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锦然站起身,走到窗前,“陆文承,你觉不觉得自己现在特别像一条狼狈的流浪狗?”
陆文承瞳孔一震,本无法相信沈锦然会说出这样粗俗的话!
果然,哪怕再美,她照旧是个小肚鸡肠的女人!
他竖起三手指,“锦然,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跟表妹在一块厮混的,自你走后,发现我爱的人只有你,所以我立马将表妹送走了,
我保证,我后一定洁身自好,定不会再被其他女子勾引!”
“我以后一定只爱你一个人。”
见沈锦然神色淡淡,不为所动,陆文承只好再次恳求,“锦然,后北轩就要满月了,人一生只有一次满月宴,
府中已经为他准备了满月宴,你真的想要让他错过一生一次的满月宴吗?不如跟我回去吧?”
每个母亲都爱自己的孩子,他不信他说出这样的理由后,沈锦然还会不回去!
沈锦然盯着他半晌,才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就回去吧。”
瞧见他意料之中的笑意,她也笑了,
荣国公府不说像皇宫一样戒备森严,但也有不少侍卫巡逻,还有一些暗卫在暗中保护,
陆文承这个傻子也不想想,他为何能这么顺利翻墙跑到后院,还不是因为她放水了,
沈锦然让丫鬟跟母亲说了一声,便带着孩子回安信侯府,刚一进府,就看到了林娴仪正在让下人布置场地,
她瞧见沈锦然,面色立马不虞,
一上来就对沈锦然说教,“锦然,也不是我说你,文承不过就是犯了一个男人都会犯的错误,你就耍性子回府,
要是所有女子都像你这样,男子的尊严该往哪放?”
这几忙着布置北轩的满月宴,都快累死她了!
最主要的是,上次赔给沈锦然银两,还未等店铺和庄子收账进来,
侯爷前几天又从库房拿走了三千多两,导致府里银两有限,她要费心费力布置场地,还要精打细算,尽量将银两花在刀刃上,
简直是连做梦都在想哪些布置可以舍却,这让养尊处优一段时的她简直受不了,很快就精力不济了,
要是有人细细观察林娴仪,就能发现她厚厚脂粉掩藏下的黑眼圈。
“哦?男人都会犯的错误?是指他背信弃义,没有遵守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婚约承诺?
还是指他谎话连篇,与林书兰在我们成婚前就暗通曲款,后面却还污蔑林书兰灌酒勾引?”
“再者,若是女子耍性子回娘家,男子就没有尊严,那这个男子未免太弱了,尊严不适合他。”
林娴仪被这话堵住,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
最后只好语气弱了下来,“这,书兰毕竟是他表妹,两人自小青梅竹马,一不小心就产生了感情也实属正常,
后面不过是情难自禁…”
沈锦然状似认同的点头,“那我走?”
青梅竹马?怎么不见陆文承对侯府中一起长大的丫鬟动情?说到底不过是贪图美色,享受激情。
身后的陆文承瞪大双眼,原以为母亲能打压沈锦然的嚣张气焰,结果沈锦然竟然敢反驳,还提出要走,
不过他还真不敢让她走,“母亲,我与表妹已经一刀两断,后也不会再有瓜葛,你就莫要再提这事了。”
再说下去,沈锦然又要跑回荣国公府了。
林娴仪只好讪讪笑了笑,带着她一贯的吩咐口气,“好,不提不提,既然回来了,那北轩满月宴的布置就交给你了。”
这苦活谁爱谁,她只负责养尊处优。
沈锦然攥紧的手心又放开,微微一笑,“这满月宴婆母都快布置好了,我作为儿媳的,哪能半途抢婆母的功劳?”
前世,每次宴会都是她布置的,就连坐月子还得她来布置满月宴,
最主要的是,这群人不出钱,每次不管布置的如何,都要挑刺几句,
简直就是费心费力还不讨好,现在想想,当初的自己怎么那么能忍?
林娴仪神色狐疑,沈锦然嫁入侯府这一年多来,对自己恭敬孝顺,平自己吩咐她,她二话不说就答应,
但自从她生下孩子后,就性格大变,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都是一家人,谈什么功劳不功劳,而且这是北轩的满月宴,
你这个做母亲的,要是一点都不参与,岂不是让人笑话?”
她就不信了,这番话一出,沈锦然还能无动于衷,
沈锦然确实无动于衷,直接不理会林娴仪,“将这些东西搬回我后院的库房。”
那是她的私库,并不是侯府的公中库房。
下人合力搬着几口大箱子往里去,每个箱子上面摆着满满的大银锭,看的人眼花,
林娴仪也不说话了,很是眼红的看着下人搬着箱子往后院而去,
“锦然,你是不是忘记把库房的钥匙给我了?”
她看中沈锦然库房中的一副双面绣摆件,想要借出来摆在自己房中,哪知道沈锦然的库房门锁换了,她打不开!
沈锦然疑惑看着她,“什么钥匙?婆母难道没有库房的钥匙?”
林娴仪附到她耳边,“我说的是你库房的钥匙。”
沈锦然恍然大悟,用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原来婆母是要我私库的钥匙呀!”
正在活的下人悄悄竖起耳朵,侯夫人要跟世子夫人要私库钥匙?
林娴仪立马涨红了脸,拉着沈锦然要往屋里去,“咱们进屋说。”
沈锦然往前走几步,拂开林娴仪的手,“这些都是自家下人,有什么话不能在这说的?还需要进屋说?”
林娴仪顿时恼了,“当初是你给我钥匙,让我想要什么就去你的库房拿,如今你换锁了怎么不跟我说下!?”
“原来婆母是说这事呀。”
沈锦然挑眉,“可这库房是我的私库,里面放着我的嫁妆,
当初我是看侯府库房没多少银两,想着补贴一二,才给了婆母一把钥匙,方便拿取,
现在我觉得侯府恢复了往富贵,应该不需要我的私库了,就重新换了锁。”
对,她就是要捅破侯府光鲜亮丽的表面,一群吸吮儿媳嫁妆的肮脏龌龊鬼!
“对了,婆母之前从我库房借了好多东西,那些都是我的嫁妆,也记录在嫁妆单子,还请记得还我哦。”
“总不能让人觉得,婆母觊觎儿媳嫁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