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非要让他宝贝女儿跟我跑长途,我死活不同意。
我心想,这不是要我命吗?
路上出了事,我十条命都不够赔的。
可架不住老板软磨硬泡,我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上车后,千金小姐一路沉默。
快到服务区时,她突然说:「我爸手下有20多个司机,但他只信你一个。」
我不敢接话,咽了口唾沫:「那我们现在去哪?」
她转过头看着我:「我爸说了,让我跟着你,你去哪我去哪。」
我彻底懵了。
这哪是送货,这是让我带着千金小姐逃命啊!
老板许振雄非要让他宝贝女儿跟我跑长途。
我死活不同意。
我叫周野,是个卡车司机。
开的是十八米长的重型挂车,拉的是冷链货柜。
不是客车。
更不是保姆车。
许振雄坐在他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脸色凝重。
“周野,这件事,只能你来。”
我头摇得像拨浪鼓。
“许总,这不是开玩笑。”
“您的千金,金枝玉叶,跟我钻进驾驶室算怎么回事?”
“吃喝拉撒睡,全在那个几平米的空间里。”
“路上风餐露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万一磕了碰了,或者出了别的什么事,我十条命都不够赔的。”
许振雄叹了口气。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卡,推到我面前。
“这里面是二十万,定金。”
“事情办妥,再给你三十万。”
我看着那张卡,没动。
“许总,这不是钱的事。”
“我是个粗人,实在担不起这个责任。”
许振雄站了起来,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
他的手很重。
“周野,你跟了我五年了。”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
“我手下二十多个司机,我只信你一个。”
他的声音里带着恳求。
这让我心里一沉。
许振雄是个多骄傲的人。
白手起家,把一家小货运站做成如今的物流帝国。
他从没对任何人低过头。
今天这副姿态,说明事情远比我想象的要严重。
“到底……是去哪?”我问。
“往南开。”
“没有具体目的地吗?”
“没有。”他摇摇头,“你觉得哪里安全,就去哪里。”
我心里的警铃大作。
这听起来,不像是旅行,更像是逃亡。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女孩走了进来。
是许晴雅。
许振雄的独生女。
我见过她几次,都是在公司年会上,离得很远。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
很漂亮。
但此刻,她那张漂亮的脸上没有血色,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惶恐。
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许振雄拉过她的手。
“晴雅,这位是周野叔叔,接下来,他会带你离开一段时间。”
“记住,路上一切都要听他的。”
许晴雅点了点头,像个受惊的小兔子。
我的心彻底软了。
也彻底沉了下去。
我知道,这个烫手的山芋,我甩不掉了。
“我答应。”
我听见自己用涩的声音说。
许振雄如释重负。
他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还有一个黑色的卫星电话。
“这是应急用的,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打开。”
“这部电话是加密的,你的手机卡拔掉,别再用。”
“车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加满了油,货柜是空的。”
“现在就走。”
他的语气急促,像是在和时间赛跑。
我接过东西,点了点头。
“许总,您多保重。”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周野,我女儿,就交给你了。”
这句话,重如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