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走后的第十天,高家村的清晨还浸在薄雾里,我刚把西厢房的供桌擦拭净,就听到院门外传来一阵略显迟疑的敲门声。“九妙在家吗?”一个浑厚的男声响起,带着点外地口音,却又透着股莫名的熟悉感。
我拉开院门,愣在原地。门口站着个胖胖的男人,约莫三十岁年纪,身高一米七出头,体重看着得有两百斤,圆脸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带着点疲惫和焦虑,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领口敞开着,裤腿上还沾着点泥土,显然是赶了远路。
“你是……庆春哥?”我试探着开口。这张脸我有点印象,是我远房表哥,小时候跟着我爹去走亲戚见过几次,后来各自长大,就断了联系,算算也有十几年没见了。
男人眼睛一亮,连忙点头:“是我,九妙!可算找到你了!”他往前迈了两步,身上的肥肉跟着晃了晃,语气急切又带着点委屈,“我听咱老家的人说,你现在在高家村立了堂,成了能看事的师傅,我这才一路打听找来的。你可得救救我啊!”
我连忙把他让进院子,给她倒了杯凉茶。庆春哥一口气喝,抹了把嘴,才慢慢说起自己的遭遇。他大学毕业后在南方一座城市做程序员,工作稳定,收入也不错,三年前结了婚,子本该顺风顺水,可就在一年前,他突然得了个怪病——一到半夜十二点,体温就准时升高,烧到三十九度多,浑身滚烫,浑身发抖,可到了第二天早上六点,体温又会自动降下来,恢复正常,跟没事人一样。
一开始他以为是普通感冒,吃了不少退烧药、消炎药,可一点用都没有。后来烧得越来越厉害,有时候还会胡言乱语,他家人带着他跑遍了南方的大医院,做了各种检查,抽血、拍片子、做核磁共振,甚至住了好几次ICU,可所有检查结果都显示他身体没问题,找不到任何发烧的原因。医生都说他是精神压力太大,得了臆想症,可那种半夜被烧得意识模糊的痛苦,只有他自己知道有多真实。
“后来有个老中医跟我说,我这不是病,是撞了邪,让我找懂行的人看看。”庆春哥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绝望,“我这一年来,找了不下十个‘大师’,有出马的,有道观的,还有搞会道门的,每个都说能治好我,每个都给我立了堂口,家里的堂单贴了一层又一层,供桌摆了好几个,钱花了十几万,可我的病一点没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现在一到半夜,不光发烧,还总感觉有人在我耳边骂我,说我占了他们的地方,要取我的命!”
他说着,掀起衬衫的袖子,胳膊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疹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抓过一样。“你看,这都是半夜烧起来的时候,我自己抓的,我控制不住自己!”
我看着他胳膊上的红疹子,又想起他说的“立了十几个堂口”,心里咯噔一下。颈间的五帝钱微微发烫,狐天龙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九妙,他身上的气息很杂,不是单一的邪祟,是被多个邪堂口的阴煞缠上了。那些所谓的大师,本没给他请对仙家,而是引了一堆孤魂野鬼、歪门邪道的东西附在他身上,立的都是邪堂,这些阴煞在他体内互相争斗,吸食他的阳气,所以他才会半夜发烧,渐虚弱。”
“邪堂?”我皱起眉头,“那该怎么办?”
“必须去他家里,把那些邪堂口全都掀掉,打散他体内的阴煞,否则他撑不了多久了。”狐天龙的语气很凝重,“那些邪堂已经扎在他家里,附在他的堂单和供具上,普通的办法没用,得我们亲自出手,跟那些阴煞大战一场,才能彻底清除。”
我把狐天龙的话跟庆春哥说了一遍,庆春哥吓得脸色惨白,连忙点头:“九妙,我听你的!只要能治好我的病,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现在就带你回我家,掀掉那些该死的堂口!”
