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
“疯狗”那低沉而沙哑的笑声，在喧嚣的场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台下的林舟。
充满了病态的，扭曲的兴奋。
“一个有趣的……新玩具……”
林舟面无表情，迈步走上台阶。
他再一次推开了那扇由铁丝网构成的小门。
每一步，都走得异常平稳。
周围的赌客们，看着这一幕，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疯狗”的凶名，在这里无人不知。
他最喜欢做的，就是把对手的骨头一打断，在对方的哀嚎中享受虐的。
而这个叫“鳞”的新人，虽然强大得离谱，但面对一个真正的疯子，他还能保持那种碾压的姿态吗？
所有人的心里，都画上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林舟走到了八角笼的中央，与“疯狗”相隔不过五米。
他能闻到对方身上传来的一股混杂着汗臭和血腥的浓重气味。
“疯狗”还在笑。
他扭动着自己的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骨骼脆响。
“小子，他们都说你很能打。”
“希望你……能多陪我玩一会儿。”
“别像前面的垃圾一样，一下就坏掉了。”
裁判硬着头皮走到两人中间，他甚至不敢直视“疯狗”的眼睛。
他只是飞快地挥了下手。
“比赛……开始！”
声音落下，他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飞速退到了笼子的最边缘。
“吼！”
就在裁判退开的一瞬间，“疯狗”动了！
他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没有丝毫试探，直接发动了最猛烈的攻击。
他的攻击毫无章法，完全是街头斗殴的野路子。
拳头，手肘，膝盖，甚至是头槌。
所有能用来伤人的部位，都成了他狂风暴雨般的武器。
整个人的攻势，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朝着林舟笼罩过去。
面对这种不要命的疯狂打法，林舟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连防御的架势都没有摆出来。
就在“疯狗”那带着劲风的拳头，即将砸中他面门的一刹那。
林舟的身体，只是下意识地向左侧偏了一下。
龙血给他带来的似乎不只是身体素质的增涨。
分毫之差。
拳头擦着他的耳边飞了过去。
紧接着，是“疯狗”横扫而来的一记手肘。
林舟微微后仰。
肘击又一次落空。
扫堂腿，高踢腿，冲膝……
“疯狗”的攻击一招接着一招，连绵不绝，越来越快，越来越疯。
然而，林舟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
不，他甚至不是扁舟。
他是一块滑不溜丢的礁石。
任凭“疯狗”的攻势如何凶猛，他总能以最小的幅度，最省力的方式，轻松写意地躲开。
前进半步。
后退一小步。
侧身。
扭腰。
他的动作，简单到了极致，却又有效到了极点。
台下的观众们，渐渐地，看出了不对劲。
一开始，他们还以为是“疯狗”在戏耍对手。
可慢慢地，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这哪里是“疯狗”在戏耍新人。
这分明是这个叫“鳞”的男人，在戏耍“疯狗”！
“疯狗”的每一次攻击，看起来都势大力沉，凶狠无比。
可每一次，都会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差那么一点点击中对方。
在台下众人看来，这滑稽的一幕，就像是“疯狗”在卖力地配合林舟表演。
一个在发疯。
一个在闲庭信步。
这已经不是格斗了。
这是单方面的遛狗。
“呼……呼……呼……”
“疯狗”的喘息声，变得越来越粗重。
汗水，顺着他的脸颊不断滑落，浸湿了他前的衣襟。
他的攻势，也渐渐慢了下来。
他越打，心里越是发毛。
一股寒意，从他的尾椎骨升起，直冲天灵盖。
为什么？
为什么打不中？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在追逐蝴蝶的傻子，无论怎么扑腾，都碰不到对方的一片衣角。
对方的身体，就像没有重量的鬼影。
每一次移动，都超出了他的预判。
恐惧，第一次出现在了“疯狗”那双病态的眼睛里。
他怕了。
他赖以为生的疯狂和凶狠，在这个男人面前，成了一个可笑的笑话。
他的体力，在毫无意义的挥霍中，被大量消耗。
动作，开始变形。
一个因为力竭而出现的，微不足道的破绽，暴露在了林舟的面前。
就是现在。
一直像是在散步的林舟，眼神变了。
那股看戏般的轻松写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冷漠。
他决定结束这场无聊的游戏。
林舟不再后退。
他主动向前踏出一步，欺身而上。
“疯狗”看到他终于不再躲闪，下意识地挥出了自己已经有些绵软的拳头。
然而，林舟的速度，比他快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的双手，如同两道黑色的幻影。
在“疯狗”的拳头还没来得及靠近之前。
就以后发先至的姿态，精准地，一左一右，扣住了“疯狗”那两条胡乱挥舞的手臂！
手腕，被死死钳住！
“疯狗”心里一惊，想要抽手。
可对方的手，像两把烧红的铁钳，纹丝不动。
“你……”
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林舟动了。
《碎骨手》！
龙血改造过的恐怖力量，通过龙族最霸道的发力技巧，毫无保留地，全力爆发！
林舟的双手，猛地向着相反的方向，用力一拧！
“嘎吱——咔嚓——咔吧！！！”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牙酸到骨子里的骨骼碎裂声，密集地响了起来！
那声音，盖过了场内所有的音乐和杂音。
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在全场数千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
“疯狗”那两条还算粗壮的手臂，被林舟以一个完全反关节的方向，硬生生地，拧成了一团麻花！
骨头，肌肉，筋络……
在一瞬间，被那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全部绞碎！
“啊啊啊啊啊——！！！”
一股超越了人类承受极限的剧痛，轰然炸开。
“疯狗”的喉咙里，爆发出了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
他的脸因为剧痛而彻底扭曲，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豆大的冷汗，从他的额头瞬间冒出。
林舟松开了手。
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因为剧痛而崩溃的疯子，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
他抬起脚。
一脚踹在了“疯狗”的小腹上。
“砰！”
“疯狗”那瘦小的身体，像一个被随意丢弃的垃圾袋。
倒飞了出去。
越过绳圈，重重地摔在了擂台之下。
他蜷缩在地上，抱着自己那两条已经拧成了诡异形状的手臂，疯狂地抽搐，翻滚。
嘴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哀嚎。
他没有死。
但这种下场，比死，要痛苦一万倍。
他被彻底废掉了。
整个地下黑市，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如果说，之前林舟一拳打死“铁锤”，是震撼。
那么现在，他徒手将“疯狗”的双臂拧成麻花。
带来的，就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残忍！
太他妈残忍了！
林舟站在擂台的中央。
聚光灯打在他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没有理会台下那些恐惧的目光。
也没有去看那个在地上哀嚎的废物。
他缓缓地抬起头。
那双冷得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穿过了昏暗的空气。
精准地，落在了二楼那个漆黑的包厢之上。
他知道。
那里的人，正在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