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我勾起唇角,露出了这一年来最真心的笑容。
“你猜?”我潇洒离去。
前脚刚迈出民政局大门,后脚手机就在包里疯狂震动。
我看了一眼屏幕,银行到账短信。
【您尾号8888卡存入人民币180,000,000,000.00元。】
一串零看得人眼花。
【恭喜宿主,成功摆脱渣男。】
【“多子多福”任务结算完毕,共计十八名私生子,奖励共计一百八十亿。】
【检测到宿主已成功离婚,“破产惩罚”模式正式启动。目标:陆启明。】
我握着手机,差点在路边笑出声。
一年前,柳如烟领着私生子出现在公司年会。
就在我准备鱼死网破时,这个系统砸中我的脑门。
规则简单粗暴:只要陆启明生下一个私生子,我就能拿十个亿。
只要我最后成功离婚,陆启明就会破产。
这一年,我忍着恶心,哄着他到处播种。
那一屋子的莺莺燕燕,那一排排啼哭的婴儿,全是我通往首富之路的垫脚石。
陆启明站在民政局门口,还在做他的千秋大梦。
他以为我是傻子,净身出户把偌大的家业拱手让人。
殊不知,那只是个即将爆炸的空壳。
我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全城最贵的丽思卡尔顿。
这一年装孙子装够了。
现在,我要当祖宗。
……
我在总统套房住了整整一个月。
每天的娱乐活动就是喝着几十万的红酒,看陆家别墅的实时监控。
这可是我临走前特意留下的“礼物”。
监控画面里,陆家别墅比菜市场还热闹。
我前脚刚走,那十九个女人就炸了锅。
没了正室压着,谁都想当陆太太。
餐桌被掀翻,古董花瓶碎了一地。
博士后拽着柳如烟的头发往墙上撞。
“你个乡下土包子也配跟我争?我儿子可是未来的继承人!”
柳如烟也不是吃素的,一口咬在博士后手腕上。
“我才是启明的心肝宝贝!我儿子最大,陆太太这位置是我的!”
陆启明坐在沙发上,吼得嗓子都哑了。
“都给我闭嘴!谁再吵就滚出去!”
没人听他的。
更精彩的还在后头。
系统诚不欺我,“破产惩罚”来得又快又猛。
陆氏集团的股价一路暴跌。
银行抽贷,供应商堵门,税务局上门查账。
短短半个月,陆启明从意气风发的商业巨子,变成人人喊打的老赖。
这天晚上,陆启明满身酒气地回到别墅。
他想找柳如烟寻求安慰,毕竟这是他的“真爱”。
监控里,他抱着柳如烟的大腿痛哭流涕。
“如烟,公司出事了,你把你的私房钱先拿出来给我周转一下,等我缓过这口气……”
柳如烟脸上的心疼瞬间僵住。
她推开陆启明,眼神闪烁:“启明,你也知道,我要养孩子,哪有什么钱……”
“我都查过了!这一年锦瑟给你的生活费,还有我以前给你买的首饰,加起来几千万总是有的!”陆启明红着眼吼道。
柳如烟吓得后退两步。
当天夜里,趁着陆启明醉死过去。
柳如烟连夜打包别墅里所有值钱的细软。
甚至连陆启明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都没放过,直接撸了下来。
她抱着孩子提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冲进夜色里。
6
第二天早上,陆启明是被债主的砸门声吵醒的。
他捂着宿醉的脑袋下楼,发现家里空荡荡的。
除了满地的狼藉,就剩下那十八个躺在摇篮里嗷嗷待哺的婴儿。
保姆早就因为发不出工资跑路了。
其他十七个女人,拿着我临走前群发的短信“谁先跑路,我就给谁五十万安家费”,跑得比兔子还快。
只剩下陆启明一个人。
面对着十八张张着嘴要吃的嘴,和门外几十个凶神恶煞的债主。
画面极度舒适。
陆启明疯了一样给柳如烟打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他又给其他女人打,全是被拉黑。
最后,他颤抖着手拨通我的号码。
“锦瑟!锦瑟救我!”
“她们都跑了!柳如烟那个贱人卷走了我所有的钱!我现在身无分文,孩子饿得直哭,债主在砸门……”
“锦瑟,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你那么爱孩子,你肯定舍不得这十八个孩子受苦对不对?”
