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六次跟顾沉洲回家过年,他握着方向盘头也不回地通知我:
“今年你的身份还是女兄弟。”
我默默点头,轻车熟路的收起身上所有的情侣配饰,顺带清空了所有相册合照。
恋爱六年,每次跟他回家时,他都要让我装成他的女兄弟。
只因他说自己不想被催婚,所以我就陪他演戏。
仔细检查过我的手机,确保没有什么破绽后。
他这才满意的笑了笑,安慰似的献上一吻。
却被我不着痕迹的躲开。
他愣了一下,眉头微蹙,眼中写满了疑惑。
我只是平静的解释道:
“到家了,我们该避嫌了。”
……
车子稳稳的停在顾沉洲家楼下,我却掏出手机给顾沉洲转了五百块钱。
“叮咚。”
微信的通知响起,顾沉洲盯着手机屏幕,不解的看着我:
“这什么意思?”
我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瞥了瞥不远处那道纤细的身影,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看到白芊芊的那一刻,顾沉洲的眼中立马流露出了难得的温柔。
仿佛久别重逢的恋人。
我告诉他:
“我怕你不好解释,这是给你的路费。”
“谢谢你送我这一路。”
我尽职尽责扮好一个陌生人,笑得客气又疏离。
顾沉洲却拉下了脸。
“姜渺,你是在跟我闹脾气吗?”
我讶然:
“当然没有,我只是觉得做戏就要做全套。”
他却冷冷的警告我: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告诉过你很多次了!你可以怀疑我,但是你不能怀疑白芊芊。”
“她一个单亲妈妈,身边的流言蜚语已经够多了,我只不过邀请她来过一次年,你难道就非要往她身上泼脏水吗?”
白芊芊曾经是他的初恋,两人从校园时期就恋爱长跑,只是没能走进最后。
大学一毕业,白芊芊就嫁给了当地的一个有钱人。
但是不到一年的功夫,两人便离了婚。
白芊芊自己一个人带着孩子,生活很是不容易。
顾沉洲便重新打着关心孩子的名义,常常到白芊芊家里去探望。
但我知道,顾沉洲忘不了她。
从他第一次带我回家时我就知道。
介绍我的身份时,白芊芊也恰好在场,顾沉洲迟疑了好久,空气一度陷入尴尬。
好在我主动承认自己只是他的好哥们,这才化解了难题。
但是从那以后,每次回家过年,我的身份就彻底变成了铁哥们和女兄弟。
只有在我们两个人时,我才能做回他的女朋友。
他总是跟我:
“既然已经这样了,我也懒得解释了,怪麻烦的。说不说又有什么区别呢?你不都是我女朋友?”
甚至还拿出恐婚的借口来搪塞我:
“我妈这人你也知道,平时就爱催婚,要是知道我有女朋友了还不得着我结婚啊,烦死了。”
可是我知道,真正的原因只有一个:
那就是白芊芊。
看着顾沉洲因为激动而涨的通红的眼睛,我也很想说我没有这么想。
可是我做不到。
毕竟我不是瞎子,亲眼目睹他们缠绵的场景后还能当做视而不见。
我们在一起那天,刚好是大年初二。
他直接捧着一枚钻戒向我告了白。
因为太过激动,我本没有注意到那枚戒指完全不是我的尺寸。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是白芊芊结婚的子。
而那枚戒指,是他曾经没有送出手的礼物。
他们这六年里的顶级暧昧,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