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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2章

5

一句话,如惊雷乍响。

会场瞬间响起惊呼和议论声。

“我们学校的新生?”

“谁啊?竟然需要金牌心理咨询师做预?”

“不是说圣雅录取的都是天之骄子吗?”

家长们交头接耳,好奇地在人群中搜寻。

我哥的脸血色尽失。

他死瞪着我,眼神惊恐又怨毒。

嫂子刘莉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他们编织的美梦,即将被我撕碎。

我无视动,从容地按下遥控器。

身后大屏幕上出现一张PPT,只有几条触目惊心的曲线图。

“这是我接手这个案例时,孩子最初的行为数据评估。”

我指着一条陡峭的红色曲线,平静道:

“攻击性行为频率图,大家可以看到,峰值时平均每天出现12次主动攻击行为。”

“包括推搡、撕咬、以及使用物品伤人。”

台下一片哗然。

“天啊,这太可怕了!”

“这还能上普通小学吗?”

接着,我切换到下一张PPT。

“这是情绪稳定曲线,蓝色部分代表稳定时长,大家可以看到,初期几乎是一条直线,紧贴着横轴。”

“他的情绪崩溃阈值极低,任何微小的挫败感都可能引发长达一小时以上的尖叫和自我伤害。”

我每说一句,哥嫂的脸色就灰败一分。

他们如被公开处刑,承受着四面八方的审视。

刚才还与他们相谈甚欢的家长,此刻都下意识拉开距离,眼神鄙夷。

“经过一年的系统性预,包括行为认知疗法、情绪疏导、以及家庭环境的重建。”

我平静陈述,PPT一页页翻过。

屏幕上,陡峭的红色曲线趋于平缓,代表情绪稳定的蓝域不断扩大。

“现在,他的专注力提升百分比达到了73%。”

“社交主动性评分从最初的2分,提升到了8分。”

“攻击性行为已经完全消失。”

我展示出最后的总结图表。

“可以说,这是一个从极端行为障碍,到回归正常社交,甚至在学业上表现优异的,教科书式的成功案例。”

话音刚落,全场掌声雷动。

那是对我挽救一个孩子的由衷敬佩。

就在这时,一个尖叫声划破掌声。

“你胡说!你这个骗子!”

嫂子刘莉再也承受不住,猛地站起,疯了般指着我。

“我儿子本没病!他从小就聪明伶俐!”

“是你!是你为了写你的破书,故意给我儿子下套!是你害他!”

她想冲上台,被保安拦住。

她泼妇般挣扎,把包甩向一位阔太太,尖叫着:

“你们算什么东西!我儿子是天才!你们的孩子才是废物!”

她的嘶吼,在光鲜的会场里格格不入。

这一幕,比所有图表都更有说服力。

它向所有人展示了,何为“情绪不稳定”的家庭环境。

刘莉被保安“请”出了会场。

我哥僵在座位上,头垂得极低。

他“精英家长”的身份,此刻成了笑话。

会场恢复了安静。

主持人尴尬地想打圆场。

这时,一个清脆的童声响起。

“姑姑。”

众人循声望去。

侄子许子杰站起来,走到过道上。

他站得笔直,脸上没有暴戾,只有清澈与坚定。

他走到台前,没看他父亲。

他仰头看我,然后向全场标准地鞠了一躬。

然后,他转向我,拿起话筒,清晰道:

“谢谢姑姑。”

他声音稚嫩,却无比清晰。

“以前,我生气就想,会撕书。姑姑教我,可以把生气的东西画成大怪兽,画出来就不想了。”

他顿了顿,一脸认真。

“爸爸妈妈总吵架,我害怕。姑姑说,那不是我的错。”

这一幕,击溃了我哥最后的伪装。

他瘫在椅上,捂脸颤抖。

我看着台下的侄子,心中百感交集。

我走下台,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

“不客气,小杰。”

“这是你应得的。”

6

新生家长见面会,戏剧性地提前结束了。

我哥嫂成了圣雅家长圈最大的笑话。

“精神小偷”、“虚伪夫妻”、“骗子家长”,这些标签贴满了他们的社交圈。

当晚,圣雅小学校长亲自给我打电话。

电话里,他诚恳道歉,并表示学校对诚信问题零容忍。

“许老师,我们已经约谈了许建军先生和刘莉女士。”

