴!”路飞急声提醒,同时挥刀斩向黑雾中对方可能逃离的方向。
李思慧连忙屏住呼吸,但还是吸入了一丝,顿时感到头晕目眩,灵觉也变得混乱。她强忍着不适,将灵力注入“惊蛰”,笔尖雷光闪烁,试图驱散部分黑雾。
黑雾来得快,去得也快,几个呼吸后便逐渐消散。
然而,巷道中已经空无一人!那瘦削身影借着瘴气的掩护,消失得无影无踪!
“该死!”路飞脸色难看,他走到对方刚才站立的地方,只看到地上一些碎裂的、类似骨片的黑色残渣,是那障目瘴的载体。
李思慧感到一阵强烈的失落,明明已经这么近了!
“他跑不远!”路飞蹲下身,仔细检查着地面和墙壁,“障目瘴掩盖了行踪,但他仓促逃离,不可能完全抹掉所有痕迹。而且,他刚才试图炼化镜子被打断,很可能遭到了反噬,肯定受了伤!”
他抬起头,目光如同猎犬般扫视着周围错综复杂的巷道,最终锁定了一条通往更深处、更加破败区域的小路。
“这边!有微弱的血腥气和能量紊乱的痕迹!”
两人不再犹豫,立刻沿着那条小路追了下去。这一次,对方受了伤,行踪泄露,他们绝不能再让他逃脱!
巷道越来越窄,两旁的建筑也越来越破败,有些甚至已经坍塌。空气中弥漫着腐朽和尘埃的气味。追了大约五六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废弃的、看起来像是旧时祠堂或者工坊的院落,院墙倒塌了大半,里面黑漆漆的,静得可怕。
而路飞和李思慧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残留的血腥气和紊乱的能量波动,最终消失在了这个废弃院落的深处。
对方,就藏在这里面。
路飞打了个警戒的手势,示意李思慧提高警惕。两人一左一右,如同融入阴影的猎手,小心翼翼地踏入了这片被不详气息笼罩的废墟院落。
院内杂草丛生,几乎没过膝盖,残垣断壁在稀薄的星光下投下扭曲狰狞的阴影。正对着院门的,是一间主体结构尚存但门窗早已朽坏脱落的主屋,像一头沉默的怪兽,张开黑洞洞的巨口。那股混杂着血腥与邪能的微弱气息,正是从这主屋深处传来。
路飞和李思慧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对方选择这里作为藏身或反击的地点,绝非无的放矢。
路飞从战术背包中悄无声息地取出两枚小巧的金属球,手指在上面轻轻一点,符文微亮,随即将它们滚向主屋两侧。这是简易的“静音符”和“警戒符”。
他压低身体,打了个手势,率先贴着墙壁,向主屋门口移动。李思慧紧随其后,手握“惊蛰”,灵力暗涌。
就在路飞即将踏入主屋门槛的瞬间——
“嗖!嗖!嗖!”
数道淬毒的吹箭从屋内黑暗中疾射而出!
路飞反应极快,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向后一折,毒箭擦身而过。他手腕一抖,短刀脱手飞出,射入黑暗!
“呃啊!”一声短促的痛哼传来。
但攻击并未停止。主屋内部突然亮起数点幽绿色的鬼火,阴风呼啸,强烈的精神压迫感伴随着混乱低语涌来。
“固守心神!”路飞低喝,已然挺身站起,手持另一柄短刃。
李思慧默诵清心咒,“惊蛰”划出银色光晕,驱散靠近的负面精神影响。
借着鬼火,他们看清了屋内的情形。在深处破损的神龛前,那瘦削身影半跪在地,兜帽滑落,露出一张苍白阴鸷的脸,嘴角溢血,腹部有明显的伤口(路飞飞刀所致)。他一手捂腹,另一只手死死抓着古铜镜,镜面正渗出幽绿鬼火。他身旁站着两个目光呆滞、面色青黑的被控的傀儡,其中一个肩上还着路飞的短刀。
“交出铜镜!”路飞步步紧。
“嘿嘿……晚了!”邪术师沙哑冷笑,眼神疯狂,“你们的精血,正好为‘幽冥镜’献祭!”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铜镜背面!
“嗡——!”
铜镜低鸣,幽绿光芒大盛!温度骤降,鬼火膨胀成无数怨念鬼脸,无声嘶嚎着扑来!两个傀儡也咆哮着冲上!
