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4.
“父皇,宁绪真的不可能强暴裴朵朵啊!她就是个女人,哪有那个能力!”
三公主率先冲出殿外,红得可以滴血的脸频频望向偏殿内的宁绪。
“堂堂八寸男儿身,怎么会是个女人?!”
所有人都震惊了,尤其是皇上,满脸写着荒谬。
三公主和一众去了偏殿的千金们却一致地点头,
“宁绪真的是女儿身啊!”
皇上蹙着眉,上下瞥了宁绪一眼,冷然问,
“宁绪,你当真是个女人?那方才裴朵朵说你强暴她时,为何不作解释?”
宁绪和我相识一眼,一副有苦难言的模样。
“皇上,臣是军中之人,若是女儿身在军中怕是会有诸多不便,本想等此次战役大捷后再想皇上禀明,没成想……”
“裴朵朵被强暴,还有她腹中的孩子当真和臣没有半点关系啊,我就连她面都没见过一次,也想不通她为何要栽赃我。”
我沉着脸点头,
“皇上,宁绪隐藏身份着实是为了方便在军中做事,我朝虽然女子也能参军,但女子的威信比不上男子,她只得用这样的方式领兵挂帅。”
皇上还是有几分存疑惑,又问方才几个千金们。
“他,当真是女人?”
公主携着千金们连忙跪下,
“皇上,千真万确啊!宁绪当真是个女人!”
这结果虽然令人诧异,但宫宴上的众人基本上都相信了。
公主和千金们方才对宁绪喊打喊的模样,大家都见过了,突然进了一趟偏殿就平白无故地为宁绪说话,这断然不可能。
在场之人,唯一不相信的便是裴纪。
“怎么可能!三公主,各位千金,是不是方才在偏殿内宁家人也用了卑劣的手段来威胁你们?让你们替他们撒谎?!”
他扑通一声跪下,怎么也不肯善罢甘休。
“皇上!宁绪是女儿身这事只有几位千金看到了,万一是宁媛耍手段迫了她们呢?”
“光是听了几句别人的话,本不能作为他的证词!”
三公主本就因为冤枉了宁绪有些愧疚,此刻更是一脸怒色,
“裴纪,你这话何意?你认为我们在帮宁绪撒谎?我们有什么必要这样做!”
各位千金们也急了,站在我和宁绪的队伍之中,对其开始各种猜测。
“说了宁绪是女人就是女人,难不成你还想在众多人面前对她验身不可?我不同意!”
“裴纪!我告诉你,你这番话可是与我相府为敌,看我回去不让我爹爹狠狠参你一本!”
这些世家小姐们向来认死理,今势必是要还宁绪一个清白的。
但绝对不可能是让宁绪脱了衣裳让所有人都看光这个方式。
宁绪常年扎堆军营,周围全是男人,倒是满不在乎地准备宽衣。
“行,你不就是想亲眼看吗?二两肉而已,我倒不怕什么。”
“但这事情过去,裴纪,你和我姐姐的亲事休想再议!”
我猛地拽住她的手腕,
“不必!何须如此证明你的清白?”
“裴大人不相信各位千金们,总该相信皇上身边的御医吧?男女的脉象可大不相同,只需叫贺太医前来把一把就立刻知晓身份了。”
裴纪断定了我是在撒谎,高高昂着下巴,没有犹豫地同意了,
“好!那就让贺太医前来,看看到底是谁在欺上瞒下!”
皇上允了,让人去传唤贺太医过来。
期间,我视线一直停留在裴朵朵的身上。
她似乎很着急,一直拽着裴纪的袖子在问怎么办。
难道她一早就知道宁绪是女儿身?
不……应该是她一早就知道腹中孩子不是宁绪的,只是想随口栽赃一个人,却不料宁绪本没有生育的能力,让她栽到了坑了。
裴纪也是忧心忡忡的,和她在商议着什么。
看来,这就是一场为宁绪精心策划的局啊。
贺太医来了,亲自为宁绪把脉之后,断然,
“宁将军…….脉象成阴,的确是女人啊!”