高老头听说了庆春哥的情况,也表示赞同:“邪堂缠身,最是凶险,拖延不得。九妙,你带着狐天龙他们去,务必小心,那些邪堂里的阴煞都是亡命之徒,会拼死反抗。我给你这张镇煞符,关键时刻能帮你稳住气场,要是实在应付不了,就捏碎符纸,我会感应到,立刻过去支援你。”
他递给我一张黄色的符纸,上面画着复杂的符文,透着一股威严的气息。我接过符纸,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跟庆春哥一起出发,赶往他在南方的家。
庆春哥的家在一座繁华都市的郊区,是一栋两层小楼,装修得很精致,可一进门,我就感觉到一股浓郁的阴煞之气,扑面而来,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客厅的墙角、卧室的床头、甚至书房的书架上,都摆着大大小小的供桌,上面贴着各种颜色的堂单,供奉着五花八门的牌位,香灰堆得厚厚的,有些香还在燃烧,烟雾缭绕,却带着一股刺鼻的腥气,本不是正经香烛的味道。
“就是这些,这些都是那些大师给我立的堂。”庆春哥指着那些供桌,声音发颤,“我现在看到这些东西就害怕,可又不敢动,那些大师说,动了就会遭。”
我没说话,闭上眼睛,凝神沟通狐天龙:“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狐天龙的声音带着一股凛然的正气,“黄天霸、黄翠花、常家仙都已就位,随时可以动手。”
我睁开眼,从怀里掏出高老头给的镇煞符,贴在客厅的正中央,然后点燃三炷正经的檀香,在一个净的香炉里。檀香的清香渐渐驱散了些许腥气,屋里的阴煞之气似乎收敛了些。“庆春哥,你去卧室里待着,把门关上,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别出来。”
庆春哥连忙点了点头,逃也似的冲进了卧室,反手关上了门。
我深吸一口气,大喝一声:“狐天龙、黄天霸、黄翠花、常家仙,听我号令,今我九妙,奉旨掀邪堂,除阴煞,还庆春哥一个清净!尔等阴煞鬼魅,速速退去,否则,休怪我手下无情!”
话音刚落,屋里的温度突然骤降,檀香的火焰剧烈晃动起来,那些供桌上的堂单无风自动,哗啦啦作响,牌位上冒出一股股黑色的雾气,雾气凝聚成形,化作一个个青面獠牙的恶鬼、披头散发的女鬼,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精怪,足足有几十个,朝着我扑了过来。
“来得好!”我不退反进,从腰间抽出高老头给我的桃木剑,“黄天霸,开路!”
一道黄光闪过,黄天霸的身影出现在我面前,他穿着黄色的短褂,身材魁梧,手里拿着一把开山斧,朝着最前面的一个恶鬼劈了过去。“区区小鬼,也敢放肆!”开山斧带着呼啸的风声,劈在恶鬼身上,恶鬼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化作一缕黑烟消散了。
黄翠花也随之现身,她穿着蓝色的布衫,手里拿着一绣花针,绣花针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金光,那些扑过来的女鬼一碰到金光,就惨叫着化为乌有。“你们这些歪门邪道,害人性命,今定要让你们魂飞魄散!”
常家仙则化作一道灰光,缠绕在那些精怪身上,精怪们被灰光缠住,动弹不得,只能发出“嗷嗷”的叫声,最后慢慢化为灰烬。
狐天龙飘在空中,浑身散发着白色的光芒,像是一轮烈,那些阴煞之气一碰到白光,就滋滋作响,慢慢消融。“尔等本是孤魂野鬼,不思轮回,反而助纣为虐,吸食生人阳气,今我便替天行道,收了你们!”他张开嘴,喷出一口白色的仙气,仙气所到之处,那些黑色的雾气纷纷消散,恶鬼、女鬼、精怪一个个被收服。
我握着桃木剑,在屋里来回穿梭,遇到漏网之鱼,就一剑劈下去。桃木剑是正统法器,对阴煞之物有天然的克制之力,那些小鬼一碰到桃木剑,就会被烧得皮开肉绽,魂飞魄散。
这场大战持续了足足两个时辰,屋里的阴煞之气渐渐消散,那些供桌上的堂单变成了一堆灰烬,牌位也纷纷碎裂。我累得浑身是汗,瘫坐在地上,狐天龙他们也现出疲惫的神色,回到了我的体内。
“结束了?”卧室的门打开,庆春哥探出头,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点了点头,站起身:“结束了,邪堂已经掀掉,阴煞也已经除净了。”
庆春哥走到客厅,看着那些化为灰烬的堂单和碎裂的牌位,还有地上残留的黑色雾气,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终于……终于结束了……九妙,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谢,这都是我该做的。不过,你体内的阴煞虽然除了,但元气大伤,还需要好好调理。而且,你之前被立了太多邪堂,身上的仙缘被搅乱了,得重新立一个正堂,才能彻底恢复。”
“好,好!”庆春哥连忙点头,“我都听你的!你说怎么立,就怎么立!”