“只要你回来,帮我还了债,我就复婚!以后家里你说了算,我把她们都赶走,我们好好过子!”
听听,多感人。
死到临头了,还在给我画饼。
我看着监控屏幕。
陆启明一边打电话,一边手忙脚乱地给一个孩子塞瓶。
结果另一个孩子拉了,屎尿顺着裤腿流到他那件昂贵的定制西装上。
他崩溃地大叫,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垃圾桶。
“陆启明,你是不是忘了,我已经净身出户了。”
陆启明歇斯底里,“你就是想看我笑话是不是?你怎么可能没钱!我都打听到你天天住酒店了,你这个毒妇!”
“毒妇?”
我轻笑一声,手指在iPad上滑动,给监控室的保安转了一万块小费。
附言:把别墅大门打开,让债主们进去喝杯茶。
监控里,别墅大门轰然洞开。
几十个彪形大汉蜂拥而入。
陆启明吓得手机掉在地上,屏幕瞬间黑了。
“陆总,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没钱?这房子抵了!孩子?孩子关我们屁事,送福利院去!”
婴儿的啼哭声震耳欲聋,夹杂着陆启明的惨叫。
我挂断电话,顺手拉黑。
世界终于清静了。
十八个儿子,那是留给陆启明的。
我拿起手机,拨通一个越洋电话。
“喂,是全球顶级精子库吗?”
“我要预约你们这里智商最高、身体最健康、基因最完美的捐赠者。”
“钱不是问题。”
既然要当妈,我就要最好的。
去父留子,才是豪门女主的正确打开方式。
……
一个月后。
城中村最破烂的筒子楼。
还没进门,那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就直冲天灵盖。
我推门进去。
满地狼藉,用过的纸尿裤堆得像小山,苍蝇嗡嗡乱飞。
陆启明此刻穿着一件发黄的破背心,头发打结,眼窝深陷,胡子拉碴。
他正一手抱着一个孩子,脚还在摇另一个摇篮。
嘴里叼着个瓶,正往这孩子嘴里塞。
“喝喝喝!就知道喝!老子血都被你们喝了!”
他烦躁地把瓶一摔。
怀里的孩子被吓得哇哇大哭。
旁边十七个像是收到了信号,全都哭了起来。
7
陆启明崩溃地抱头蹲下,狠狠揪着自己的头发。
“闭嘴!都给我闭嘴!”
角落里传来一声尖叫。
“陆启明!你个废物!孩子拉了你没闻到吗?还不快去换!”
柳如烟披头散发地从厕所冲出来,手里还拿着个刷了一半的瓶。
她是被债主抓回来的。
债主抓回来当免费保姆,替陆启明分担点火力,好让他腾出手去赚钱还债。
这两人现在被锁死在这十几平米的出租屋里。
陆启明猛地站起来,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柳如烟脸上。
“贱人!要不是你卷钱跑路,老子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去换尿布!不然今晚没饭吃!”
“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柳如烟扑上去又抓又咬。
两人在满是尿味的地上扭打成一团。
孩子哭,大人叫。
人间炼狱也不过如此。
我站在门口,轻轻扣了扣门框。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两人同时转头。
看到我那一刻,陆启明的眼睛亮得吓人。
“锦瑟!锦瑟你来了!”
他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想抱我的腿。
我往后退了一步,嫌恶地掩住口鼻。
“锦瑟,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
陆启明跪在地上仰着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以前都是我,我被猪油蒙了心!我现在才知道,只有你是真心对我好。那些女人都是图我的钱,只有你不嫌弃我……”
柳如烟也爬了过来,肿着半边脸,哭得梨花带雨。
“姐姐,姐姐救救我!陆启明疯了,他每天都打我!姐姐你带我走吧,我给你当牛做马……”
“闭嘴!你个贱货!锦瑟是来救我的!我们还有十八个孩子,锦瑟最喜欢孩子了!”
他像是献宝一样,抱起一个脏兮兮的婴儿举到我面前。
“锦瑟你看,这是老七,长得最像我。你以前不是总说想生个像我的儿子吗?”
“现在有了,还是十八个!只要你帮我把债还了,这十八个儿子都归你!都跟你姓!”
