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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2章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的病房里。

手臂上着输液管,冰冷的液体缓缓流入我的血管。

床边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神情严肃地对站在一旁的季淮说:

“季先生,您太太是严重的化学品诱发性哮喘,再晚送来十分钟,就回天乏术了。”

“她本身就有过敏史,怎么能让她待在有那么强性气味的环境里?”

季淮站在那里,背影僵直,没有说话。

我偏过头,看着窗外,天已经亮了。

原来,我已经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医生离开后,病房里陷入了死寂。

过了很久,季淮才走过来,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感觉怎么样?”

我没有看他,也没有回答。

他站在床边,有些手足无措。这幅样子的他,是我从未见过的。

“对不起。”他低声说,

“我不知道会这么严重。”

对不起?

如果不是医生那句回天乏术,

这句对不起,我是不是永远也等不到?

我缓缓闭上眼睛,连多看他一眼都觉得疲惫。

他被我的冷漠刺痛了,沉默了许久才又开口:

“你好好休息,我让阿姨给你炖了汤送来。”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病房。

我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滑落。

哀莫大于心死,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手机被护士送了过来,已经充满了电。

我开机登录了那个论坛。

铺天盖地的都是网友的留言,都在问我怎么样了。

而那个雪山头像,给我发了无数条私信。

“人呢?怎么不回话了?”

“你别做傻事,没什么过不去的。”

“你地址在哪?你要是出事了,我去帮你揍那个渣男!”

“回复我!”

“求你了,回个消息……”

他的语气从一开始的愤怒,到焦急,再到最后的近乎哀求。

我看着那些消息,心情复杂。

原来,他也会有这样焦急的时候,

只是,这份焦急,是给一个素不相识的楼主,

而不是给他近在咫尺的妻子。

我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我拿起手机,更新了那个火爆的帖子,只写了一句话:

【姐妹们,我决定了,听你们的,我要带着他的钱,去找我的白月光了。】

病房外,刚刚转身走到门口的季淮,正准备推门进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赫然是那个他追了几天,让他义愤填膺的帖子。

当他看到那条最新更新的回复时,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二净,

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他猛地抬头,看向病床上那个安静的女人。

那个帖子她说她老公给了她一张卡,密码是她生。

她爸爸留下的遗物被毁了。

她说她老公觉得她不可理喻。

她说她要去见她的白月光了。

一瞬间,所有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

沙发上那个一边刷手机一边冷笑,痛骂着极品渣男的自己,

和那个冷漠地毁掉妻子珍宝、将她到生死边缘的自己,重叠在了一起。

他手里给我的保温桶掉在地上,滚烫的汤洒了一地。

5

季淮冲进病房,眼睛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那个帖子是你发的?”

我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我的沉默,在他看来就是默认。

“白月光?”

他死死地盯着我,一字一顿地问,

“你要去找谁?”,

输液针头因为他的拉扯而错位,

鲜血瞬间回流,染红了透明的输液管。

我疼得皱起了眉,却倔强地没有出声。

“说话!”他咆哮着,理智在崩溃的边缘。

“季淮。”

“我们之间,只是协议。你心里有林薇,难道我就不能有别人吗?”

“你没有!”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喜欢的人是我!从小到大都是!”

这是他一直以来的认知,也是他肆无忌惮的底气。

他笃定了我爱他,离不开他。

我看着他疯狂的样子,忽然觉得很可笑。

“那是以前了。”我轻轻地说,

“现在,不是了。”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抓着我的手也不自觉地松开了力道。

“你说什么?”

我抽回自己的手,看着手背上迅速肿起的青紫和血迹淡淡地说,

“我说!我对你已经没有感觉了。季淮,等我出院我们就离婚吧。”

离婚这个词从我嘴里说出来,让季淮彻底愣住了。

我们结婚三年,无论他怎么冷落我,

无论林薇怎么挑衅,我从未提过这两个字。

他一直以为,我会永远这样守下去。

“就因为那几盆花,一本笔记?”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荒唐和不解,

“虞眠,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永远不会懂那些东西对我意味着什么。

那是我的念想也是我和过去唯一的联系,

而他亲手把它们全部毁掉了。

护士听到动静赶来,看到我手背上的惨状惊呼一声,

连忙过来帮我重新处理针头。

季淮被护士请出了病房。他站在门外透过玻璃窗,死死地看着我。

那眼神复杂得让我看不懂,有震惊也有愤怒,

还有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慌乱。

他站在门外看了很久,然后转身一步一步的走了。

等季淮走后,我拔掉了针头,不顾身体的虚弱,

换下病号服办理了出院手续。

然后,我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那头传来一个温润而熟悉的男声,带着一丝不确定:

“虞眠?”

