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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八章

药庐的生活一如往昔。

逐风端着菜走进主屋,我看着越来越像样的韭菜炒鸡蛋,十分满意,夹起一大口放进嘴里,又平静的吐出来。

“逐风啊。”

“是,姑娘。”

“盐放多了,下次少放点。”

“知道了姑娘。”

“你主子赔我的鸭苗钱呢?”

“王爷派人送了,还没到。”

我咬着筷子看了眼逐风欲言又止的样子。

“说吧,京城里有什么新鲜事。”

“王爷…要和宁乡郡主成婚了。”

“哦。”我吃了口饭。

“姑娘…没什么想说的吗?”

“我?我看起来像爱管闲事的人吗?”

逐风摇摇头。

“我这人是否痴迷男色?”

逐风没点头也没摇头。

我气不过拿筷子敲了敲碗边。

“我这个人很现实,别人贪财好色,我是贪财怕死,你们王爷这个人,除了钱是好的,其他的地位,身份,处境都太麻烦了。”

“我竟不知,自己在你眼里是这样的。”

门外响起了熟悉的声音,我身体不由一僵,然后继续吃饭。

“见过王爷。”

景阳王示意逐风出去后,坐在饭桌另一边。

“好久不见,小白大夫,或者,我该叫你,朔方公主。”

我看着他,挑起个漫不经心的笑。

“小黄,你现在一点也不可爱,叫什么都不要紧,都是前尘往事了。”

“前尘往事?当年塞北一战,你父汗死在我安国大将军刀下,你母妃殉情,留下你和你襁褓之中的妹妹。”

我拿着筷子的手瞬间握紧。

“后来部落夺权,混乱之中,你带着妹妹逃出营地,一路颠簸乞讨,命悬一线之际,被云游的药王谷主鬼百医救下,再之后便没了踪迹。”

“直到安国大将军再次奉命去塞北整备军务,你才重新出现,而安国大将军也因暴病,命丧塞北。我说的,没错吧。”

我终于收起漫不经心的态度,看向这个调查清楚一切的男人,赞赏道:

“不愧是景阳王,调查的清清楚楚,对了,还忘了恭喜你,王爷就快要和安国大将军的女儿,宁乡郡主成亲了,真是可喜可贺啊。”

“只是,这桩婚事,只怕非王爷所愿吧。”

景阳王看着我,并未回答。

“可王爷是否知道,你们的皇帝陛下为何要将这桩婚事安排给你?”

“安国将军一派乃武将势力,宁乡郡主虽是太后的侄女,关联着太后的母族,但安国将军已死多年,武将中培植的亲信也早已散落的不成样子,且他只有这一个从小娇养的女儿,所以断然无法恢复势力。”

“只有这样说出去好听又无实际助力的妻族,皇帝才能放心安排给你。”

景阳王抿起的唇角,代表这些话对他并非全无作用。

我给自己和他倒了杯茶,喝了一口继续说:

“你与皇帝本是双生子,你们的皇室向来信奉双生子不详,所以先帝听信了国师的方法,自你七岁便被送往西北教养,而你皇兄则留在宫里立为太子,自此你十一年没有回京,也没见过自己的父皇母后。”

“你心里,真的不恨吗?为什么在边疆吃苦的是你,而留在父皇母后身边做太子,继承大统的是他。”

“回京后哪怕你时时谨慎,处处退让,你那个草包皇兄还是事事防备你,算计你,甚至…派人追你。”

景阳王被揭开伤疤,一言不发,愤怒的捏碎了手里的茶杯。

我平静的瞟了一眼他手里的茶杯,突然笑出来。

“王爷,你明明文韬武略处处优秀,却只能屈居人下,装无能,装温和,装的与世无争,不求上进,你真的想这样过一辈子吗?”

“你难道不想…取而代之?”

景阳王看着我,久久未曾开口,我也不急,慢悠悠喝着茶水。

“你…想要什么。”

终于听到想听的答案,我很开心,和聪明人说话就这点好,不费力。

“我要你成功之后,荡平塞北。”

景阳王听闻瞳孔微微放大。

“你…”

“当年我父汗被,是因为部落里出了叛徒,他们里应外合害我父汗丧命,又迫我母妃交出大汗金印,我母妃不从,就被他们用弓弦活活勒死了。”

我咬牙忍下心中的愤恨,父汗的人头被安国大将军当成战利品悬挂在城墙上,父汗的尸首,母妃的鲜血,这一切的一切在脑海闪过。

我深呼吸平复了情绪,再次开口:

“我恨安国将军,所以他死了,可我也恨那些同族的叛徒,所以,我要他们给我父汗母妃陪葬!”

景阳王看着眼前这个眼圈泛红却故作坚强的人,让他想起独自一人在西北长大的子,没有父皇母后,下人也因他是双生子里被放弃的那一个,对他的照顾一的懈怠,自己何尝不是吃尽了苦头才活到了现在。

景阳王拿起新杯子到了杯茶,碰杯。

“愉快。”

终于确定了双方诚意,我放下杯子伸出手。

“钱拿来。”

“什么钱?”景阳王一脸无辜。

“你买的鸭苗死了一半,我的五两金子呢?”

“当初跟李婶的侄子买鸭苗只用了两百文,死了一半也就一百文。”景阳王和我算账。

“生命是无价的,小鸭也一样,五两金子算是恩情价,掏钱!”

“什么恩情?”

“救命之恩,当初说好了替我半年,结果才两个月你就跟你的准王妃回去了。”

“逐风在这帮你了好几个月了。”

“他还烧坏我一个厨房,弄坏我半扇门板呢,不算。”

“逐风,怎么回事?”

逐风在门外小心回复:

“回王爷,厨房是属下烧的,门板…是姑娘自己拍断的。”

“逐风你闭嘴,你不烧厨房,我会气的拍坏门板吗!”我气急败坏的问。

逐风在门外不敢出声,景阳王只能无奈掏出钱袋。

我对着昏黄的灯光一块一块的检验金子的质地,像掉进米缸的小老鼠一样幸福和满足,却没注意到景阳王看向我的目光,满是欣赏和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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