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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是被吓到,嗓音颤抖,说着便“咚咚”地磕起头。
裴择渊却瞬间变了脸色:“放肆!宋云曦,你院子里的人还有没有规矩?!”
他气急,单手将地上的女人拉进怀里,警告的眼神看过来。
“正好想跟你说一声,这是青青。我在边城打仗时,险些丧命,是她们母子二人将我从死人堆里救起,青青一直无名无分地跟着我,我也发誓会护他们母子一辈子!”
他似是下了决心:“如今你面容受损,将军府却少不了外出交际的女主人,所以,我要抬她做平妻!”
樱桃一时震惊,赶忙跪下:“将军息怒,是奴婢没守好规矩,其实夫人的脸……”
“闭嘴樱桃!”
这次,打断她的却是宋云曦:“我平是怎么教你的?带下去,掌嘴!”
她捏紧指尖,似是在发火,却不过是想把人支开,保护起来。
随后,她眼神平静的看向裴择渊:“将军说的是。您想给人什么名分,妾身无有意见。至于这处院子,妾身容貌不便,也不想扰了将军的眼,今晚便自愿搬去偏院。”
不知为何,她语气里的疏离,让裴择渊莫名窒了一瞬。
他想过,她会闹,会争,会难过会质问……
却独独没猜到,她会如此平静,平静到反常。
裴择渊心中一刺,竟忽然气闷:“好,那便按你说的办!以后,这院子改名‘慕青园’!”
说完,拉着廖青青母子便离开。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主院里没人敢说话。
所有人都默默收拾着。
宋云曦将一堆书册整理好时,樱桃再也忍不住,哽咽起来。
“夫人,谁不知道将军最爱您,这院子,哪一处不是他为您亲手布置,您又何必委屈了自己,要主动搬走呢?”
是啊,这上京,谁不知道裴择渊曾爱惨了她!
那一年,宋云曦还是江南人,原本家室优渥,却因父母意外身故,沦为孤女。
最不幸的是,她容貌过盛,却又无力自保。
遇见裴择渊的那天,她正被当地有名的登徒子绑回去做贱妾,万般绝望下,挣扎着要去寻死。
可泪眼模糊间,一身玄袍,矜贵不凡的男人出现了。
裴择渊奉命南下巡查,被眼前的不公气到,一剑便要了那登徒子半条命。
那,他将几近昏倒的她揽在怀里,眼中闪过心疼:“姑娘,你可还好?”
也是那一刻,宋云曦隐隐动了心。
之后,他将她终护在身旁,将过去欺辱她的人一一惩戒;就算因公务忙到深夜,也要亲自为她下厨煎药;知她偶尔梦魇,他三步一拜跪去普泽寺,为她燃灯祈福。
记得被他带回上京那,有围观的百姓调侃:“将军,您不是不近女色吗?怎还千里迢迢寻来一位美人啊!”
轿子里,宋云曦羞到挡脸,却被男人牵住了手:“怎么,还不兴本将军娶夫人了?”
“云曦,我不信你没看出我的心意。”
“将军府里缺位女主人,你可愿嫁我为妻?”
他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用十里红妆,换来她点头一笑。
而成亲那,他牵着她的手,来到了这座为她而建的院子。
“夫人,怕你思乡,特意仿了江南的样式,从此,这‘慕曦园’便是你的家!”
可如今,不过距离那过去六年。
他奉命征战,她苦苦熬走时间,却不曾想,在他归京的第一,便叫这院子改名易主。
樱桃自是替她着急,可宋云曦抱着那堆书简离开时,却连眼皮都没掀一下。
“夫人,您心里真的不会难过吗?”
宋云曦讽刺一笑:“难过有何用?”
难过无法换回男人的真心,倒不如,早点死心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