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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三中之事过后,半岛的子在忙忙碌碌中悄然滑过六七天。这几里,我一边处理堂口络绎不绝的香客求助,一边陪着胡天刚、胡天黑打磨修为,念安也渐渐能独当一面,帮着处理些简单的安神驱煞之事。高老头没再频繁打电话,只在三天前发来一条消息,说他农历生辰将至,让我届时带着堂口出马的弟子们去山坳热闹热闹。

我自然应下。这些年跟着高老头学道,虽如今心生提防,但表面的师徒情分总要维系。何况他此次特意提及让我带堂口弟子同去,想来是想借着寿宴的名头,向各方展示他的人脉与传承——毕竟如今我在半岛名声渐响,跟着我出马的弟子也有二三十号人,各个都习得些真本事,算是他门下最拿得出手的一脉。

寿宴当天,天公不作美,一大早便阴云密布,临近出发时,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转眼就成了瓢泼大雨,天地间一片灰蒙蒙的,能见度不足十米。我领着二十多个弟子,分乘五辆车往山坳赶,车轮碾过泥泞的山路,溅起半米高的水花。

“妙师兄,这雨也太大了,师傅家那山路怕是不好走。”副驾驶座上的弟子阿伟忍不住念叨,他是最早跟着我出马的,性子稳重,一手画符的本事已得我七分真传。

我望着窗外雨幕,淡淡道:“无妨,师傅修行多年,自有天护。”话虽如此,心里却隐隐觉得这雨来得蹊跷,胡天刚的声音在识海间响起:“东家,这雨是自然天象,却也透着股气运汇聚的意味,今来的人,怕是比咱们想的还要复杂。”

胡天黑也补充道:“高老头此次大办寿宴,怕是不止为了庆生,想借寿宴之名,摸清各方实力,尤其是你的堂口。”

我微微颔首,没再多言,只叮嘱弟子们小心行车。约莫两个时辰后,车队终于抵达高老头所在的山坳。刚到山脚,就见雨幕中人影攒动,各色车辆沿着山路两侧排了足有半里地,有普通的家用轿车,也有价值不菲的豪车,甚至还有几辆政府牌照的越野车。

“乖乖,师傅这人脉也太广了。”弟子们纷纷惊叹,隔着车窗往外看,只见穿着各异的人撑着伞往山坳深处走,有穿着朴素、扛着土特产的种地老农,有西装革履、提着精致礼盒的商人,还有穿着制服、神情肃穆的公职人员,甚至还有几个穿着道袍、背着法剑的修行者,络绎不绝,竟把狭窄的山路挤得水泄不通。

我们弃车步行,刚走到高老头木屋所在的山坳入口,就见围墙外着三柱一人多高的大香,香头赤红,袅袅青烟穿透浓密的雨幕,直上云霄。诡异的是,瓢泼大雨浇在香身上,竟丝毫没有熄灭的迹象,甚至连香灰都未曾被打湿,依旧笔直地垂落,落在脚下的泥地里,瞬间被雨水冲散。

更奇的是,围墙内的院子里,竟一滴雨水都没有。阳光透过雨幕的缝隙,在院子里投下斑驳的光影,地面燥整洁,摆着数十张八仙桌,桌上已经摆满了瓜果点心和酒水菜肴,香气四溢。高老头穿着一身藏青色的道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正站在院子门口迎客,脸上堆着和煦的笑容,见了我,立刻快步迎上来:“妙师兄,你可来了!快带弟子们进来坐!”

周围的宾客和弟子们纷纷侧目,不少人笑着打招呼:“妙师兄来了!”“久仰妙师兄大名,今总算得见!”我一一拱手回应,领着弟子们走进院子。

院子里早已坐了不少人,约莫有百十来号,大多是高老头的徒弟,辈分参差不齐,有跟着他学了十几年的老弟子,也有像果粒橙、小航、小凯这样刚入门没多久的新弟子。我扫了一眼,很快就看到了站在角落里的三人。

果粒橙穿着一身红色的连衣裙,衬得她小麦色的皮肤越发亮眼,头发烫成了浪,化了淡妆,手里端着一杯酒,正和小航凑在一起说着什么,两人靠得极近,小航的胳膊搭在果粒橙的肩膀上,姿态亲昵。小航依旧穿着牌,头发梳得油亮,脸上带着张扬的笑,时不时凑到果粒橙耳边说些什么,引得果粒橙咯咯直笑。而小凯则站在两人旁边,依旧穿着那件灰色夹克,手里夹着一支烟,眼神在人群中扫来扫去,不知在琢磨什么。