我从爱马仕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扔在他脸上。
“陆启明,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这套老宅,是你爷爷留下的吧?当初你为了给柳如烟买钻戒,把这宅子抵押给了借贷公司。”
陆启明愣住,颤抖着捡起文件。
“我……我现在没钱赎……”
“我知道你没钱,所以我把它买下来了。”
陆启明眼里爆发出狂喜。
“我就知道!锦瑟你还是心疼我的!你是买回来送给我的对不对?我就知道你舍不得这宅子流落外人手里!”
“送给你?”
我笑得花枝乱颤。
“陆启明,你脑子里装的是那些过期粉吗?”
“我是来通知你,这宅子现在归我了。至于你欠借贷公司的其他钱,那是你自己的事。还有……”
“限你们十分钟内搬走,我要叫人来消。太脏了。”
陆启明脸上的笑容僵住,一点点皲裂。
“你……你是来赶尽绝的?”
“不然呢?来看你这十八个私生子怎么拉屎吗?”
柳如烟尖叫起来:“你怎么能这么狠毒!这可是十八条人命啊!你这么有钱,手指缝漏一点都够我们活了!你就不怕遭吗!”
“?这不就是现成的吗?都在这儿摆着呢。”
8
陆启明突然暴起。
“林锦瑟!你这个毒妇!我了你!”
他还没碰到我的衣角,就被门外冲进来的保镖按在地上。
他嘶吼着,“放开我!我是陆启明!我是陆氏集团总裁!”
“陆总,醒醒吧。陆氏早破产了。”
我蹲下身,看着他猩红的眼睛。
“听说你去打工没人要?也是,谁敢要一个随时可能被十八个私生子拖累的家伙呢?连洗碗工都怕你偷剩饭回去喂孩子吧?”
陆启明停止了挣扎,眼泪涌了出来。
“锦瑟……求求你……看在我们七年夫妻的情分上……”
他艰难地抬起头,无比卑微。
“我不求你救我,也不求你救柳如烟。你带走一个孩子行不行?就一个!随便哪一个都行!给口饭吃就行!求求你了……”
我嫌弃地抽回脚,拿出手帕擦了擦鞋面。
“陆启明,你的基因太脏。”
“而且,我有自己的孩子了。”
我摸了摸平坦的小腹,笑得温柔。
陆启明瞪大了眼睛。
“你……你怀孕了?谁的?谁的野种?!”
“野种?”
我站起身,示意保镖放开他。
“顶级精子库,哈佛博士,奥运冠军体质,无家族病史。去父留子,这才是优生优育。”
“比你这十八个私生子要高贵一万倍。”
“好好享受你的天伦之乐吧,多子多福,这可是你求来的。”
我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门。
身后传来陆启明撕心裂肺的哭嚎,和柳如烟绝望的尖叫。
以及十八个婴儿此起彼伏的啼哭。
那声音,真悦耳。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
“喂,医生,我想预约明天的产检。对,我要最好的团队。”
陆启明被气得气急攻心,捂着口倒在路边抽搐。
救护车来了,担架工刚要把人往上抬,问了一句谁付钱。
柳如烟抱着孩子缩在一边,眼神躲闪。
陆启明兜里比脸还净,连挂号费都掏不出来。
救护车走了。
他只能像条死狗一样,被柳如烟拖回那个漏风的出租屋,躺在捡来的破沙发上等死。
媒体嗅觉灵敏,第二天头条就。
【落魄富豪的十八子:豪门梦碎,私生子成群】
照片里,陆启明胡子拉碴,周围全是脏兮兮的尿布和哭嚎的婴儿。
全国人民都在看笑话,他成了反面教材的巅峰。
我坐在落地窗前,品着顶级红茶,随手发了一条动态。
两张B超单,配文简单粗暴:
【去父留子,基因至上。感谢高科技,让我避开垃圾基因。】
评论区瞬间炸锅。
“姐姐好飒!这种渣男就该让他断子绝孙……哦不对,他子孙满堂,就是养不起哈哈哈哈!”
“吾辈楷模!有钱有颜,要什么男人,自己生个优秀的继承人不香吗?”