听到这个声音我的眼泪瞬间决堤。

“顾言,”我哽咽着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没有地方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他毫不犹豫的声音:

“别怕,告诉我你在哪里,我马上过去接你。”

挂掉电话,我删除了季淮所有的联系方式,拉黑了他的号码。

走出医院大门的那一刻,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我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感觉像是重获新生。

6

我住进了顾言的家。

那是一栋很普通的两层小楼,院子里没有名贵的兰花,

只有几株生机勃勃的向葵。

阳光照在上面,金灿灿的,让人心里也跟着暖和起来。

顾言是我大学时的学长,他曾是我生命里唯一的光。

在我因为家道中落,被所有人孤立的时候,

只有他会耐心地给我讲题,会在我饿肚子时悄悄塞给我一个面包。

我们一起在图书馆的角落里畅想未来,

他说等他拿到国外医学院的全奖,就回来娶我。

可命运弄人,他出国前夕,我家里出事了。

为了不拖累他,我主动提了分手,然后转身嫁给了季淮。

这三年,我刻意断了和他的所有联系。

我以为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

“你瘦了好多。”

顾言把一杯温水递到我手里,眼底满是心疼,

“脸色也这么差,在季家……过得不好吗?”

我摇摇头,不想提那些糟心事。

“你呢?这几年怎么样?”

“还好,刚结束国外的回来,准备在国内开一家自己的研究室。”

他温和地笑着,眉眼一如当年。

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如果当初我没有放手,现在陪在他身边的人,会不会是我?

“先别想那么多了,”

他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自然又宠溺,

“把这里当自己家,好好养身体。”

在他的悉心照料下,我的身体和精神都好了很多。

他会记得我的口味,做我爱吃的菜;

会在我做噩梦时,悄悄在门外守一夜;

会鼓励我重拾我的专业,把我父亲那本被毁掉的笔记残页一张张小心翼翼地收集起来,

陪我一起研究,试图复原里面的内容。

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充满了阳光和暖意。

我渐渐开始相信,即使没有季淮我也能活得很好。

而另一边的季淮几乎要疯了。

我消失得无影无踪,电话打不通,信息不回。

他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去找我,

却发现我的所有信息都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一样。

他回了趟季家老宅,被季老爷子用拐杖狠狠地抽了一顿。

“我当初让你娶虞眠,是怎么跟你说的?让你好好待她!”

“你倒好,把人给我弄丢了!我告诉你季淮,你要是找不回我孙媳妇,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进季家的大门!”

林薇试图替他求情,却被老爷子毫不留情地赶了出去。

季淮跪在祠堂里,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和我在一起的画面。

他想起我为他洗手作羹汤时温柔的笑意,

想起我笨拙地给他系领带时认真的眼神,

想起我在雷雨夜害怕地躲进他怀里时小声的啜泣……

那些他曾经不屑一顾觉得厌烦的瞬间,

他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那个他以为永远不会离开的人,真的走了。

他打开那个论坛,看着我发的帖子,

看着下面几千条骂他的评论,

其中夹杂着他自己那些义愤填膺的回复只觉得脸上辣地疼。

他像个小丑,亲手导演了一出最滑稽的悲剧。

他给我发了疯一样的信息。

“虞眠,你在哪里?回来好不好?”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回来,我把那些花都给你种回来。”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别离开我。”

“只要你回来,我马上和林薇断绝关系。”

“虞眠,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可惜,这些信息,都只得到了一个冰冷的红色感叹号。

7

初冬的第一场雪,来得猝不及防。

我穿着顾言给我买的暖黄色羽绒服,

站在研究室的窗前,看着外面飘飘洒洒的雪花。

经过几个月的努力,我和顾言一起,

终于从父亲那些残破的笔记里,

整理出了一项关于神经再生修复技术的重要成果。

我们准备在一个月后的国际医学峰会上,公布这项研究。

这不仅仅是对父亲遗志的继承,也是我新生活的开始。

“在看什么?”顾言从身后给我披上了一条羊毛围巾,带来了温暖的气息。

“在看雪。”我笑着回头,

“你说,下雪天是不是很适合吃火锅?”