裴纪和裴朵朵脸色骤然一变,他眼珠一转,赶忙为自己找补。
“就、就算宁绪当真是女人,那她也犯了欺君之罪!皇上,宁媛对他众多包庇,视为同罪!”
宁绪瞪大双眼,恶狠狠呸了一声,
“放屁!那你裴纪几次三番挑拨皇上对我宁家的信任,你欲意何为?!”
“难不成是知晓战事再即,想让我国缺少一个军中重将,裴纪,你莫非是敌国的间谍?”
我笑了。
还以为宁绪和裴纪对起来不占上风。
倒是小瞧了她这张常年舌战雄儒的嘴了。
盯着裴朵朵隆起的腹部,我将话题再一次带回到她身上。
“宁绪隐瞒性别入军的确有错在先,我们认,但在此之前是不是该先查清楚,强暴裴朵朵的人是谁?这野种的父亲又是谁?”
“光天化,在重重守卫的东宫内能发生这事,这才是没将皇上放在眼中,没将皇家颜面至于心中!”
“皇上,我认为此事必须严查!查出罪人后游街示众五,再行处死!”
5.
裴朵朵听我说得这么严重,一下就慌乱了。
“不,是,是我弄错了,这孩子的父亲是……”
“是太子!”
像是终于找到一个推锅的人了,裴朵朵混乱地边说边点头,
“对,就是太子殿下!是殿下醉酒来了我的殿内,只是那他穿的衣裳和宁绪的差不多,我误认成了宁绪!”
“我和宁绪本就不认识,这孩子是太子殿下的!恳请皇上做主,让太子纳我为妃,皇家的血脉不能流落民间啊!”
裴纪跪在地上,抿着唇,一言不发,那深邃的眼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冷然道,
“误认?那宁绪的这件衣裳你是如何得到的?这些出自我宁家绣工的肚兜又是谁给你的?”
“裴朵朵,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指使你?这些东西是不是那个人帮助你得到的!”
我口中这个那个人实在太明显了。
谁都知道,全场最有可能进入宁府,还能随便拿走家里东西的就是裴纪。
“不会是裴纪吧?方才还做出一副痛心疾首、心疼妹妹的模样,没想到为了裴朵朵陷害自己的未婚妻!”
“还说宁绪是畜生,他与宁媛快订婚一年了,都下得去手陷害,这才是真的的畜生!”
众人的猜测让一旁的绣娘吓傻了,哭哭啼啼地冲过来磕头。
“小姐!老奴是被裴大人迫的!这些肚兜是一个月前裴大人要我所绣,还抓我女儿威胁,不许我告诉小姐!”
“就连刚才诬陷宁少爷的话,也是将我押送来之前裴大人着我背下来的!皇上,我家小姐和少爷都是清白的!”
裴纪额头青筋暴跳,怒吼,
“闭嘴!你个贱妇,休要再次挑拨我与媛媛的关系!”
这个时候就开始媛媛了?
真是好笑。
对上我讽刺的眼神,裴纪直接表演上了一出深情的戏码。
“媛媛,今这出我实在也是没办法!朵朵被太子夺了清白,却还是一个暖床婢的身份在东宫伺候,若是没怀孕倒也就罢了。”
“可她怀上了太子的孩子!太子不愿纳她为妃,我这个作为哥哥的,总不能看着她一辈子以奴婢的身份生儿育女吧!”
“你理解理解我做哥哥的苦心,我当真是有苦衷的!”
泪水在他脸上肆意流淌,裴朵朵扑在他怀中呜咽着,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请求嫂嫂别埋怨哥哥!要怪就怪我自己不争气,没让太子殿下看重好了!”
这副兄妹情深的模样,让人看了动容。
就连宁绪都扯了扯我的袖子,
“姐,要不算了,我看他们也挺可怜的……”
我依旧一脸的冷漠,转身对皇上道,
“真相到底是怎样的,绝对不能靠裴家兄妹二人一面之词,恳求皇上将太子殿下请来,一问便知。”
裴朵朵慌慌张张地想要阻止,
“不,太子殿下他……不知道我腹中已有孩子!嫂嫂,求你给我留几分颜面,就让宁绪抗下这罪带我回家吧!”