我们这一行人来得声势浩大,很快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果粒橙和小航也看到了我,立刻笑着迎上来,语气恭敬:“妙师兄!”小凯也掐灭了烟,走上前抱拳:“妙师兄。”

我点点头,目光在三人身上短暂停留。胡天刚的声音适时响起:“东家,果粒橙身上的阴翳更重了,而且她和小航之间有股纠缠不清的浊气,怕是关系不一般。小凯身上的灵气依旧紊乱,且邪祟之气更盛,比上次见面时还要凶险。”

我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笑着道:“你们也来了,快坐吧。”说着,便领着弟子们在靠后的几张空桌旁坐下。

刚坐下没多久,就见三姐风风火火地从屋里走出来,穿着一身花旗袍,踩着高跟鞋,手里拿着一个酒杯,脸上带着倨傲的神情,扫视着院子里的人,嘴里念念有词:“哼,什么阿猫阿狗都来给我叔祝寿,有些人啊,学了点皮毛就敢出来晃悠,真是丢我叔的脸!”

她的声音不小,院子里不少人都听到了,纷纷低下头,没人敢接话。三姐见状,更是得意,走到一张桌子旁,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又道:“还有那些忘恩负义的东西,当年我叔倾囊相授,结果呢?学完本事就跑了,转头就自立门户,连师傅的生辰都不记得,这种人,迟早遭!”

她越说越起劲,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了果粒橙和小航身上,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哟,这不是咱们刚入门的小情侣吗?整天腻歪在一起,形影不离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来度蜜月的,不是来学本事的呢!”

果粒橙的脸色瞬间变了变,下意识地推开了小航的胳膊,勉强笑道:“三姐,您说笑了,我和小航就是师兄妹,聊得来而已。”

“聊得来?”三姐嗤笑一声,走到两人面前,上下打量着果粒橙,“果粒橙是吧?我可听说了,你在老家有个男朋友叫海拉尔,还在外地打工呢,你倒好,在这里跟小航眉来眼去,整天腻在一起,租个房子都要住隔壁,晚上不睡觉,聊到半夜,当我们都是瞎子吗?”

这话一出,院子里不少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两人身上,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果粒橙的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恼,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小航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果粒橙面前,脸上依旧带着张扬的笑,语气却带着几分不善:“三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和果粒橙就是纯粹的师兄妹关系,您别在这里造谣!”

“造谣?”三姐挑眉,冷笑一声,“我造谣?昨天晚上谁看到你大半夜从果粒橙的房间里出来?还有,果粒橙,你天天抱着个酒瓶子,喝得醉醺醺的,一个姑娘家,一点规矩都没有,还朝三暮四,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这种心性,也配跟着我叔学本事?”

这些话刻薄又肮脏,像是针一样扎在果粒橙心上。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紧紧攥着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小航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戾气,却碍于高老头的面子,不敢发作。

我坐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幕。胡天刚轻声道:“东家,果粒橙和小航确实关系不一般,两人同住一个院子,夜里常有往来,而且果粒橙身上有小航的气息,纠缠不清。她家里的教主是胡秀英,不过只是个有两百年道行的普通狐仙,和传说中那位胡秀英同名同姓罢了,本事平平,本管不住她的性子。”

“小航呢?”我在心里问道。

“小航家里本是保家仙,只有三位仙家护佑,道行都不高,可高老头强行给他们立了堂口,成了出马仙,这才让他有了些微薄的灵力,却也导致他心性越发浮躁,张扬跋扈。”胡天黑补充道,“高老头这么做,怕是想借着小航的保家仙,培养自己的势力,同时也能利用他牵制别人。”

我心里了然,高老头果然没安好心,强行改人仙缘,这是修行中的大忌,稍有不慎,就会反噬自身,他却为了自己的算计,毫不犹豫地做了。

三姐见果粒橙和小航不敢反驳,更是得意,又转头看向小凯,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讥讽:“小凯是吧?听说你以前是道门弟子,被师傅逐出师门了?还找了个假师傅,练得一身乱七八糟的东西,天天做噩梦?我劝你还是老实点,别在我叔这里耍小聪明,我叔什么人没见过,你那点心思,在他面前就是小儿科!”