“他们承认了在申请材料中存在严重夸大和不实陈述的行为。”

“学校董事会正在讨论,是否要对许子杰同学的入学资格进行重新评估。”

听到这里,我打断了他。

“校长先生,我希望你们不要这么做。”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继续说道:

“小杰是无辜的。”

“他用了一年的努力,才从泥潭里挣扎出来,他不应该为他父母的虚荣和愚蠢付出代价。”

“我相信,圣雅的教育理念,是包容和育人,而不是将一个刚刚走上正轨的孩子,重新推回深渊。”

“至于他的父母,”

我顿了顿,语气变冷。

“他们会得到应有的教训。”

挂掉电话后,我将一份完整的资料,用加密邮件发给了圣雅的校董会。

里面不仅包括小杰这一年来所有的行为预记录视频、详细的进度报告。

还有一段音频。

那是我哥在走廊里威胁我的录音。

“我就告诉所有人,是你为了给你那本破书找案例,故意把我儿子当小白鼠!看到底是谁先在这个行业里混不下去!”

我附上了一段话:“我相信贵校的判断力。我的侄子是无辜的,但虚伪的教育环境,是滋生下一个问题儿童的温床。为了孩子的健康成长,我建议校方对该家庭进行长期的、重点的家校沟通和监督。”

我没有毁掉侄子的未来。

我只是拿回了本该属于我的,作为一名专业人士的“功勋”与“尊严”。

并顺便,为他争取了一个更诚实、净的成长环境。

从此以后,我哥嫂在学校的任何“表演”,都将在校方的严密监视之下。

他们“精英父母”的人设,被我钉在了耻辱柱上,永无翻身之。

第二天,我以为会等来他们的道歉,结果等来的,是他们疯狂的报复。

他们真的打算鱼死网破。

刘莉用小号在网上发了几篇小作文,标题是《我的儿子,是如何被恶毒姑姑当成实验小白鼠的》。

她把我P成黑白照,将小杰的涂鸦说成是被我“精神虐待”的产物,把我踢出家族群的行为歪曲成“良心发现后被恼羞成怒的我打击报复”。

我哥许建军则更狠,他直接打印了我的黑白照和“无良心理师,拿亲侄子做人体实验”的大字,跑到我工作的大学和咨询室门口拉横幅、散发传单,见人就哭诉我是个心理变态。

一时间,我的电话被打爆,有学校领导质问的,有取消咨询预约的,还有网友的辱骂诅咒。

我的专业形象,在他们的泼污下,摇摇欲坠。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毁了我。

他们太天真了。

他们搅浑的水,只会让我把他们按死得更彻底。

7

那天晚上,门铃被按得震天响。

我从猫眼里看到,是我哥嫂。

刘莉头发凌乱,眼眶红肿,十分狼狈。

许建军则一脸颓败,西装皱巴巴的。

我没有开门。

他们就在门外哭喊。

“知意,你开门啊!是我们错了!”

刘莉拍打着我的门,声音嘶哑。

“小姑,你饶了我们吧!你嫂子给你跪下了!”

“都是我鬼迷心窍,都是我虚荣!我不该那么对你!”

“你哥的工作快没了,小杰在学校也抬不起头,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许建军的声音也带着哭腔。

“好妹妹,你看在爸妈的份上,看在小杰的份上,帮我们跟学校和公司解释一下吧!”

“就说那一切都是个误会,是我们为了激励孩子编的善意谎言!”

在门后,冷冷地听着。

善意的谎言?

我一言不发。

门外的哭求变成了咒骂。

刘莉又恢复了泼妇本性。

“许知意,你这个白眼狼!你不得好死!”

“我们家养你这么大,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

“你以为你现在得意了?我告诉你,没有我们,你什么都不是!”

“你毁了我们,你也别想好过!我要去你的单位闹,去网上曝光你!说你拿亲侄子做实验,你这个冷血的疯子!”

许建军似乎想拦她,两人在门外撕扯起来。

“你闭嘴!还嫌不够丢人吗!”

“我不管!她不让我们好过,我也不让她好过!大不了一起死!”