“我保证不会叨扰你和哥哥,嫂嫂!求你放过我一马!”
她疯狂求情,磕得头破血流。
我依然没有任何心软。
皇上的人很快将太子请来了,再见到裴朵朵的第一眼时,太子愤然愣在原地。
“你个贱人与人私通便罢了,竟然还暗结珠胎!裴朵朵,我上次赦免你时就曾说过,那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今,我必要为我这东宫清扫污秽!”
6.
皇上听得云里雾里,
“这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裴朵朵这孩子是你的?”
刚才被裴朵朵和裴纪这对难兄难妹情义打动的人也疑惑了。
“是啊,殿下,刚才裴朵朵说这孩子是你醉酒后得来的,因为你看不上她,所以没纳她为妃。”
“这怎么变成私通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太子殿子拧着眉头,怒喝,
“贱人!你在外就是这样编排我的?”
“父皇,此事本不是如裴朵朵所说,她进东宫来两年,我压没碰过她,就连那偏殿都没有去过,更别说怀上的孩子是我的了!”
“三月前,我下朝后前往偏殿去拿东西,听到里面传来淫秽的声音,就发现了裴朵朵与人私通,但那奸夫逃得太快,我没瞧见。”
“裴朵朵那苦苦哀求我留她一命,我想着与裴大人素来交好,念在她是裴大人亲妹妹的份上绕过了她,没想到竟让她如此嚣张,怀上那奸夫的孩子!”
众人惊叹时,太子身边的婢女指着裴纪尖叫,
“殿下!那我在裴朵朵屋内看到那逃窜的奸夫,就是她身边这男人!”
这宫女没见过裴纪,自然不知道他和裴朵朵之间的关系。
宁绪惊讶无比,转头看见我一脸漠然时,更是惊诧,
“姐,你早就知道和裴朵朵私通的人是裴纪了?”
我淡声道,“嗯,知道。”
裴朵朵只是裴纪的继妹,两人并无血缘关系。
裴纪曾在家中书房内收藏过裴朵朵的画像,不是一副,而是一整个屋子的画像。
当时我还不知道裴纪对裴朵朵的心思,以为他只是像兄长那样爱戴自己的妹妹。
可今裴纪护在裴朵朵跟前时,细心扶着她的腰肢,牵着他的手,露出的温柔笑容,我便猜出来了。
细节是不能骗人的,爱一个人也藏不出来。
裴纪对裴朵朵,就是那个肮脏的心思。
肮脏不说,还想将自己隐藏成一个洁白无瑕的好哥哥,让坏名声都被我宁家背了去。
简直可恨。
裴朵朵一脸被戳穿的心虚,更是印证了宫女的指证,她爬到太子跟前,哭着去抓他的靴子,
“殿下!那你醉了酒都忘了,我腹中这孩子真的是你的啊!”
“你不能这样任由人冤枉我,我可是你的女人啊殿下!”
太子不留情面地闪过,冷冷道,
“我的女人?我压就没有碰过你!”
更是满眼恶寒地看向裴纪,
“裴纪!我与你素来交好,当年是你亲自将妹送入东宫内,现在竟然出这种混账事!”
裴纪能在朝堂上站稳脚跟,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哪怕是现在这个场面也还是保持是素里的稳重。
“殿下,不能听信一个宫女莫须有的话!朵朵是我妹妹,我怎么可能下得去手!”
躲避裴朵朵腹中孩子到底是谁,回答了一个本无关的答案。
这避重就轻的熟练模样,果然是他。
我幽幽出声,
“那如果你跟裴朵朵本不是亲兄妹呢?”
裴纪浑身一僵,抬眼瞪着我,
“宁媛!你休要胡搅蛮缠!都这个节骨眼了,你还要落井下石?”
“枉费咱们一年多的情分,算我裴纪看错了人!”