“思慧,对付鬼物!傀儡交给我!”路飞瞬间决断。
李思慧“惊蛰”疾书,“破邪灵光符”如银色太阳爆发,照耀之下,怨魂鬼脸纷纷消融,但铜镜仍在源源不断产出新的鬼物。
路飞身形如电,迎上傀儡,短刀精准地挑断其手脚筋络,使其踉跄倒地,失去行动能力。
就在路飞解决傀儡的刹那,邪术师狞笑,将铜镜对准了全力对抗怨魂的李思慧!
“摄!”
镜面幽光凝聚成绿色光柱,带着刺骨阴寒和强大吸摄之力,罩向李思慧!李思慧顿时浑身僵硬,灵魂仿佛要被抽出,“惊蛰”灵光黯淡!
“小心!”路飞救援不及!
“啾——!”
墨羽如黑色闪电,义无反顾地撞向绿色光柱!
“噗!”
绿光击中墨羽,它哀鸣一声,灵光黯淡,坠落在地,不动了。
“墨羽!”李思慧心痛惊呼。
墨羽的牺牲争取到了一瞬!吸摄之力微滞。
李思慧眼中决绝,将全部灵力和血脉中与铜镜共鸣的力量,疯狂注入“惊蛰”!
笔尖爆发出蕴含惊雷与生机的青金色光芒!她将其如短矛般掷出,直射邪术师手中的铜镜!
“惊蛰”化青金流星,撕裂阴气怨念,鬼脸溃散!
邪术师脸色剧变,感受到致命的克制力量,想闪避却因伤慢了半拍!
“噗嗤!”
青金流光击中他持镜的手腕!
“啊——!”凄厉惨叫响起,手腕黑气狂涌消散,铜镜脱手飞出!
“惊蛰”也耗尽力力量,“铛啷”掉落。
铜镜离手,屋内异象——鬼火、怨魂、阴风——骤然消失!铜镜向下坠落。
路飞身形疾闪,冲向坠落的铜镜,势在必得!
那邪术师眼中闪过极度的恐惧与疯狂,他自知不敌,竟不顾重伤,用未受伤的手猛地一拍地面,口中念诵出短促而邪异的咒文!
“砰!”一声闷响,他身下地面突然爆开一团更加浓稠、带着刺鼻腥臭的血色烟雾,瞬间笼罩了他所在的位置!这血雾不仅遮蔽视线,更带着强烈的腐蚀性和扰灵觉的特性!
路飞冲入血雾范围,顿时感到皮肤刺痛,灵觉如同陷入泥沼,难以锁定目标。他屏住呼吸,短刀,强行向前突进!
李思慧也被血雾退,连忙挥动“惊蛰”驱散靠近的腐蚀性能量。
血雾来得快,散得也快,但仅仅两三秒的时间,当视野恢复时,神龛前除了留下一滩新鲜的血迹和几块碎裂的、刻满邪异符文的黑色骨片(似乎是某种遁术法器)外,已然空空如也!
那邪术师,竟然在金蝉脱壳,利用血雾遁法逃走了!
李思慧已经冲到墨羽身边,小心翼翼地将它捧起。乌鸦气息微弱,但尚存一息。“墨羽……”她心疼不已,立刻渡入微弱的灵力为其稳定伤势。
路飞脸色铁青,他走到那滩血迹旁蹲下检查,血迹还未完全凝固,又指向后院墙壁的一个破损缺口。“他受了重伤,遁法不可能跑太远!“他强行催动遁法,伤势必然加重,而且铜镜还在我们手里!”路飞冷静分析,但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他走到铜镜掉落处,将其拾起。入手冰凉,邪气与古老气息交织。
他又捡起耗尽力力量的“惊蛰”,递给李思慧。“我们先离开这里,对方可能还有接应,或者官方的人快到了。墨羽需要立刻救治。”
李思慧接过铜镜和“惊蛰”,感受着家传之物失而复得的温热,又看着怀中奄奄一息的墨羽,心中没有丝毫喜悦,只有沉重。邪术师逃脱,如同隐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可能再次发动袭击。
“他一定会回来抢夺镜子,对吗?”李思慧声音低沉。
“毫无疑问。”路飞点头,目光锐利地扫过邪术师消失的方向,“而且,他见识了你的血脉之力与‘惊蛰’的威力,下次再来,恐怕会更加棘手。”
城西老城区的迷雾并未完全散去,反而因为敌人的逃脱,显得更加危机四伏。两人不敢久留,带着铜镜和受伤的墨羽,迅速消失在废墟的阴影之外,只留下满地狼藉和未解的谜团。
…
夜色深沉,路飞的越野车驶离了破败的老城区,将那片弥漫着不祥气息的废墟远远抛在身后。车内气氛凝重,李思慧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墨羽安置在铺了软布的座位上,自己则紧紧握着那面失而复得的古铜镜,另一只手轻抚着耗尽力力量、暂时光泽黯淡的“惊蛰”笔。
铜镜触手冰凉,但冰凉的深处,又隐隐透出一丝与她血脉共鸣的温润。镜背那些繁复扭曲的花纹,此刻在她眼中仿佛活了过来,无声地诉说着千年的秘密。