我听着门外这场闹剧,心中毫无波澜。

我拿出手机,按下了110。

“喂,警察同志吗?我要报警。”

“我家门口有人寻衅滋事,严重影响我的正常生活。”

“对,他们还在网上诽谤我,在我单位门口散发不实传单,我保留了所有证据。”

很快,警笛声由远及近。

门外的吵闹声戛然而止。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拉开窗帘,看着他们被警察带上警车。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8

警察的介入,让我哥嫂安分了几天。

但他们的麻烦,却越来越大。

我直接甩出律师函,他们诽谤。

面对我提供的证据,他们不得不公开道歉,赔偿我的名誉损失。

刘莉在圣雅的家长圈里,被彻底孤立了。

她以前巴结的阔太太,现在都绕着她走。

她在群里发的任何消息,都无人回应。

一次学校亲子活动,没有任何家庭愿意和他们一组。

最后,许子杰只能和老师分在一起。

刘莉在众目睽睽之下,拉着儿子提前离场。

她过去引以为傲的“圣雅家长”身份,如今成了剧毒。

而我哥许建军的子,更不好过。

停职结束后,他回到公司,发现自己的位置已被顶替。

他被调到了边缘部门,手下无人。

从前的下属见到他,要么假装没看见,要么皮笑肉不笑。

那种从云端跌落的羞辱感,让他几近疯狂。

他开始酗酒,每天醉醺醺地回家。

然后和同样失意的刘莉,为了一点小事大吵大闹。

家里每天都是摔东西的声音和咒骂声。

“都怪你!要不是你去招惹许知意,会变成今天这样吗!”

“怪我?许建军你还有脸说!当初是谁让我去包装人设,是谁想靠儿子往上爬的?”

“你个没用的男人!连个工作都保不住!”

“你个疯婆子!要不是你在家长会撒泼,我会被全公司嘲笑吗!”

曾经为了虚荣结盟的夫妻,如今只剩下相互指责。

他们的家,成了一个比从前更糟的战场。

而这一切,都被学校的“重点家校沟通”,记录在案。

班主任几乎每周都会打电话“关心”许子杰的家庭情况。

每一次,电话那头传来的,都是我哥嫂的吵架声。

终于,在一个月后,我接到了校方心理辅导室老师的电话。

“许老师,我们经过评估,认为许子杰同学目前的家庭环境,对他造成了严重的二次伤害。”

“他的情绪开始出现反复,课堂上也无法集中注意力。”

“我们约谈了许建军夫妇,建议他们接受专业的家庭治疗,但遭到了强烈的拒绝。”

老师的语气很无奈。

“他们坚持认为是您在背后搞鬼,是学校在针对他们。”

“许老师,我们可能不得不考虑更严肃的预措施了。”

我握着电话,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了。”

我挂了电话,打开了那个名为许子杰行为预最终报告的文件夹。

是时候,进行最后一步了。

我不是要毁了他们,我是要,彻底打醒他们。

9

我向法院提起了诉讼。

诉讼请求:变更许子杰的监护权。

我哥嫂收到法院传票,彻底疯了。

他们冲到我的咨询室,在我的客户面前,对我破口大骂。

“许知意,你这个毒妇!你要抢我儿子!”

刘莉像疯子一样想冲上来撕打我,被我的助理和保安拦住。

许建军指着我的鼻子,眼睛血红。

“你凭什么!我是他亲爹!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坐在办公桌后,冷静地看着他们。

“就凭你们正在毁了他。”

我将学校那叠关于他们对孩子造成二次伤害的评估报告,扔在他们面前。

“就凭你们不仅没有尽到监护人的责任,反而成为了他最大的伤害源。”

“就凭你们的诽谤和寻衅滋事,已经被警方记录在案。”

“法律会做出最公正的判决。”

他们被保安架走时,依旧在疯狂地咒骂。

但这一次,他们的威胁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法庭上,我提交了完整的证据链。

从一年前的知情同意书,到一整年的行为预视频记录。

从他们的威胁录音,到网络诽谤、单位闹事的报警记录和公开道歉信,再到学校出具的评估报告。

我甚至请来了为小杰联系的艺术启蒙老师,作为证人出庭。

老师证明了,一直是我在跟进孩子的课程,支付费用,而孩子的父母,几乎从未出现过。

我哥嫂的律师,在我的证据面前,节节败退。

他们试图辩称我是为了学术研究而“诱导”他们,甚至拿出我童年的照片,试图证明我性格偏激。

我的律师淡淡反问:

“请问被告,你们作为孩子的法定监护人,在长达一年的时间里,发现孩子被诱导,为何不制止?是没有能力发现,还是本就不关心?现在反过来攻击我当事人的过去,是黔驴技穷了吗?”