小凯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嘴里喏喏地应着,像是不敢反驳。可我却从他身上感觉到一股隐晦的戾气,被他死死压制在心底。

三姐骂了一通,见没人敢接话,才悻悻地转身,扭着腰走回屋里,临走时还不忘瞪了果粒橙和小航一眼,嘴里嘟囔着:“什么东西,也配在我叔这里碍眼。”

三姐走后,院子里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来,可果粒橙和小航的脸色依旧难看,两人站在原地,气氛尴尬。高老头像是刚得知外面的情况,从屋里走出来,打圆场道:“好了好了,都是自家师兄妹,开玩笑别太过火。今是我的生辰,大家开开心心的才好。”

他说着,拍了拍果粒橙和小航的肩膀,笑着道:“年轻人嘛,聊得来是好事,只要心术正,好好学本事,其他的都不重要。快坐下吧,菜要凉了。”

果粒橙和小航这才得以解围,低着头走到角落里的桌子旁坐下,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寿宴正式开始,高老头端着酒杯,走到院子中央,说了些感谢大家捧场的话,言辞恳切,引得众人纷纷鼓掌。随后,宾客们纷纷起身敬酒,一波接着一波,高老头来者不拒,喝得红光满面。院子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猜拳声、说笑声此起彼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突然有几个弟子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浑身抽搐起来,嘴里发出奇怪的叫声,正是老仙附体的迹象。“师傅生辰,我等仙家前来祝贺!”一个弟子声音变得粗哑,双手挥舞着,跳起了欢快的舞步,正是他堂口的黄仙。

紧接着,又有几个弟子被仙家附体,有狐仙、黄仙、白仙,甚至还有一个是蛇仙,纷纷在院子中央又蹦又跳,嘴里说着吉祥话,引得众人阵阵喝彩。高老头站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好!好!有仙家庇佑,我门下弟子定会越来越强!”

这场面热闹非凡,一直持续到傍晚。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天空放晴,夕阳在天边洒下一片金辉,院子里的宾客们渐渐散去,只剩下我们这些核心弟子和亲近的朋友。

高老头喝得有些醉了,被弟子扶进屋里休息。我正准备带着弟子们起身告辞,小凯突然走上前来,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妙师兄,我有个不情之请,想跟您回半岛住两天,跟着您学习学习,您看行吗?”

我愣了一下,看着他眼中的恳切,心里却升起一丝警惕。胡天刚的声音立刻响起:“东家,他心思不正,别答应他。”

可没等我拒绝,小凯又道:“妙师兄,我知道我以前走了不少弯路,跟着您,我是真心想学好,想跟着您学点真本事,您就给我一个机会吧。”

他说得情真意切,周围几个老弟子也纷纷劝道:“妙师兄,小凯也是一片诚心,你就带他去吧,多指点指点他。”

我犹豫了一下,想着正好可以趁机摸清他的底细,便点了点头:“也好,那你就跟我走吧。”

小凯脸上立刻露出狂喜的神色,连连道谢:“谢谢妙师兄!谢谢妙师兄!我一定好好跟着您学,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我没再多言,领着弟子们和小凯,驱车返回半岛。一路上,小凯表现得十分殷勤,不断向我请教修行上的问题,说话也处处透着讨好,可我却从他眼底深处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回到半岛的堂口时,已经是深夜了。我给小凯安排了一间客房,让他先休息,自己则回到书房,和胡天刚、胡天黑商议。

“东家,小凯此来定不简单,他身上的邪祟之气越来越重,怕是没安好心。”胡天刚沉声道。

“他说想跟着我学习,恐怕是想摸清咱们堂口的底细,甚至想伺机搞破坏。”胡天黑补充道,“而且他身上的所谓仙家,本不是正经仙家,而是高老头用歪门邪道炼制的阴煞,能暂时赋予他看事的能力,却也会慢慢侵蚀他的心智,让他越来越邪。”

我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打算:“我知道,明看看他的表现,便知他的真实目的。”

次一早,我刚起床,就听到客房那边传来小凯的声音,似乎在打电话。我走过去,只见小凯正拿着手机,对着屏幕说着什么,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张总,您放心,我现在在妙师兄这里,等我学到真本事,您那点事本不算事,包在我身上!”