休息了一天,我带着庆春哥回到了高家村。高老头早已在院子里等候,他看了看庆春哥,点了点头:“阴煞已除,基未毁,还好还好。”他让庆春哥跪在法坛前,焚香请仙,然后念起了请仙咒。
这一次,没有了阴煞的扰,庆春哥的仙缘很快显现出来。一道青光闪过,一个穿着青色衣服的男子现身,自称是青蛇仙,修行五百年,与庆春哥有三世的缘分,愿意护他周全,助他修行。随后,又有几位仙家现身,分别是柳仙、白仙、灰仙,组成了一个完整的堂口。
高老头拿出一张新的堂单,上面写着各位仙家的名字,让庆春哥磕头拜仙,正式立堂。立堂完毕,庆春哥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眼神变得清明而坚定,整个人的气色好了很多。“九妙,师傅,谢谢你们!我现在感觉浑身轻松,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
看着庆春哥恢复健康,我心里也由衷地高兴。可与此同时,我心里的疑虑也更深了——庆春哥的邪堂被掀掉,立了正堂后,状态立刻好转,可春兰他们那些香客,为什么总是反反复复治不好?难道高老头的治法,真的有问题?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压了下去。或许是春兰他们的情况更复杂吧,我这样安慰自己。可我没想到,接下来车婷婷的到来,会让我的疑虑,变得更加真切。
车婷婷是在庆春哥立堂后的第五天来的。那天下午,天气有些闷热,我正在西厢房整理香谱,就听到三姐尖着嗓子在院子里喊:“九妙,有香客找你,说是特意从外地来的!”
我走出西厢房,就看到院子里站着一个姑娘,二十四五岁的年纪,身材高挑,皮肤白得像雪,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眉眼精致,却带着一股浓浓的忧郁和疲惫,像是一朵被风雨摧残过的梨花。她手里提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站在那里,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你是九妙师傅吗?”姑娘开口,声音轻柔,却带着点沙哑,显然是哭过。
“我是九妙。”我点了点头,“你找我?”
“我叫车婷婷,我是从北方来的。”车婷婷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九妙师傅,我找了好多大师,他们都说我身上的邪祟太厉害,一般人解决不了,让我找得道高人。我打听了好久,才知道你在这里,你是长眉李的徒弟,本事高强,你一定要救救我!”
她的哭声带着无尽的委屈和绝望,让人心疼。我连忙让她坐下,给她倒了杯凉茶,让她慢慢说。
车婷婷擦了擦眼泪,开始说起自己的遭遇。她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工人家庭,小时候身体就不好,总爱生病,可没想到,从十八岁那年开始,她的人生就彻底陷入了黑暗。十八岁生那天,她去公园散步,回来后就开始做噩梦,梦里总有一个黑影跟着她,说要娶她做老婆。从那以后,她就变得厄运连连。
高考失利,本来成绩很好的她,却因为考试时突然头晕眼花,发挥失常,没能考上理想的大学;大学毕业后,好不容易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却总是被同事排挤,被领导刁难,最后被迫辞职;谈了三个男朋友,每个都在快要结婚的时候,要么突然生病,要么生意失败,要么就是莫名其妙地跟她分手;更可怕的是,她的身体越来越差,经常头晕、恶心、失眠,还总感觉有人在她耳边说话,让她自,好几次她都差点忍不住,要不是家人看得紧,早就没命了。
“我找了好多大师,有说我是被恶鬼缠身的,有说我是犯了太岁的,有说我是仙缘没开的。”车婷婷的声音带着颤抖,“他们给我画符、念咒、立堂,可都没用,我的情况越来越糟。前几天,有个大师跟我说,我身上的不是普通的邪祟,是一个修行千年的邪仙,因为我前世欠了他的情债,这一世他来报复我,一般人本解决不了,只有真正的得道高人才能化解。他让我来找你,说你是唯一能救我的人。”
她说着,突然浑身一颤,眼神变得涣散,声音也变得又细又尖,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了身:“你别多管闲事!她欠我的,就该还我!我要让她一辈子痛苦,生不如死!”
