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将军府表面风平浪静,暗地里却暗流汹涌。
沈卿宁通过春桃的观察,发现了几件事:
柳氏突然病了,闭门不出,连沈梦瑶都被禁足在院里。
沈忠开始雷厉风行地整顿内务,换掉了好几个柳氏安的管事。
祖父每天都会来她的破院外站一会儿,却不进来,只是沉默地看着。
“他在试探。” 沈卿宁心想。
祖父或许已经怀疑她,但不敢确定。
毕竟一个痴傻了十年的人突然恢复正常,太过匪夷所思。
她继续装傻,但傻得有了些变化:
开始会简单回应春桃的话,吃饭不再用手抓,偶尔还会对着窗外发呆,像是在“思考”。
第四天,春桃带来一个重磅消息:“小姐!柳夫人今天偷偷出府了,去了城西的‘云锦绸缎庄’!”
沈卿宁眼中寒光一闪:“沈忠管家呢?”
“沈管家亲自带人跟上去了,老爷也暗中出了府。”
很好,鱼儿上钩了。
她让春桃继续盯着,自己则回到屋内,从灵泉空间取出几样东西:
一瓶无色无味的吐真散,一枚淬了麻药的银针,还有一小包能让人产生幻觉的迷魂花粉。
“柳氏只是小卒,我要的,是她背后的线人。”
城西,云锦绸缎庄。
柳氏扮作普通妇人,戴着帷帽,在店里挑拣布料。
她看起来很紧张,时不时看向门口。
一刻钟后,一个货郎打扮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和掌柜打了个招呼,径直走向后堂。
柳氏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后堂密室里,货郎摘下草帽,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东西呢?”
柳氏从怀中掏出一本账册:“这是将军府这三年的收支明细,还有沈镇北最近的动向。”
货郎翻看账册,皱眉:“就这些?教主让你查的镇国鼎线索呢?”
“我、我真的查不到啊!”柳氏急道,“沈镇北把那东西看得比命还重,连我都不知道藏在哪。”
“废物。”货郎冷冷道,“那沈卿宁呢?处理掉没有?”
柳氏脸色发白:“这几天沈镇北盯得紧,我不敢下手,而且那丫头最近好像有点不对劲,昨天竟然说药甜,我怕她察觉了什么。”
货郎眼中闪过机:“教主说了,沈卿宁必须死。她活着,迟早是个祸患。”
他凑近柳氏,压低声音:“三天后,沈梦瑶不是要去城外观音寺上香吗?你在路上安排山匪,趁机做了她。记住,要做得净,像意外。”
柳氏颤抖着点头。
就在这时,密室门被猛地踹开!
沈镇北带着沈忠和侍卫冲了进来,脸色铁青:“柳氏!你果然通敌叛国!”
柳氏吓得瘫软在地。
货郎反应极快,转身就要从窗户逃走,却被埋伏在外的侍卫一刀砍中肩膀,按倒在地。
“搜身!”沈镇北厉声道。
侍卫从货郎怀里搜出一枚黑色令牌,令牌上刻着狰狞的鬼面图案,玄影阁的标识。
“玄影阁……”沈镇北握紧令牌,眼中怒火滔天,“我沈家儿郎战死沙场,竟是被这群宵小所害!”
他看向柳氏,声音冰寒:“说!惊寒和婉清的下落,你是不是知道?!”
柳氏哭喊着磕头:“老爷饶命!我真的不知道啊!是玄影阁的人我的,他们说只要我听话,就让我女儿当上将军府嫡女,让我掌家……”
“痴心妄想!”沈镇北一脚踹翻她,“沈忠,把她押回府,严加审问!这个线人,送去刑部大牢!”
“是!”
一行人押着柳氏和货郎离开。
他们没注意到,绸缎庄对面的茶楼二楼,一个戴着斗笠的少年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正是易容后的沈卿宁。
她看着货郎被押走的背影,指尖轻弹,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粉末飘散出去,沾在了货郎的衣领上。
“吐真散,十二个时辰后发作。到时候,你会把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她转身离开茶楼,汇入人群中。
第一步,清理内患,完成。
下一步,从货郎口中问出父母的下落,然后去寒冰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