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一天天过去。
宏图科技因为“星尘”算法,股价一路飙升。
公司搬进了市中心最豪华的写字楼。
周振邦的办公室扩大了一倍,窗外能俯瞰整个城市的江景。
他换了更年轻漂亮的女秘书,走路都带着风。
而我,依旧是技术部那个不起眼的“许工”。
我的工位被安排在最偏僻的角落,仿佛我身上带着什么病毒。
新的,没有我的份。
核心的技术会议,我不再被通知参加。
周振邦兑现了他的“承诺”。
他确实“没有忘记我”。
他用一种不动声色的方式,将我彻底边缘化。
他怕我。
怕我这个真正的技术核心,接触到更重要的,未来会更难控制。
他需要的是一个听话的工具,而不是一个有思想的功臣。
同事们对我的态度也变得微妙。
有人同情,有人幸灾乐祸。
更多的人,选择敬而远之。
他们都看明白了,我这个曾经的“功臣”,已经被老板打入了冷宫。
一次午休,我去茶水间。
听到两个同事在聊天。
“那个许静,真是可惜了,技术那么牛。”
“可惜什么?叫我说,就是蠢。不知道趁着手里有东西,跟老板多要点。”
“现在好了,十五万就被打发了,以后也别想出头了。”
“谁说不是呢。老板这一招‘敲山震虎’,是做给我们看的。”
“让我们都老实点,别有二心。”
我端着水杯,站在拐角,面无表情地听着。
她们说得没错。
周振邦用我,鸡儆猴。
我没有进去,转身走回自己的工位。
打开电脑,屏幕上是我编写的“星尘”算法的底层代码,密密麻麻,像我的心事。
我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事。
上班,打卡。
下班,打卡。
我看书,充电,研究行业内最新的技术动向。
所有人都以为我废了,认命了。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在等待。
等待那三百多天的倒计时,走到尽头。
期间,周振邦找过我一次。
年底的公司年会上,他喝多了,端着酒杯走到我这一桌。
他搭着我的肩膀,酒气熏天。
“许静啊……我知道,你心里有委屈。”
“但是……你要理解公司的难处。”
“公司大了,要讲规矩,不能随便开口子。”
“你放心……我周振邦,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等公司上市了……我第一个……给你发股权!”
周围的同事纷纷起哄,鼓掌。
“谢谢周总!”
“周总大气!”
我只是安静地坐着,看着他表演。
直到他把一杯酒硬塞到我手里。
“来,许静,我们喝一杯!喝了这杯,以前的事,就都过去了!”
我抬起眼,看着他。
然后,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慢慢地、一字一句地开口。
“周总,对不起。”
“我酒精过敏。”
说完,我放下了酒杯。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震惊。
周振邦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通红,变得铁青。
这是我第一次,公开忤逆他。
他大概没想到,一直温顺如绵羊的我,敢当众让他下不来台。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像是要喷出火。
最终,还是他身边的副总反应快,赶紧打圆场。
“哎呀,周总,许工不能喝酒,我们理解,我替她喝,我替她喝!”
一场风波,看似被化解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我和周振邦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被我亲手捅破了。
从那天起,我在公司的子,更难过了。
但我不在乎。
我的目光,只看着历上那个被我画了红圈的子。
春去秋来。
三百六十四天,漫长,又短暂。
一年后的今天。
授权到期。
我的手机,准时响起。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起电话。
“喂,您好,是许静许小姐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沉稳的男声。
“我是。”
“您好,许小姐。我是锐科科技的法务总监,我姓李。”
“我们想和您谈一下,关于‘星尘’算法专利授权的事。”
我握着电话,走到窗边。
楼下,宏图科技巨大的LOGO,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我笑了。
“好啊。”
“什么时间,什么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