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的第五年,陈喜嘉在一家民宿撞见了李明觉和他的新女友。
这次出差的地点是坐落于崇津邻市的一座艺术小镇。
陈喜嘉接过前台递来的房卡,提着行李箱来到二楼。
行李箱滚轮碾过木质地板发出厚重的咕咚声 ,她最终在220房间门口停下脚步。
确认房间号和房卡上标注的一样以后,陈喜嘉才拿着房卡刷开房门。
刚打开房门,她就僵在了原地。
这个房间有人!
玄关旁就是浴室,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隔着毛玻璃能隐约看见里面有两道人影。
陈喜嘉瞬间面红耳赤。
她拖着行李箱刚想离开,浴室里的人似乎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不过几秒的功夫,浴室门就被人从里拉开。
“站住。”
陈喜嘉转过身,却在抬眸的那一瞬血液凝固。
是他!
看着面前这张帅到靡艳的脸,她的牙齿止不住发颤。
当年是她甩的李明觉。
因为李明觉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
他对她做过的那些变态和疯狂的事,让她分手这些年都不敢再谈恋爱。
五年了,她没想到自己竟会在这种场合再次见到李明觉。
男人只松松垮垮地围了一条白色浴巾,凌乱的发梢湿漉漉地顺着脖颈往下滴水,划过紧实的腹肌和漂亮的人鱼线。
薄荷夹杂柑橘的馥郁香味侵略感十足地袭来。
和当年他掐着她的腰疯吻她时,侵入她鼻腔的味道一模一样。
陈喜嘉扶着行李箱的指节紧了几分。
五年前分手时李明觉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让所有人都认为陈喜嘉是这段感情的背叛者。
可只有她知道,他在外看着人畜无害,在她面前卑鄙又恶劣。
没人理解她为什么会甩掉李明觉这种满分男友。
所有人都认为她太狠心,觉得爱她如命的李明觉没了她会死。
现在看来,不仅活的好好的,还和新女友十分恩爱。
所以她没必要再害怕什么。
陈喜嘉掏出房卡,声音淡,“这是我的房间,我没走错。”
李明觉平静地盯着陈喜嘉,唇角轻扯,湿碎发下的黑眸似笑非笑:
“好久不见,学姐。
对了,你刚才没听到什么不该听的吧?”
李明觉低哑慵懒的声音,让陈喜嘉想起以前在校外的小宾馆里,她衣衫不整地坐`在他腿上,他性感的嗓音低低地缠在她耳边。两条年轻的灵魂纠缠在一起,宣尽爱意到天明。
挽着李明觉的江青蕊愣住了,歪着脑袋问他,“你们认识?”
“一个系的学姐。”李明觉弯唇,直白坦言,“以前挺熟的。”
这话一落,陈喜嘉面色倏然涨红。
她没想到他会厚颜到当着新女友的面,堂而皇之地介绍她。
江青蕊抱着李明觉的胳膊,半是抱怨半是撒娇,
“哎呀,刚才好不容易快要…”
陈喜嘉默默别过脸。
为了避免矛盾升级,陈喜嘉掏出手机给民宿的前台拨了通电话,言简意赅地说清事情脉络。
挂断电话后,她站在原地等待前台过来处理。
江青蕊挽着李明觉,上下打量着陈喜嘉,似乎在揣摩她和李明觉曾经到底有多熟。
陈喜嘉只感到好笑。
李明觉变态般的占有欲和控制欲,让陈喜嘉到现在都没后悔过当初离开他的决定。
前台小哥气喘吁吁的声音越来越近:
“不好意思啊陈小姐和李先生——”
碰到房卡发重复这种事,前台小哥急的都要哭了,道歉解释了一大通,又主动提出一堆补偿,恨不得当场跪下来给当事人磕头。
江青蕊拔高了音调,眉头紧皱,“你知道因为你的过失,导致我和我男朋友差点光着身子被人看光吗?!”
要素过多。
前台小哥顿时汗流浃背。
陈喜嘉无心恋战,想着自己也得到了该有的补偿,拿着新房卡就拖着行李箱上了三楼。
本来开车抵达小镇就天色已晚,又经过这么一大通折腾,陈喜嘉身心俱疲,打算洗个热水澡。
站在花洒下淋浴时,她不合时宜地想起了那扇浴室的毛玻璃门内,李明觉和他新女友之间令人面红耳赤的对话。
曾经他是怎么对她变态和疯狂折腾的,现在大概也会变本加厉地给他的新女友吧。
她承受不住那样窒息的爱,不过他的新女友看上去乐在其中。
……
急促的敲门声让陈喜嘉猛的回过神。
谁会大半夜敲她的门?
