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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晏辰走后，柳茵茵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月光透过纱帘洒在地板上，像铺了层碎银，可她眼里的泪却比这月光还要凉。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是骆言舟发来的信息，一条接着一条，像不断滋生的霉斑爬满屏幕。?
“茵茵，别闹了，回来我们好好谈谈。”?
“苏曼她身体不舒服，我先送她去医院了。”?
“当年的事是我不对，但我也是被苏曼的。”?
柳茵茵看着这些文字，指节因为用力攥着手机而泛白。
五年的感情，到最后只剩下这些连标点都透着虚伪的辩解。
她想起五年前在伦敦，骆言舟也是这样，在她发现他和苏曼在酒吧拥吻后，发来一长串解释的信息，说只是喝多了的玩笑。
那时她信了，像个捧着玻璃渣的傻子，选择了原谅。?
“叮咚”，门铃急促地响起来。
柳茵茵趿着拖鞋去开门，却看到骆言舟站在门口，衬衫领口歪着，眼底布满红血丝，像是刚从泥潭里爬出来。?
“茵茵，我知道错了。”他伸手就往她怀里扑，身上的酒气混着医院的消毒水味劈头盖脸砸过来，呛得柳茵茵胃里一阵翻涌。?
她猛地侧身躲开，后腰撞在门框上，疼得倒抽一口冷气。“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她的声音像淬了冰，每个字都带着棱角。?
“我问了苏曼，她……”?
“别跟我提她！”柳茵茵厉声打断，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骆言舟，我们之间早在你把我的设计稿交给她的时候，就完了！”?
“没完！”骆言舟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像要捏碎她的骨头，眼睛红得像要淌出血来，“茵茵，我爱的是你啊！跟苏曼在一起，只是因为她有了我的孩子，我不能不负责任！”?
“责任？”柳茵茵笑出声，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他手背上，烫得他猛地一缩，“那我呢？我这五年算什么？你花着我抵押父母留给我的公寓换来的钱创业，住着我爸托关系给你找的办公室，现在你公司上市了，就把我当垃圾一样丢掉，这就是你所谓的责任？”?
骆言舟被问得哑口无言，只是反复念叨着：“我错了，茵茵，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把公司分她一半，我们重新开始……”?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拖沓的脚步声，苏曼扶着墙慢慢走上来，白色连衣裙下摆沾着块褐色污渍，脸色白得像刚从停尸房拖出来。
“言舟，我找了你好久……”
她看到柳茵茵，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声音发颤，“茵茵，你别怪言舟，都是我的错，是我用孩子他的…… 你要怪就打我吧。”?
她说着就要往柳茵茵面前凑，手腕却被柳茵茵一把甩开。“你的错？”柳茵茵步步近，眼神像淬了毒的匕首，“你抢了我的男人，怀了他的孩子，还找人仿制我的《涅槃》去骗奖，现在你轻飘飘一句‘都是我的错’就想算了？苏曼，你的脸皮是用防弹玻璃做的吗？”?
“我没有……”苏曼的脸瞬间涨红，又很快褪去血色，“那设计稿是言舟主动给我的，他说…… 他说早就不爱你了……”?
“你闭嘴！”骆言舟突然吼道，转身想去捂苏曼的嘴，却被她狠狠推开。?
“你敢做不敢认吗？”苏曼突然拔高声音，眼泪说来就来，“柳茵茵，你以为他真的爱你？他跟你在一起，不过是看中你爸的人脉！现在你爸倒了，他当然要找更有用的人！”?
柳茵茵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她看着骆言舟瞬间惨白的脸，突然明白苏曼说的是真的。那些曾经让她心动的细节，那些看似深情的承诺，原来全都是精心编织的骗局。?
“你们走吧，”她闭上眼睛，声音轻得像要飘走，“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们这两张脸。”?
骆言舟还想说什么，被苏曼拽着胳膊拖走了。楼道里传来苏曼刻意压低的哭诉：“你看你把她气的…… 万一她到处说我们抄袭，你的公司就完了……”?
门 “咔嗒”一声关上，柳茵茵顺着门板滑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