“路飞,”李思慧终于打破了沉默,声音带着疲惫和深深的困惑,“他为什么要抢这面镜子?这镜子到底有什么特别?还有……他,或者他背后的人,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路飞专注地开着车,目光扫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李思慧和她手中的铜镜,缓缓开口道:“这面镜子,绝非凡物。从它散发的能量波动,以及那邪术师不惜代价想要夺取并试图炼化的行为来看,它很可能是一件强大的古代法器,而且……偏向幽冥、诅咒或者魂控之类的阴暗属性。”
他顿了顿,继续冷静分析:“至于为什么抢?无外乎几种可能。第一,镜子本身蕴含的力量,足以让任何修行邪道的人垂涎,得到它可能极大提升其实力。第二,这镜子可能关系到某个秘密,或者某个被封印的东西,邪术师及其背后的组织想要利用它达成某种目的。第三……”
路飞的目光再次扫过铜镜,“它可能是一把‘钥匙’,或者一件信物,关系到某个地点、某个传承,或者……某个被封印的存在。”
“钥匙?信物?”李思慧喃喃道,低头仔细摩挲着镜背的花纹,试图从中读出更多信息。
“而与你的关联,”路飞的声音低沉下来,“这是最关键,也最令人不安的一点。”
“据现有线索推断:第一,这镜子是你留下的,她显然知晓其不凡,甚至可能一直在守护它。第二,那邪术师,或者他背后的势力,知道你拥有这面镜子,并且在她离世后,就采取了行动。这说明他们很可能关注你,或者这面镜子,已经很久了。”
李思慧心中一寒:“你的意思是……他们可能和我是旧识?甚至是……仇家?”
“不排除这种可能。”路飞点头,“另一种可能是,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他们的某种阻碍。她或许曾经镇压过他们,或者阻止过他们利用类似铜镜这样的邪物。她去世了,封印或阻碍消失了,他们便卷土重来。”
他看了一眼李思慧:“而你,作为她唯一的血脉传人,不仅继承了这面镜子,更继承了某种……他们或许忌惮,或许想要利用的血脉力量。你之前感应到铜镜,以及用‘惊蛰’破邪时展现的力量,都非同一般。那邪术师最后看你的眼神,充满了贪婪和惊惧,他怕你的力量,但更想得到它,或者利用你来做些什么。”
李思慧回想起邪术师那疯狂而阴鸷的眼神,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她想起生前那些看似寻常却又透着神秘的举动,那些关于“心正”、“守护”的叮嘱,此刻都有了新的含义。或许一直生活在某种阴影之下,默默地守护着某种平衡,而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卷入了这场延续已久的漩涡中心。
“那墨羽……”她看向座位上气息微弱的乌鸦,眼中满是心疼和愧疚,“它也是为了保护我……”
路飞道,“当务之急,是尽快为墨羽稳定伤势,然后,我们必须彻底弄清楚这面铜镜的来历和作用。敌人虽然暂时退却,但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在他们下次出手之前,掌握更多的主动。”
他目光坚定:“我会动用我的一些渠道,查询关于类似‘幽冥镜’的古法器记载,以及近期活跃的、擅长纵阴魂邪术的势力。你那边,仔细回想你是否留下过关于这面镜子的只言片语,或者任何看似不相关的遗物、笔记,都可能隐藏着关键信息。”
李思慧重重地点了点头,感觉肩上的担子前所未有的沉重。手中的铜镜不再只是一件古物,而是一个烫手的山芋,一个连接着过去与未来、危险与机遇的关键。的离世,邪术师的袭击,墨羽的重伤……这一切都像一张无形的大网,而她正站在网的中心。
她将铜镜紧紧贴在口,感受着那微弱的血脉悸动,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无论前方有什么,为了,也为了她自己,她都必须走下去,揭开这重重迷雾。
越野车驶入渐亮的黎明,但车内的两人都知道,真正的黑暗,或许才刚刚开始显露冰山一角。铜镜的秘密,幽冥道的野心,的过往……所有这些线索,都亟待他们去探寻和拼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