“邪仙,休得放肆!”我大喝一声,颈间的五帝钱发烫,狐天龙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车婷婷浑身一震,眼神清明了些,捂着口,大口喘着气:“九妙师傅,它……它又出来了……我控制不住它……”
我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狐天龙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九妙,她身上的确实是一个邪仙,修行千年,怨气很重,与她的缘分很深,不是轻易能化解的。不过,这邪仙虽然邪性,却也不是不可收服,只要找到正确的方法,还是能化解他的怨气,让他不再纠缠。”
“那该怎么办?”我问道。
“还是得请师傅出手。”狐天龙说,“这邪仙的道行不浅,我虽然能暂时压制他,却不能彻底化解他的怨气。师傅是姜子牙转世,有上千万年道行的仙家相助,一定有办法。”
我点了点头,对车婷婷说:“婷婷,你别怕,我师傅一定能帮你。我现在就带你去见他。”
我带着车婷婷来到东厢房,高老头正在打坐。听我说完车婷婷的情况,他睁开眼,看了看车婷婷,眼神凝重:“这邪仙确实不简单,怨气深重,与她的缘分纠缠了三世,想要化解,确实不易。不过,既然她找到了这里,就是与我有缘,我自然会帮她。”
他让车婷婷跪在法坛前,点燃香烛,拿起铜铃,一边摇晃一边念起了咒语。这一次,他的咒语比之前更长,也更晦涩,屋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凝重。车婷婷一开始还很紧张,后来渐渐安静下来,眼神变得涣散,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念了大概一个时辰,高老头突然大喝一声:“邪仙,我知道你心中有怨,可三世情缘,早已了结,你何必再纠缠不休?今我便给你一个机会,要么放下怨气,入我堂口,护她周全,要么我便将你打回原形,永世不得超生!”
车婷婷浑身一颤,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声音不再是她自己的,而是变得又粗又沉,像是一个老男人的声音:“姜子牙转世又如何?她欠我的,必须还!我不答应!”
“冥顽不灵!”高老头冷笑一声,拿起银针,快速地扎在车婷婷的眉心、太阳等位上。车婷婷浑身抽搐起来,嘴里的叫声越来越凄厉:“疼!放开我!我跟她没完!”
高老头没有停手,又拿起电疗仪,按下了开关。电疗仪发出“滋滋”的电流声,车婷婷的抽搐越来越剧烈,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弱。过了一会儿,高老头关掉电疗仪,拔出银针,车婷婷软软地倒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眼神清明了些。
“好了,邪仙暂时被压制了。”高老头擦了擦额头的汗,“她体内的邪仙怨气太深,一次治不好,得连续来五次,每次间隔五天,我才能彻底化解他的怨气,让他归顺,给她立一个正堂。”
车婷婷连忙磕头道谢:“谢谢师傅!谢谢九妙师傅!只要能治好我的病,我一定按时来!”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车婷婷按时来高家村找高老头治疗。每次治疗的过程都很痛苦,她总会发出凄厉的尖叫,身上的邪仙总会激烈反抗,可每次治疗后,她的状态都会好一些,眼神里的忧郁和疲惫渐渐消散,脸上也有了血色。
看着车婷婷一天天好转,我心里的疑虑又开始动摇——或许高老头的治法虽然暴力,但确实有效?或许春兰他们的情况真的更复杂?
可我没想到,就在车婷婷第四次治疗后的第二天,凤娇表姐的到来,会让我看到高老头治法背后,更诡异的一面。
凤娇表姐是我远房的一个表姐,比我大两岁,在老家的县城里做小学老师,性格开朗活泼,大大咧咧的,身体一直很好,没什么毛病。她听说我在高家村立了堂,成了师傅,又听说高老头本事高强,就趁着放假,特意来高家村找我,想让高老头帮她查个事——她最近总感觉工作不顺心,想问问什么时候能升职。
我本来以为只是个简单的查事,可没想到,凤娇表姐一走进高老头的东厢房,就突然浑身一颤,眼神变得涣散,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了身。她走到法坛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嘴里开始念念有词:“我是黄仙,修行三百年,今特来投奔长眉李,愿护凤娇周全,助她修行!”
