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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2章

4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沈聿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从惊喜,到错愕,再到惊恐。

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爸妈和几位叔伯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

「小瓷,这……这是怎么回事?」我爸厉声问道,「什么张家千金?」

我收回手机,目光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凌迟着眼前的男人。

「爸,妈,各位叔叔。」

「我今天请大家来,不是为了送礼。」

「而是为了让大家看清楚,我们姜家养了十年的人,到底是一条怎样的白眼狼!」

我将林霏准备的另一份文件,狠狠甩在餐桌上。

照片散落一地。

有沈聿小心翼翼扶着白月孕肚的,有他们在我买的别墅里相拥亲吻的,有沈聿从我妈那里「借」走针转手就戴在白月身上的……

还有那近千万的转账记录,每一笔都清晰无比。

「十年婚姻,他在外面养女人,养到孩子都快生了。」

「他偷我妈的首饰去讨好小三。」

「他把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一笔一笔地转给那个女人。」

「现在,他还想吞掉我的公司,好送给他的新欢和未来的孩子,当一份厚礼!」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愤怒和委屈。

沈聿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抓住我的裤脚。

「瓷瓷!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她只是玩玩!我爱的人一直是你啊!」

「我只是……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玩玩?」

我一脚踹开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跟死对头的女儿玩玩?」

「玩到让她怀上你的孩子,玩到要掏空我的家产,玩到要把我们整个姜家都踩在脚下吗?」

我将手机里的一段录音公之于众。

那是我的,在医院里录下的,沈聿和白月的对话。

「……等我拿到姜瓷的股份,彻底掌控了JC珠宝,第一件事就是收购你们张家。到时候,你爸也得看我的脸色。」

「讨厌,聿哥,你可不能忘了我这个功臣啊。」

「放心吧我的宝贝,等我们搞垮姜家,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录音结束,满室死寂。

沈聿面如死灰,瘫软在地,像一条被抽掉了脊梁骨的狗。

我看着他,心中再无一丝波动的涟漪。

我曾以为我嫁给了爱情,愿意为他倾尽所有。

现在才明白,我不过是引狼入室,亲手为自己和家人,埋下了一颗最恶毒的炸弹。

这场持续了十年的深情,从头到尾,就是一场为我量身定做的骗局。

我的爱,我的信任,我的付出,都只是他向上攀爬的垫脚石,是他用来摧毁我的武器。

我缓缓蹲下身,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我。

「沈聿,你不是喜欢玩吗?」

「那我们就好好玩一场。」

我直起身,看向早已脸色铁青的父亲。

「爸,报警。」

「商业间谍,职务侵占,,诈骗。」

「一条,都不能少。」

5

警察来得很快。

沈聿被戴上手铐带走时,还在声嘶力竭地喊着我的名字。

「姜瓷!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们是夫妻!十年感情,你太狠了!」

我冷漠地看着他被押上警车,心中毫无波澜。

狠?

比起他对我做的一切,这才哪到哪。

姜家的晚宴不欢而散,但战争,才刚刚打响。

我连夜召开了「JC珠宝」的紧急董事会。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那几个曾被沈聿私下接触、许诺过好处的股东,此刻都如坐针毡,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我将沈聿和张氏集团合谋的证据,一份份摆在桌上。

录音,照片,转账记录,以及他意图非法转移我股权的法律文件。

铁证如山。

「各位都是看着我长大的叔伯,也是JC珠宝的元老。」

「沈聿这条毒蛇,是我引狼入室,我难辞其咎。」

「但如今,毒蛇已经被揪了出来。可他留在公司的余毒,必须彻底清除。」

我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现在,我需要各位表个态。」

「是继续站在我姜瓷这边,守住我们几十年的基业。还是……另有打算?」

一时间,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几秒钟的沉默后,当年跟着我父亲一起创业的张叔,第一个站了起来。