“陆启明那种劣质基因,确实不配延续。”
听说陆启明在破沙发上刷到这条动态,气得当场喷出一口老血。
他想砸手机,却发现这是他全家唯一值钱的家当。
举起的手颤抖半天,最后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9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恭喜宿主,腹中子嗣基因评分为SSS级,触发隐藏奖励:湾流G700私人飞机一架,已停靠在您的私人机坪。】
我摸了摸肚子,心情大好。
最好的育儿团队已经入驻,月子中心定的是七星级套房,一天二十万。
燕窝漱口,人参养胎。
十个月后,产房传来嘹亮的啼哭。
龙凤胎。
哥哥沉稳大气,妹妹灵动可爱。
皮肤白皙,眼睛黑亮,没有一丝褶皱,漂亮得像橱窗里的洋娃娃。
医生惊叹:“从没见过发育这么好的新生儿,各项指标满分。”
我抱着孩子,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心里只有两个字:值得。
与此同时,陆启明一家二十一口人,浩浩荡荡地搬到立交桥下的桥洞里。
冬天冷风灌进来,十八个孩子冻得嗷嗷叫。
靠着社区发的救济粮,勉强吊着一口气。
时间过得飞快。
我的双胞胎三岁时,已经能流利地背诵唐诗,英语口语纯正,钢琴弹得贼棒。
而陆启明那十八个“好大儿”。
因为没有户,上不了学,成了这一片有名的小混混。
最大的孩子已经学会了偷鸡摸狗,抢路人的零食。
这一天,我带着考察团队回国,车队浩浩荡荡驶过那座立交桥。
桥洞下乱成一团。
一群脏得看不清脸的孩子,围着一个佝偻的男打脚踢。
“老东西!钱呢!我要吃肉!”
“我们要喝可乐!你个废物!”
陆启明护着头,缩在角落里惨叫。
“别打了!我是你们爹啊!我有钱……我前妻贼有钱!你们去找她!”
路人指指点点:“这疯子又在做梦了,连两个馒头都买不起。”
“造孽啊,生这么多,养成了这副德行。”
车队缓缓减速,准备过弯。
陆启明透过人群缝隙,一眼认出车上的我。
“锦瑟!锦瑟!”
他不知哪来的力气,推开身上的孩子。
发疯一样冲上马路,张开双臂拦在车前。
司机急刹车。
保镖迅速下车,把陆启明拎到路边。
他拼命挣扎,那张脸沧桑得像六十岁的老头,全是褶子和污垢。
“锦瑟!我知道你在里面!你看看我,我是启明啊!”
车窗贴着单向透视膜。
我坐在后座,怀里抱着粉雕玉琢的女儿,旁边坐着正在看原版书的儿子。
女儿好奇地眨眼:“妈妈,那个脏脏的怪兽是谁呀?”
我捂住她的眼睛:“别看,脏。”
陆启明看见了那两个孩子。
穿着高定童装,净高贵,像天使一样。
那是他梦寐以求的“优良后代”。
而他身后那十九个野猴子一样的私生子,正为了抢半个发霉的馒头。
在泥水里互相撕咬,头破血流。
这一刻,巨大的羞耻感击穿了他。
他慢慢松开扒着车窗的手,头低到了尘埃里,身体剧烈颤抖。
司机回头请示:“唐总?”
我冷漠吩咐:“开快点,这里的空气太臭了,别熏着少爷和小姐。”
引擎轰鸣,车队扬长而去。
陆启明瘫坐在路边,回头看了看那群还在厮打的儿子们。
“……都是……”
他突然仰天大笑,笑声凄厉,比哭还难看。
那群孩子抢完了馒头,又围了上来。
“废物!没钱你拦什么车!”
“打死你个老东西!”
拳头雨点般落下。
陆启明在饥寒交迫和剧痛中,缓缓闭上了眼睛。
意识模糊前,他好像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二十年前。
我们刚创业,挤在十平米的地下室。
我煮了一碗面,卧了两个荷包蛋,笑着端到他面前。
“启明,快吃,吃饱了才有力气活。”
那时候,子很苦,但他眼里有光。
……
我坐在宽敞的办公室里,合上财务报表。
资产又翻了一番,两百多亿的数字只是个开始。
两个孩子跑过来,扑进我怀里撒娇。
“妈妈,周末去哪里玩?”
我亲了亲他们额头,笑得温柔。
“去哪都行,妈妈带你们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