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他等了好一会儿,门内都无人应答。
哥哥抿唇,拿着蟹黄酥的手有片刻的僵硬。
可想到这几我的委屈。
还是耐着性子,在门口轻声说着。
“苓苓,还在为这几天的事情生哥哥的气?”
“我承认,这几是有些过分了,但是你也要体谅我们,夏夏也是你姐姐,好不容易从鬼门关回来,我们当然要重视一点。”
“你看,我这不就来了,开门,听话。”
他好脾气说着。
可门内一点动静都没有。
“青苓。”
哥哥沉了语调,有些不耐烦了,“还在闹!”
而此时。
他要找的我就在一旁静静看着,身体透明。
见他这样,我艰难扯了扯嘴角,心口有一瞬间的闷痛。
哪里还会有人开门呢?
该离开的,如今早就离开了。
哥哥又砰砰敲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是你自己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我了!”
说着,把蟹黄酥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我站在垃圾桶旁边,看着里面包装精致的东西,眼神有片刻恍惚。
小时候,因为蝴蝶病的关系。
我总是哭,总是责怪命运不公,为什么受折磨那个是我。
姐姐因为偏心而沉默寡言。
我因为病痛的折磨又何尝不是。
每当我躲起来的时候,哥哥总能精准找到我。
笑盈盈地打开柜子,将蟹黄酥递过来。
“乖,没事的,你不想出来就不出来,哥哥给你垫层棉被好吗?”
因为有他在。
因为有家人在,我才觉得没有那么难熬。
只是如今……
我伸手,想将垃圾桶里的蟹黄酥捡起来。
可手穿过它,我扑了空。
就像我十八年的人生一样,到头来,什么都抓不住,什么都失去了……
我苦笑了一声。
下一秒,意识被拉扯着,去了桑青夏的病房。
妈妈坐在她削水果。
低着头,神情有些呆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嘶……!”
她手上苹果突然砸在地上,手指被割伤,血汹涌而出。
“妈!”
哥哥推开门,刚好看到这一幕,脸色有些发白。
急忙叫来医生给妈妈处理伤口。
桑青夏眼底深处有些不耐烦。
“妈,疼吗?您以后别亲手给我削苹果了,虽然以前,我也很羡慕您给妹妹削。”
妈妈脸色有些恍然。
眼神中瞬间充斥着愧疚。
“没事,妈妈不疼,妈妈以后还会给你更多。”
只是说完。
心口怦怦直跳,总有些不安宁……
她转过身,看着哥哥,“小野,你去看过苓苓了吗?她怎么样了?还在生气吗?”
提起这个,哥哥就有些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心口像是有一块浸水的棉花,又沉又凉。
堵得他呼吸不畅。
只能喘息着,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没见到,那丫头估计还在闹脾气,算了,给她点时间好好想想吧。”
只是两人没注意到。
一旁桑青夏脸上,那快要按捺不住喜悦。
呵,想什么?那贱人都已经死了。
桑青夏拼命压制着微微勾起的嘴角,变得难过。
“妹妹她,一定很讨厌我吧……”
哥哥见状。
急忙上前安抚她,“不会,”他轻咳一声,“苓苓不是那种人。”
我诧异抬头。
没想到他会相信我。
而桑青夏黑沉的脸色差点没绷住,一口银牙差点咬碎……
次,桑青夏正式出院。
哥哥去办理离院手续的时候想到什么,对护士说。
“另外,我缴一下3701号病房,桑青苓的费用,你们有什么好药,尽管用。”
护士接过卡,查询了一下。
随即脸色有些怪异。
无端叫男人心口一跳,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他问。
连声音都有些沙哑。
护士皱眉,“桑青苓女士已经出院了,四天前就出院了……”
哥哥直起身,瞳孔有片刻的震颤。
“什么?!”
“出院了?!”
他抿了抿唇,连卡都不拿,狂奔上楼,打开了3701病房的门。
“青苓,你……”
话音未落,戛然而止。
哥哥呆呆看着空荡荡的病房,脸色渐渐发白。
他抓住一旁的护士,沉声质问,“这里的人呢?出院了为什么不通知我们!”
护士懵了一下。
“啊……”
“不是您母亲吩咐的吗?病人有什么问题都不要打扰你们来着……”
哥哥呼吸一窒,瞬间变得急促。
迅速拿出手机,摁下了我的手机号码。
只是细细看来,握着手机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桑青苓,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