他一拍桌子,满脸怒容。

「这个姓沈的畜生!我们当初真是瞎了眼!」

「姜总,你放心!我们这些老家伙,绝对跟你站在一起!谁敢动JC,先从我们身上踏过去!」

有了他带头,其余几位还在摇摆的股东也立刻表明了立场。

我借此机会,当场罢免了公司里几个沈聿安进来的亲信,将权力牢牢地收回到自己手中。

风波还未平息,我紧接着做了第二个决定。

我让林霏联系了A市所有主流媒体,召开新闻发布会。

我没有选择掩盖丑闻,而是选择将它公之于众。

发布会上,我没有哭诉,没有卖惨。

我只是平静地,将沈聿和张氏集团的阴谋,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我,姜瓷,作为JC珠宝的创始人和总裁,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了博取同情。」

「而是要向那个试图用卑劣手段摧毁我们的人宣战。」

「JC珠宝,是我父亲一生的心血,也是我为之奋斗的事业。它经历过风雨,但绝不会被阴谋诡计所击垮。」

「为了纪念这次『重生』,JC珠宝将即刻推出全新系列——『涅槃』。」

我对着镜头,举起一张设计草图。

那是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翅膀上镶嵌着无数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它的广告语,我已经想好了。」

我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而坚定的微笑。

「What doesn’t kill you, makes you sparkle.」

(那些不死你的,终将使你闪闪发光。)

发布会结束,舆论瞬间引爆。

我从一个豪门婚姻的受害者,变成了一个对抗商业黑幕、坚韧不屈的女企业家。

JC珠宝的股价,不降反升。

「涅槃」系列的预售订单,在短短几小时内,突破了历史记录。

我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闪烁的霓虹。

沈聿,张启山。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打倒我吗?

不。

你们只是亲手,为我加冕为王。

6

沈聿被捕,张氏集团立刻发表声明,声称对白月的行为毫不知情,将所有责任都推到了这个私生女身上。

张启山这只老狐狸,想用断尾求生的方式,把自己摘得净净。

很快,白月主动联系了我。

电话里,她的声音充满了惊恐和哀求。

「姜……姜总,姐姐……我求求你,你放过我吧……」

「我爸他不要我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她开始打感情牌。

「看在孩子的份上……他也是沈聿的骨肉啊!他不能没有爸爸……」

骨肉?

我冷笑一声。

「想让我放过你,可以。」

「明天下午三点,城西的『静语』咖啡馆,我等你。」

「一个人来。」

挂了电话,林霏不解地问我:「姜总,你真的要见她?这种人,不值得您浪费时间。」

我端起咖啡,轻轻吹了吹。

「不。」

「我不是去见她。」

「我是去,送她最后一程。」

第二天,我准时到达咖啡馆。

白月早已等在那里。

几天不见,她憔ें悴了许多,再也没有了那在医院里的娇弱和得意。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看到我,就像看到救星一样扑了过来。

「姐姐!」

我侧身避开,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

「坐下说。」

她局促不安地坐好,双手紧紧绞在一起。

「姐姐,我知道错了……我都是被沈聿骗了!他说他会跟你离婚娶我,他说他会给我和孩子一个家……」

她开始声泪俱下地控诉沈聿的种种不是,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直到她哭得喘不上气。

我才慢悠悠地开口。

「孩子?」

我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你确定,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沈聿的?」

白月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惊恐地看着我,又看看那份文件,脸色惨白如纸。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身体前倾,凑近她,压低了声音,「我在替你肚子里的孩子,找他的亲生父亲。」