“当然。”他刮了刮我的鼻子,“走,回家吃火锅去。”

我们并肩走出研究室,就在我们准备上车的时候,

一辆黑色的轿车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冲了过来,

一个急刹车,横在了我们面前。

车门打开,季淮从车上冲了下来。

他瘦了很多,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和狼狈。

他死死地盯着我,又看了一眼我身边的顾言,

以及我脖子上那条不属于他的围巾,眼神瞬间变得阴鸷。

“虞眠。”他一步步朝我走来,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

“你就是为了他,才离开我的?”

我下意识地往顾言身后躲了躲。

顾言上前一步,将我完全护在身后,

“季先生,虞眠现在和我在一起。请你不要再来打扰她。”

“你算个什么东西?”

季淮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他一把推开顾言,想要来抓我,

“虞眠,跟我回家!”

“我不回去!”

我鼓起勇气,从顾言身后走出来,直视着他,

“季淮,我们的协议已经结束了。我已经把钱还给你了,我们两不相欠。”

“两不相欠?”他凄厉地笑了起来。

“虞眠,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一句两不相欠就想算了?你把我当什么了?”

“那你又把我当什么了?”

我红着眼反问他,

“一个可以随意丢弃的摆设?”

“一个可以用来安抚长辈的工具?还是一个永远不会离开你的傻子?”

季淮的脸色一寸寸白了下去。

“不是的,虞眠,我没有。”

他慌乱地想要解释,想要抓住我的手。

顾言再次挡在了我面前,语气冰冷:

“季淮,当初是你没有珍惜。现在她选择了新的生活,

你就应该放手,而不是像个疯子一样纠缠不休。”

“放手?我凭什么放手?!”

季淮彻底失去了理智,他挥起拳头就朝顾言打了过去,

“她是我的妻子!你这个小三!”

顾言没有躲,硬生生挨了他一拳,嘴角立刻见了血。

我惊呼一声,连忙扶住他,“顾言,你没事吧?”

季淮还要再动手,我冲到他面前,张开双臂拦住他,

用尽全身力气朝他吼道:“季淮!你闹够了没有?!”

他看着我护着另一个男人的样子,

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绝望和痛苦。

“好,好”他后退两步,喃喃自语,

“原来在你眼里,我只是在闹。”

凛冬的深夜,雪下得更大了。

他一个人站在风雪里,高大的背影显得无比孤寂。

8

那次雪夜的争执后,季淮消停了一段时间。

我以为他终于放弃了,但事实证明我低估了他的偏执。

他开始用各种方式试图挽回我。

他买下了顾言研究室对面的写字楼,

每天就坐在落地窗前,死死地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他派人送来无数名贵的礼物,珠宝、包包都被我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

他甚至找到了我的新手机号,每天发几百条信息,

从一开始的道歉和哀求,到后来的威胁、恐吓。

“虞眠,你再不回来,我就毁了顾言的研究室!”

“你以为他真的爱你吗?他不过是看中了你父亲留下的技术!”

“除了我身边,你哪里也别想去!”

这些信息,我只当是疯人呓语,看一条删一条。

顾言看出了我的烦躁,握住我的手轻声说:“

别怕,有我在他不敢对我们怎么样。”

他的镇定给了我莫大的勇气。

我们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研究中,

为即将到来的医学峰会做最后的准备。

峰会那天,我和顾言作为特邀嘉宾,站在了聚光灯下。

我穿着一身练的白色西装,长发挽起,

自信而从容地向台下来自世界各地的顶尖专家,阐述着我们的研究成果。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是涅槃重生的凤凰,

父亲仿佛就在我身边,微笑着看着我。

演讲结束,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我们的研究成果,被誉为本世纪神经科学领域最伟大的突破之一。

无数的鲜花和赞誉向我们涌来。

我站在台上,享受着属于我的荣光,

眼角余光瞥见台下角落里一个落寞的身影。

是季淮。

他穿着黑色的风衣,静静地站在人群的最后,

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一瞬不瞬地看着我。

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往的偏执和疯狂,

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悔恨和悲伤。

他终于明白,他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爱他的女人,

更是一个本可以与他并肩,闪闪发光的灵魂。

峰会结束后的庆功宴上,季淮拦住了我的去路。

他看起来比上次更加憔悴,声音沙哑:

“我们……能聊聊吗?”