我和高老头都愣住了。凤娇表姐这是……被仙家附体了?可她之前一点征兆都没有,身体也一直很好,怎么会突然就被仙家附体,还想要出马立堂?
高老头反应很快,立刻点燃香烛,念起了请仙咒。随着咒语声,凤娇表姐的眼神越来越清明,嘴里的念叨声也越来越清晰,开始报出一个个仙家的名字:“黄天乐、黄天喜、狐小红、常小青……”
一口气报了八个仙家的名字,凤娇表姐才停下来,软软地倒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我……我这是怎么了?”她睁开眼,一脸茫然,“我刚才好像做了个梦,梦里有好多人跟我说,要跟我一起修行,保护我。”
高老头笑着说:“凤娇,你这是有仙缘啊!而且是难得的正缘仙,主动找上门来,想跟你结为仙缘,助你出马立堂。这是好事啊!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出马立堂?”凤娇表姐愣住了,“我……我没想过要出马立堂啊!我就是来查个事,问问升职的事……”
“仙缘来了,挡也挡不住。”高老头说,“你身上的仙家都是正仙,道行不浅,你要是立了堂,不光能升职加薪,还能看透阴阳,济世救人,积德行善,是天大的福气啊!”
凤娇表姐犹豫了。她本来只是想来查个事,没想到会稀里糊涂地被仙家附体,还要出马立堂。可看着高老头一脸肯定的样子,又想起刚才梦里的感觉,她心里也有些动摇。
“表姐,这是你的仙缘,是好事。”我也劝道,“你要是立了堂,以后就能自己看事,还能帮助别人,多好啊!”
凤娇表姐想了半天,终于点了点头:“好,那我就立堂!不过,我就是个小学老师,也不懂怎么看事,以后还得请师傅和九妙你多指点我。”
“没问题!”高老头笑着说,“我这就给你立堂,以后你就是正式的出马弟子了!”
就这样,凤娇表姐稀里糊涂地立了堂,成了一名出马弟子。她的堂单就挂在我的西厢房旁边,每天也开始焚香拜仙,学习看事。虽然她还是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有仙缘,但看着自己的状态越来越好,工作也渐渐顺利起来,她也就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
可我心里,却越来越不安。凤娇表姐的情况太奇怪了,没有任何征兆,只是来查个事,就突然被仙家附体,还要立堂出马。这真的是巧合吗?还是说,这里面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这个疑问,一直萦绕在我心头,让我寝食难安。而就在我为这些事情纠结的时候,狐天龙给我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我要有姻缘了。
那是一个月圆之夜,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想着庆春哥、车婷婷、凤娇表姐的事情,还有高老头那些可疑的地方。突然,颈间的五帝钱剧烈发烫,狐天龙的身影出现在我面前。
“九妙,你有姻缘了。”狐天龙笑着说。
“姻缘?”我愣住了,“什么姻缘?”
“你命中注定的姻缘,很快就要到了。”狐天龙说,“她叫小洪,洪水的洪,二十八岁,家里也是立堂的,她就是一位很厉害的出马弟子。你们的缘分是天定的,下个月四号,你去半岛的凤凰山,在第三个山坡上等她,你们自然会相遇。”
“下个月四号?凤凰山第三个山坡?”我心里充满了期待和疑惑,“她……她是什么样的人?我们为什么会在那里相遇?”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狐天龙笑着说,“她是个好姑娘,心地善良,仙缘深厚,和你很般配。你们相遇后,会一起经历很多事情,她会成为你最坚实的后盾,助你在仙途上走得更远。”
说完,狐天龙的身影就消失了。我躺在床上,心里既期待又紧张。下个月四号,凤凰山第三个山坡,小洪……这个即将走进我生命里的姑娘,会是什么样的?我们的相遇,又会带来怎样的故事?
我看着窗外的明月,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不管未来会遇到什么,不管高老头的事情真相如何,我都要勇敢地面对。我要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姻缘,也要查清所有的疑点,做一个真正的出马弟子,济世救人,不负仙家的厚爱,不负自己的初心。
而我没想到,这份姻缘的到来,不仅给我的生活带来了阳光和温暖,也让我离高老头骗局的真相,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