说着,他突然脸色一变,手机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浑身抽搐起来,眼神变得空洞,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

“不好!”我立刻上前,只见小凯身上冒出一股黑色的雾气,雾气中隐约有几个模糊的影子在挣扎,正是高老头给他安置的阴煞。

“大胆邪祟,竟敢在我堂口作祟!”胡天刚和胡天黑同时显出身形,周身灵光暴涨,朝着那股黑色雾气压去。

黑色雾气瞬间被回小凯体内,小凯停止了抽搐,瘫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眼神恢复了清明,却满是惊恐。

这时,堂口上方传来一阵威严的声音,正是我堂口的教主胡天龙仙尊:“此人心术不正,怀揣邪念,表面讨好,实则想离间你与高老头的关系,将你取而代之,独揽大权,利用堂口敛财,其心可诛!他身上的并非仙家,而是高老头炼制的阴煞,借阴煞之力暂时看事,实则后患无穷!”

小凯脸色惨白,瘫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看着他,冷冷道:“小凯,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小凯浑身发抖,眼神躲闪,不敢看我:“妙师兄,我……我没有……仙尊误会了……”

“误会?”我冷笑一声,“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仙尊看得一清二楚。你本不是什么道门弟子,而是当年在道门中挑拨离间,搬弄是非,破坏同门关系,甚至盗取师门法器,被祖师爷发现,废了修为,逐出师门。后来你走投无路,又想靠着修行敛财,便找了个江湖骗子当师傅,结果被人骗了,不仅没学到本事,反而被人种下了阴煞。再后来,你通过小周找到高老头,以为能借着高老头的势力翻身,却不知高老头只是把你当棋子,给你炼制了更强的阴煞,让你能暂时看事,实则是想利用你对付我,我说得对吗?”

这些话,都是昨夜我在堂口静坐时,胡天龙仙尊告知我的。小凯的所有过往,在仙家面前,本无所遁形。

小凯听了我的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混合着冷汗,狼狈不堪。

“妙师兄……我……我也是被无奈……”他哽咽着,“我只是想挣点钱,想过上好子……我知道错了……您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求您让仙尊高抬贵手,别收了我的阴煞,不然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看着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却没有丝毫同情。心术不正,为了钱财不择手段,这样的人,就算给他机会,也迟早会再犯。

“你身上的阴煞,本就不是正经修行之道,留着只会害人害己。”我沉声道,“高老头给你炼制阴煞,看似让你有了看事的能力,实则是在透支你的阳寿和气运,不出三年,你便会被阴煞反噬,不得好死。”

小凯吓得浑身一哆嗦,脸上露出极度惊恐的神色:“不……不会的……高师傅说……说这阴煞能帮我……能让我发财……”

“他不过是在利用你罢了。”胡天龙仙尊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若真心悔改,便潜心修行,积累功德,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若执迷不悟,只会自取灭亡。”

小凯瘫在地上,沉默了许久,终于抬起头,眼神中带着绝望和悔恨:“妙师兄,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愿意悔改……求您帮帮我……”

我看着他,沉吟片刻,道:“也罢,我便给你一次机会。阴煞我可以暂时不除,但你必须留在堂口,潜心修行,跟着我的弟子们一起积德行善,什么时候功德够了,阴煞自然会消散,到时候你若能真心悔改,我再传你正经的修行之法。若你再敢耍半点小聪明,休怪我不客气。”

小凯连忙磕头道谢:“谢谢妙师兄!谢谢妙师兄!我一定好好修行,绝不再犯傻!”

我挥了挥手,让弟子把他带下去休息,好好反省。

处理完小凯的事,已是中午。小凯经过这一番惊吓,变得老实了许多,乖乖地跟着弟子们一起打理堂口,不敢再有丝毫异动。

下午,小凯突然找到我,说想去大孤山拜拜。大孤山是半岛附近有名的仙山,山上有一座千年古寺,据说非常灵验,不少修行之人都会去那里祈福。

“妙师兄,我想去大孤山拜拜菩萨,求菩萨我早悔改,也求菩萨堂口一切顺利。”小凯语气恭敬,眼神诚恳。

我看了他一眼,胡天刚轻声道:“东家,他心里还有些杂念,但去大孤山或许能让他静下心来,不妨带他去看看。”

我点了点头:“也好,我正好也想去大孤山走走。”

两人驱车前往大孤山。此时已是深秋,山上的树叶都变成了金黄色,漫山遍野,美不胜收。刚到山脚下,我就感觉到一股淡淡的妖气,隐约有蛇类的气息在周围盘旋。

“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我转头问小凯。

小凯愣了一下,仔细感知了片刻,摇了摇头:“没有啊,妙师兄,大冬天的,山上哪来的动静?”