顾言想替我回绝,我却对他摇了摇头。

我跟着季淮走到了宴会厅外的露台上。晚风微凉,吹得人很清醒。

“你今天……很美。”他率先打破了沉默。

“谢谢。”我疏离地回应。

“那本笔记……我已经找了全世界最好的修复专家,他们说……也许还有百分之三十的希望能复原。”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像是在等待我的审判。

我摇了摇头,轻声说:

“不用了,季淮。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过不去!”他情绪激动起来,

“虞眠,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们重新开始,我发誓,我这辈子都会对你好,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你!”

“季淮,”我平静地打断他,“

你知道吗?当初嫁给你,不是因为我有多爱你,

而是因为我以为,你会是那个能在我父亲倒下后,为我撑起一片天的人。”

“我以为,哪怕没有爱,也会有尊重和亲情。”

“但我错了。你给我的,只有无尽的冷漠和羞辱。”

“你毁掉我的兰花时,我很难过,但还抱着一丝希望。”

“你为了林薇,任由我父亲的笔记被毁时,我心痛,但还在为你找借口。”

“直到我哮喘发作,差点死掉,而你却在电话那头不耐烦地让我别闹时,我就彻底死心了。”

“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永远无法弥补。季淮,我们之间回不去了。”

我看着他瞬间灰败的脸,继续说:

“曾经我以为,爱是这个世界上最牢固的情感。”

“现在我才知道,恨比爱更持久。”

说完,我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看他一眼。

我不知道,原来恨一个人,可以让另一个人记住你一辈子。

9

我以为话说清楚后,季淮就会彻底从我的世界里消失。

但我没想到,他用了一种最惨烈的方式,来证明他的悔过。

林薇因为故意伤害和间接导致我哮喘病发危及生命,

被顾言一纸诉状告上了法庭。季家为了平息事端,彻底放弃了她。

而季淮,在法庭上,当众承认是他指使林薇那么做的。

他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他说,他嫉妒我心里还想着父亲,

所以想毁掉我最珍贵的东西,让我只能依靠他。

他说,他知道我酒精过敏,知道林薇带来的东西会让我哮喘发作,

他就是想用这种方式折磨我,惩罚我的不专心。

他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因爱生妒、心理扭曲的恶魔。

所有人都震惊了。

我坐在旁听席上,

看着那个在证人席上平静地陈述着自己罪行的男人,只觉得荒谬又可悲。

他以为用这种自毁的方式,就能求得我的原谅吗?

不,他只是想用他的余生,用一座监狱,来将自己和我永远地捆绑在一起。

他想让我一辈子都活在他的阴影下,一辈子都记得他。

最终,他如愿以偿。

因为情节恶劣,造成严重后果,他被判处五年。

宣判那天,他隔着人群,远远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

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又像一张无形的网,要将我牢牢困住。

我没有给他任何回应,转身走出了法院。

顾言在我身边,轻声问:“你还好吗?”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都结束了。”

是的,都结束了。

我和季淮的故事,始于一纸协议,终于一场审判。

情散缘灭,自此永不相见。

一年后。

我和顾言的研究室获得了国家级的科研资金支持,

我们的,将会有可能改变无数神经损伤患者的命运。

我们一起去了我父亲的墓地。

我把那份印着我们名字的研究报告,轻轻地放在了墓碑前。

“爸,我做到了。我没有辜负您的期望。”我轻声说。

顾言从身后拥住我,在我耳边说:“叔叔会为你骄傲的。”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暖洋洋的。

我回头,看着顾言温柔的眉眼,

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后来,我听说季淮在狱中表现很好,获得了减刑。

出狱后,他没有再回季家。

有人说,看到他在一个偏远的小镇上,开了一家小小的花店。

店里只卖一种花,兰花。

他把所有品种的兰花都种得很好,

尤其是素冠荷鼎,开得纯白无瑕。

但他从不卖,只是复一地守着,像是在守护一个没有归期的人,

也像是在进行一场永无止境的赎罪。

而这些,都与我无关了。

我和顾言的婚期,定在了春暖花开的四月。

我的新生,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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