裹紧浴袍后,她透过猫眼看见了肩宽腿长的李明觉。
他换了身衣服,姿态懒散地站在门口,昏暗光线下的眉眼并不清晰。
陈喜嘉本不想理会。
但他还在持之以恒地敲门。
一下又一下,不断试探她的底线。
陈喜嘉忍无可忍地拉开门,对上男人那双狭长疏懒的凤眸,“…你有事吗?”
“有,我女朋友刚才突然来例假,我来找你借点卫生巾,大半夜不太好买。”
李明觉挑眉,给了个难以拒绝的回答。
陈喜嘉皱着眉头打量着他,似乎在审判他话里的真实性。
察觉出她的不信任,李明觉轻笑一声:“陈学姐,你不会以为我对你旧情复燃,故意来找你的吧?”
说完,他坦荡地盯住她湿漉漉充满防备的鹿眸。
陈喜嘉咬唇。
没再纠结,但还是伸手拦住他,“你站在外面,我回房间拿给你。”
“外面冷,我进去等。”
李明觉越过她,长腿一迈,自顾自地跨进她的房间。
熟的没把自己当外人的步伐,把陈喜嘉看呆了。
她急着催赶他。
“你出去!你怎么这么……”
男人却猛的停下脚步,转身。
陈喜嘉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撞在了他结实的口,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呼吸下意识收紧。
反应过来,仓促后退了两步。
“陈学姐,你知道的,我怕冷。”李明觉无辜地耸了耸肩。
陈喜嘉噎住。
以前和他恋爱时,他确实非常怕冷。即使他们情深之际,她全身滚烫,而他的身上还是冷得像泡在冰窖里。
念及此,她无奈叹气。
从行李箱里翻找出自己这次出差备用的卫生巾,拿出一包夜用的拋给李明觉。
“谢谢啊,陈学姐。”
他晃了晃手里那包卫生巾,笑得玩味。
可李明觉拿到东西却没打算立马就走。
而是旁若无人地坐在沙发上,打量起了她的房间。
陈喜嘉浑身不自在,漂亮的眉头从始至终就没舒展过。
“你拿了东西怎么还不走?”
李明觉置若罔闻,环视了一圈她的房间,这才慢条斯理地看向她。
漆黑的凤眸闪烁着危险的信号:
“陈学姐这么放心大胆地放我进来,不怕我纠缠了?不躲着我了?”
他永远记得当年陈喜嘉为了顺利甩掉他,视他如毒蝎。他越是疯狂地摇尾乞怜,她就越害怕,越想快点逃离他。
陈喜嘉攥着手机,努力保持冷静。
“…你现在有女朋友,我怕什么。”
“那你躲什么?”李明觉倚靠在沙发上,嗓音哑,“担心我吃了你?”
陈喜嘉裹着浴袍,头发擦的半,素面朝天的她多了几分清纯,浴袍下露出一节白皙笔直的腿。那腿当初缠的他,要多疯有多疯。
“你拿了东西就赶紧回去,我不想被任何人误会。”
见他坐下以后似乎要和她叙旧的架势,陈喜嘉决定立马把他轰出去。
她的警告对他而言像羽毛划过鼻翼,没有任何威慑力,反倒是有些痒。
随着她的接近,李明觉鼻尖的味道越来越重。
回忆也越来越清晰。
更何况,这是他尝过的味道。
他意有所指地哂笑,“这么多年了,沐浴露没换过?你还挺念旧。”
“念旧”两个字故意拖腔带调。
陈喜嘉耳尖发烫,精致的眉眼染上不悦。
“这是民宿的沐浴露,你再不走小心我告诉你女朋友…”
不知道是愤怒使然,还是屋内暖气太足,她的脸颊热辣辣的。
李明觉的目光扫过她的脸,嘴角的弧度却泛着明晃晃的讥诮:
“你要告诉我女朋友什么?说我趁她洗澡的时候找前女友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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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觉(jué),觉醒的觉。
双洁,极限拉扯,后期强制爱。
两岁年龄差,策展人vs艺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