我却笑了,看向人群中那刻意降低自己存在感的裴家二老,
“裴侍郎,裴夫人,你们还要在继续包庇裴纪和裴朵朵继续在皇上面前撒谎下去吗?”
裴侍郎和裴夫人奔到皇上面前,慌慌张张地看了裴纪一眼。
“皇上!裴朵朵腹中的孩子的确是裴纪的!”
“实在是我裴家教子无方,裴朵朵是我恩人的女儿,被裴家收养,并无任何血缘关系,这兄妹二人自小一起长大,却不知何时互相产生了那种心思!”
“我们发现后,第一时间将裴朵朵送往东宫内,想用这个方式切断两人的联系,断了这份情谊,没想到裴纪竟然,做出这种事情!”
“皇上,今种种陷害都是裴纪一人所想出来的,都是我没能及时阻止这两人的,求皇上赎罪!”
裴纪原本还想死不承认,只要自己不说,谁也拿不出确凿的证据。
可眼下爹娘都跳出来承认了,他还有什么能辩解的呢?
只能急得脸色涨红,压低着声音吼,
“爹!娘!你们捣什么乱!”
裴夫人丧着脸,拽了拽他,哭求,
“裴纪,莫要再一错再错下去了!你和裴朵朵之间的关系原本就是个错误!”
裴纪心口中的愤怒早就压抑已久,此刻看着就连自己爹娘都否认他和裴朵朵这段关系,彻底的怒了。
“你们懂什么!我和朵朵是真心的!当年若非不是你们执意将她送入东宫,会酿成今这番错果吗?!”
“我也压就不会和宁媛定亲,我与她定亲就是为了隐瞒我对朵朵的情谊,我已经退步如此,你们难不成还想死我们吗?!”
“今天我把话放这儿了,就算我和朵朵死,那也得是死在在一起,你们是都休想拆散我们!”
好一番豪情壮志,却没有一个人为这对苦命鸳鸯惋惜。
宁绪撇着嘴,
“低声些,这难道光彩吗?”
宴席上的文武大臣,皇亲贵族更是纷纷唾骂。
“虽没有血缘,但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半个妹妹,和自己妹妹搞在一起,本就是个变态。”
“就算你再喜欢裴朵朵,也不该污蔑宁家姐弟啊,简直是太可恶了!”
而我,在皇上面前跪得笔直。
“宁绪今被此兄妹污蔑,恐怕后会在军中留有污名,裴纪,裴朵朵二人居心不良,污蔑朝中重臣,欺上瞒下,犯了重重滔天之罪,恳请皇上重罚!”
7.
文武百官与我一同上奏,判处了裴纪的罪行。
裴朵朵虽未与太子行夫妻之事,但送入东宫时是说过作为太子的侍妾入宫的。
太子对于自己宫内的女人怀上别的野种,自然是姑息不得。
亲自下大狱给她灌了一碗红花,看着裴朵朵下身流淌出鲜血,又让人废掉了她的双腿,叫她再也无法离开这牢狱内。
裴家受了裴纪的影响,所有人都下了大狱。
裴纪都已经被贬为庶人了,还丝毫不觉得自己有罪,认为自己只是追求所爱,无错之有。
狱中的卒狱说,他成教唆狱中其他狱友一同起来造反,反抗这连一段爱情都容不下去的庆国。
宁绪成在皇宫里打听皇上要怎么处罚裴纪,又生怕裴纪受得不够多,去牢狱问裴纪现状,还花钱让狱中人故意欺负他。
和我骂了一下午裴纪,她依旧愤愤不满。
“这贱人,都下大狱了竟然还满心都是裴朵朵!两人通奸的这般丑事也敢到处倾诉,看我不找里面的人给他点苦头!”
我写着退亲贴,笑着摇头,
“裴家的事情皇上自会有定夺,你不是要出征了?先去准备自己的事情。”
宁绪凑了过去,手压住我的退亲贴。
“姐,和裴纪退婚你当真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若是心情不好,我就留下来陪你,什么出征我都不去了!”