他们哑口无言。

就在对方律师试图将一切归咎于“家庭内部矛盾”时,我的律师提交了最后一份证据。

一份装帧精美、分量十足的报告。

“法官大人,这是由我国儿童心理学泰斗、华清大学的李华清教授,亲笔签名的独立评估报告。”

律师的声音沉稳有力。

“李教授是我方当事人许知意女士的博士生导师。在许女士进行此预遇到瓶颈时,曾匿名向李教授寻求过学术指导。在得知此事后,李教授特地动用私人时间,亲自对孩子进行了长达一周的独立评估。”

我的律师将报告递交给法官,补充道:

“报告结论指出,孩子目前的家庭环境对其心理健康存在毁灭性风险,强烈建议变更监护环境。我想,这份报告的权威性,应该毋庸置疑。”

当“李华清”这个名字一出,对方律师的脸瞬间就白了。

而我哥嫂,像是被人当场抽走了脊梁骨,整个人瞬间垮了下去。许建军死死地盯着自己的鞋尖,刘莉则是瘫在椅子上,嘴唇毫无血色地哆嗦着,那副样子,比死了还难看。

最后,法官当庭询问许子杰的意愿。

我的侄子,此刻站在法庭中央。

他没有哭闹。

他只是看着审判席,用清晰的声音说:

“我想和姑姑在一起。”

“在姑姑那里,我不用害怕。”

“做错了事,姑姑会教我,而不是骂我。”

“在我爸爸妈妈那里,我每天都听到他们在吵架,他们会摔东西,我害怕。”

一锤定音。

法院最终判决,将许子杰的监护权,暂时变更为我。

我哥嫂当庭崩溃。

刘莉瘫倒在地,嚎啕大哭,嘴里反复念叨着“我的儿子没了”。

许建军则颓然地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岁。

他们汲汲营营,不惜踩着亲人的心血往上爬,最终,却失去了他们最看重的“工具”和“脸面”。

走出法院,阳光正好。

小杰牵着我的手,仰头问我:

“姑姑,我们回家吗?”

我笑着点点头,握紧了他的手。

“对,我们回家。”

我的那本学术著作,最终成功出版,并让我顺利拿到了留校任教的资格。

我在扉页的致谢里,只写了一句话:

“献给我勇敢的侄子,和所有在黑暗中,依然努力向阳而生的孩子们。”

我没有成为救世主。

我只是一个,拿回了自己功勋,并顺便为一个孩子,争取到一个净未来的,专业人士。

至于我哥嫂,他们并没有得到自我审判的平静。

许建军丢了工作,厚着脸皮去应聘一个富裕家庭的“教育管家”,吹嘘自己有独家的“精英教育理念”,成功将一个有“暴力倾向”的亲戚孩子送进了顶级私立“圣雅”。

面试他的女主人一直含笑听着,直到他讲完,才慢悠悠地打开手机,点开一个视频。

视频里,刘莉正像个疯婆子一样在家长会上撒泼,被保安狼狈地架了出去。

“许先生,”

女主人按了暂停,正是那天被刘莉甩了一包的阔太太,她翘着腿,眼神嘲讽。

“这就是你说的,负责艺术熏陶的太太?就你这副德行,还想教育我儿子?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给我滚出去!”

这次羞辱,彻底砸碎了他最后一点脸面。

刘莉则成了“圣雅撒泼妈”的代名词,那段视频成了无数短视频博主二次创作的素材。

她走到哪里都会被认出来,工作找不到,连出门买菜都会被人指指点点。

她试图去学校看望小杰,每月一次的探视,小杰只是冷静地看着她,不等她开口,就转身对旁边的老师说:

“老师,这位女士的情绪很不稳定,她的大吼大叫让我感到害怕。可以让她离开吗?”

每一次探视,都成了她的一次公开处刑。

他们想要的“脸面”和“儿子”,都成了刺向他们心脏最锋利的刀。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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