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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物。」 白鹤栗的声音裹着冰碴砸过来。
他将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像在审视一件蒙尘的旧物，「六年没碰琴，连手指都退化了？」
我站起身时膝盖发僵，隐隐作痛，「白总要是想听流畅的，大可请专业钢琴师。我这种废物，大概只配给您端茶倒水。」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他绕到我面前，指尖突然捏住我蝴蝶骨的位置，那里的皮肤下还藏着他的名字，「但这里刻着我的名字，你就永远别想摆脱我。」
刺痛顺着脊椎爬上来，我猛地挣开他：「白总别忘了，当年是你亲手把这名字变成耻辱的印记。现在又来抚摸它，不觉得恶心吗？」
他的脸色骤然阴沉，伸手就去扯我的头发。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是医院的号码。
我心脏骤停，一把推开他接起电话，护工着急地说：「余小姐！外婆她突然休克了！医生正在抢救……」
「什么？我马上到！」
我抓起包就往外冲，却被白鹤栗死死拽住手腕。
他眼底翻涌着暴戾的红，「没我的允许，你敢走？」
「放开我！」我几乎是嘶吼出来，眼泪混着绝望砸在他手背上，「我外婆快死了！白鹤栗你要是还有点人性，就别拦着我！」
苏婉婉皱眉，趾高气昂道，「你外婆要死了管我们……」
「今天，你们谁要拦我，我就要谁命！」
白鹤栗大概是被我眼底的疯狂吓住，手松了一瞬。
我趁机甩开他，踩着高跟鞋踉跄着冲出会所，拦出租车时才发现礼服裙摆被撕开了一道长口子，小腿在刚才的挣扎中被划出血痕。
苏婉婉却将我拦在门外，趾高气昂地看着我。
「让开！」
「余七夕，当年我说什么鹤栗哥哥就信什么。我在他面前掉几滴眼泪，你连入学的资格都没有，你以为你能斗得过我。」
我狠狠推开她，提起裙摆往外跑，「你的男人，我一点都不感兴趣。」
苏婉婉坐在地上气急败坏，「六年前我能让你身败名裂，六年后你再敢出现在鹤栗哥哥身边，我也一样……鹤栗哥哥……」
白鹤栗从电梯口走出来，脸色苍白。
我顾不得其他往外跑。
一路上我都祈求让司机快一点，再快一点。
赶到医院时，抢救室的灯还亮着。
主治医生一脸疲惫地走出来：「余小姐，你外婆这次情况很危急。癌细胞已经扩散到肺部，靶向药的效果越来越差了……」
「还有别的办法吗？」我抓住医生的白大褂，指节泛白，「不管多少钱，我都治！」
「我们联系了北城的专家，他们建议尝试 CAR-T 疗法，但费用很高，而且成功率只有三成……」
三成。
我眼前发黑。
CAR-T 疗法的费用我在网上见过，那是个我连零头都凑不齐的数字。
这时，白鹤栗的车停在了医院门口。
他大步走进来，「医生说什么？」
我像抓住最后一救命稻草，却又死死咬住嘴唇不肯开口。
向他求助吗？
至少我没有别的办法。
「白鹤栗，我的外婆曾经也对你很好。」我擦掉眼泪，跪在他脚边，「只要你就我外婆，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白鹤栗深深看了我一眼，「这次，你又打算要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