我皱了皱眉,没再多言。这蛇类的气息很淡,若不是我有仙家护佑,感知敏锐,恐怕也察觉不到。小凯身上有阴煞,感知能力本就受损,察觉不到也正常。

我们沿着山路往上走,越靠近山顶,那股蛇类的气息就越浓。到了山顶的古寺门口,我抬头望去,只见寺旁的一棵老槐树上,隐约有一条巨大的黑影盘踞在树枝上,正是一条大黑蛇,体型粗壮,约莫有碗口粗细,长度怕是超过了十米,浑身漆黑,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你看那棵树。”我指了指老槐树,对小凯道。

小凯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脸色瞬间变了变,眼神中露出惊恐的神色:“那……那是什么东西?”

“蛇。”我淡淡道。

小凯吓得后退了一步,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这……这么大的蛇……大冬天的怎么会在这里?”

我没回答他的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条大黑蛇。大黑蛇也察觉到了我们的目光,缓缓抬起头,一双金色的眼睛看向我们,眼神中没有丝毫恶意,反而带着几分威严和审视。

就在这时,小凯突然脸色一变,眼神变得有些呆滞,嘴里喃喃道:“我……我也感觉到了……这蛇……不一般……”

我看了他一眼,知道他这是被大黑蛇的气势所影响,勉强感知到了一丝异常。

我们在古寺里拜了菩萨,又在山上停留了片刻,便起身下山。一路上,小凯都沉默不语,脸色苍白,显然是被那条大黑蛇吓到了。

回到堂口时,已是傍晚。夜里,我躺在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梦中,我来到了一座悬崖边,悬崖下是万丈深渊,云雾缭绕。悬崖上,盘踞着一条巨大的大黑蛇,正是白天在大孤山见到的那条,它的旁边,还依偎着一条稍小一些的黑蛇,显然是一对夫妇。一轮巨大的明月挂在天空,皎洁的月光洒在两条蛇身上,泛着淡淡的银光,显得格外神圣。

“妙娃,你来了。”大黑蛇开口说话了,声音威严而温和,正是蟒仙夫妇的声音。

我连忙躬身行礼:“见过蟒仙夫妇。”

“无需多礼。”大黑蛇摆了摆头,“我们夫妇在此修行千年,早已看透世事。今见你,观你骨奇佳,心地善良,且有仙家护佑,是个可塑之才。”

“不知仙夫妇找我,有何指教?”我恭敬地问道。

“你如今正值修行关键时期,身边危机四伏,高老头的算计,三位新徒弟的隐患,还有边境线上的妖物,都对你虎视眈眈。”蟒仙夫妇缓缓道,“我们夫妇与你有缘,本想早些现身助你,只是时机未到。如今,你堂口渐壮大,自身修为也已达标,是时候了。”

“仙夫妇的意思是?”我心中一动。

“后,若你遇到生死危机,只需默念我夫妇名号,我们便会现身相助。”蟒仙夫妇道,“但你要记住,修行之路,终究要靠自己。我们能帮你一时,却帮不了你一世。唯有潜心修行,坚守本心,积累功德,才能真正修成正果。”

我连忙躬身道谢:“多谢仙夫妇指点!弟子谨记教诲!”

蟒仙夫妇点了点头,身形渐渐变得透明,融入了皎洁的月光中。“时机已到,自会相逢……”最后一句话在悬崖上空回荡,渐渐消散。

我猛地睁开眼睛,窗外天已蒙蒙亮。梦中的场景清晰地印在脑海中,那两条盘踞在悬崖上的大黑蛇,还有那轮皎洁的明月,仿佛就在眼前。

胡天刚和胡天黑同时显出身形,脸上带着喜色:“东家,恭喜您!得蟒仙夫妇庇佑,后您的修行之路,定会顺畅许多!”

我点点头,心中充满了感激和坚定。有了胡天龙仙尊的指点,有胡天刚、胡天黑、念安的护佑,如今又得蟒仙夫妇的承诺,就算前路再凶险,我也有信心应对。

而高老头的算计,果粒橙、小航、小凯的隐患,还有那即将到来的半年之约,都像是悬在头顶的利剑,时刻提醒着我不能掉以轻心。

我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天边渐渐升起的朝阳,心中暗暗发誓: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都要坚守本心,护佑堂口,保边的人,揭穿高老头的阴谋,让一切回归正途。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高家村的风波,三位新徒弟的命运,还有那隐藏在暗处的势力,都将在不久的将来,一一浮出水面。我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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