我笑着轻点她的额头,
“你说不去就不去?把咱们宁家十几口人拿来开玩笑?”
“我真没觉得有什么,裴纪不喜欢我,这点我早就看穿了。”
在定亲后不久,我就察觉出来裴纪并不喜欢我了。
但我也只是觉得,我已经到了成婚的年纪,何必在乎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只要婚后相敬如宾便好。
也是因为这个想法,拒绝了那个人。
经过这番种种事情,他却依然来问我,还愿不愿意回到他身边。
我大概也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
若是有心爱之人在身侧,生活没有那么一帆风顺又如何?携手一起,总归会度过的。
见我眼角带着笑,宁绪也不由得猜测起来,
“姐,他来找你了?你同意了?”
“嗯,我想明白了。”
宁绪表情复杂,许久才说,
“只要姐姐喜欢,我就支持你,管他侯府有多凶险,只要姐姐在哪儿,我誓死也要护着姐姐的安危!”
我笑着让人将退亲贴送到牢狱,自己则出了门。
车马早早就在外面候着了,顾淮昼眼眶有些红,像是哭过,见我来忙擦了擦泪水,喜极而泣。
“媛儿,我原以为我们再也不会有机会了,谢谢你,还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这次,我再也不会松开你的手了。”
我牵住他的手,笑着摸他的脸上的泪珠,
“好啦,不是还要去寺外祈福,算何时上宁家来提亲吗?走吧。”
我和顾淮昼的婚事很顺利。
或许是上一次分手后,他在侯府闹得太严重,侯爷和夫人都不想再管他的婚事了,也不再迫他娶谁了。
婚后,顾淮昼更是好到全京城女子都羡慕。
得知我怀孕当,包下了全城最好的酒楼要庆祝。
熙熙攘攘的喜庆队伍之中,他领头发着喜糖,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妻子怀孕了。
也是这天,我再次见到了裴纪。
半年前,因为衢州连续数月的暴雨导致河堤坍塌,不少百姓死于这场灾难之中,也多出来了许久到吹逃窜的流民。
朝中大臣几次上奏,称城中流民太多,应重修衢州河堤,让流民重回家园。
但人手稀缺,于是便有人提议,将狱中的犯人抓去修河堤,算是将功抵过了。
原本该流放的裴纪也是因为此事免除了流放之罪,被送到了衢州。
裴纪也瞧见了我,曾经那双充满倨傲的眼,只剩下沧桑,穿着粗布麻衣,身上都是灰尘污垢。
模样还是如同当初,人群中杰出的长相,只是气质因为被鞭打、受骂了半年,早已不同了。
裴朵朵跟在他的身后,看到我时,整个人警觉都往裴纪面前挡,尖声叫骂,
“你想什么!我告诉你,现在我和哥哥已经在一起了,谁都别想拆散我们!”
“裴纪,你为什么一直看着她!你是不是嫌弃我了,当初是你说过你心里只容得下我一个人,我才把自己给你的!”
岁月真的会蹉跎人,裴纪早已不是当年娇滴滴的小姑娘模样,俨然活成了一个满嘴牢的怨妇。
裴纪也不再像一样那样高喊爱情无罪,厌烦地将她一把推开,又望向我的方向。
他张张唇,嗫嚅地问道,
“你……还好吗?”
我挽着夫君的胳膊,“很好,不过,看你的样子似乎不太好。”
“我…….”裴纪的头深深垂下,如今我与他的身份早已有了差距,我是王妃,他只是个囚犯。
能说什么呢?能改变什么?说什么不是徒劳?
裴纪苦笑了一声,最后沧桑地留下一句话,
“我想,我可能真的错了。”
最后,他和队伍拉开了距离,拉着裴家人一起对着我们的马车深深鞠了一躬。
说了什么,我没听见,身边人哼了一声,
“有那么熟吗?说了几句了,还记得身边有人吗?”
我笑着亲了他一下,
“都当爹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小心眼呢?看见仇人落魄,我开心还不成啊?”
身边是一声轻笑,随即搂住了我的腰,
“好,开心就好,只有你开心,什么都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