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的话音落下，整个闹市口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死寂。
柳若兰突然捂住肚子，痛苦地尖叫起来，一股鲜血顺着她的腿流下，染红了她的裙摆。
“我的肚子……我的孩子……”
她脸色惨白如纸，在地上翻滚着，很快就没了声息。
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
“流产了！”
“天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冷眼看着这一切，没有半分怜悯。
这个孩子，来得蹊跷，去得也正好。
省了我不少事。
我爹苏大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手里的棍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嘴唇哆嗦着，指着我，话都说不完整。
“你……你……你是……九千岁？”
我娘王氏也反应了过来，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我大哥苏盛更是面如死灰，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而那位刚才还义正词严的张承恩御史，此刻已经汗流浃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被他当成打击政敌的棋子，这个被家族当街施以私刑的苏家子弟，竟然会是权倾朝野的九千岁！
污蔑朝廷一品大员，还是皇帝跟前最说得上话的内臣。
这罪名，足够他死上一百次了。
御林军将领李威站起身，拔出腰间的佩刀，刀锋直指苏大强。
“大胆刁民！竟敢谋害九千岁！”
“来人！把这些乱臣贼子，全都给我拿下！”
御林军一拥而上，瞬间将我那所谓的家人和几个家丁死死按在地上。
苏大强还在徒劳地挣扎。
“冤枉啊！大人！我们不知道他是九千岁啊！”
“他是我的儿子！我教训自己的儿子，天经地义啊！”
“儿子？”
我轻笑出声，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咱家十年前入宫，就已经不姓苏了。”
“咱家的爹，是先帝爷。”
“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苏大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不再理他，转身看向已经面无人色的张承恩。
“张大人。”
“本以为你是个只懂之乎者也的酸儒，没想到，看戏的本事倒是不小。”
“今这出戏，看得可还过瘾？”
张承恩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千岁爷饶命！千岁爷饶命！”
“下官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千岁爷在此，还请千岁爷恕罪！”
“恕罪？”
我俯下身，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张大人，你不是想弹劾我宦官政，败坏朝纲吗？”
“今天，咱家就给你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污蔑朝廷命官，意图构陷，欺君罔上。”
“这条罪名，够不够你全家，去菜市口走一遭？”
张承恩浑身一颤，瘫软在地，腥臊的液体，从他官袍下摆蔓延开来。
竟是直接吓尿了。
我直起身，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声音恢复了往的平淡与威严。
“李威。”
“在！”
“将这些企图谋害本座的逆贼，连同这位知法犯法的张大人，一并押入诏狱。”
“咱家，要亲自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