我将文件翻开。

最上面,是一份DNA亲子鉴定报告。

委托人:姜瓷。

鉴定对象A:沈聿。

鉴定对象B:一个陌生的男性名字——周浩。

鉴定对象C:白月腹中胎儿的羊水样本。

鉴定结果清晰地写着:排除沈聿与胎儿的亲子关系,确认周浩为胎儿的生物学父亲。

白月像被雷劈中一样,浑身僵硬,瞳孔骤然紧缩。

我欣赏着她濒临崩溃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愈发冰冷。

「周浩,城南周家的二公子,有名的花花公子。我说的没错吧?」

「你一边吊着沈聿,让他为你冲锋陷阵,妄图吞掉我姜家。」

「一边又怀着周家的种,想母凭子贵,嫁入另一个豪门。」

「白月,你这盘棋,下得可真大啊。」

「只可惜,」我收起文件,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算错了一步。」

「你以为沈聿是你的棋子,却不知道,在张启山眼里,你也不过是一颗随时可以被牺牲的弃子。」

「他早就计划好了,等你搞垮我姜家,就立刻把你打包送给周家联姻,为你那个不成器的哥哥铺路。」

「你怀上周浩的孩子,本是锦上添花。」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把这盆脏水,泼到了沈聿头上,还妄图用这个不存在的『沈家后代』,来要挟我。」

我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没有半分怜悯。

「现在,游戏结束了。」

「我会把这份DNA报告,连同你父亲的商业计划,一起送给周家和媒体。」

「好好享受你接下来的生活吧,张家和周家的『双料千金』。」

7

我送出的「大礼」,很快就引整个A市的上流社会。

张氏集团「假孕骗婚」、「商业构陷」的丑闻,像病毒一样迅速扩散。

周家震怒,当即宣布取消与张家的一切和联姻计划,并公开表示,绝不会承认白月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张启山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能扳倒姜家,反而让自己陷入了四面楚歌的境地。

伙伴纷纷解约,银行催贷,股价一泻千里,濒临破产。

而我,则趁此机会,联合了几家实力雄厚的资本,对摇摇欲坠的张氏集团,发起了恶意收购。

我要用他们对付我的方式,加倍奉还。

我要让张启山亲眼看着,他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是如何在我手中分崩离析的。

这场商战,打得又快又狠。

短短一个月,JC珠宝以雷霆之势,成功控股了张氏集团。

我走进张启山那间曾经对我来说遥不可及的总裁办公室。

他仿佛瞬间老了二十岁,颓然地坐在椅子上,满头白发,双眼浑浊。

「为什么……」

他看着我,声音嘶哑。

「我自认计划天衣无缝,沈聿那小子也被我拿捏得死死的,为什么会输给你一个小丫头……」

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的车水马龙。

「因为你太贪心,也太小看女人了。」

「你把你的女儿当成交易的筹码,却忘了,筹码也有自己的思想。」

「你把沈聿当成咬人的狗,却忘了,狗急了也会反咬主人一口。」

我转过身,冷冷地看着他。

「最重要的是,你惹错了人。」

「我姜瓷的东西,没人能抢走。」

「你动了我的人,我就要断了你的。」

我没有再理会他的哀嚎,转身离开了这间已经属于我的办公室。

门外,林霏正在等我。

「姜总,都处理好了。」

「张氏集团正式更名为『JC控股』,从今天起,并入我们的商业版图。」

我点点头,心情却没有想象中那么激动。

复仇的,来得快,去得也快。

剩下的,只有一片空茫。

「对了,姜总。」

林霏忽然想起什么。

「监狱那边传来消息,沈聿……他想见你。」

我脚步一顿。

沈聿。

这个几乎快要被我遗忘的名字。

我想了想,说:「安排一下吧。」

有些账,是时候当面算清楚了。

8

看守所的会见室,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沈聿穿着一身灰色的囚服,头发被剃成了板寸,整个人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再也不见往的意气风发。

看到我,他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一丝光亮。

他扑到玻璃上,声音嘶哑,充满了急切的恳求。

「瓷瓷!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瓷瓷,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开始忏悔,开始回忆我们的过去。

从大学图书馆的第一次相遇,到雪夜里的浪漫告白,再到婚礼上他许下的铮铮誓言。

他试图用那些曾经美好的回忆,来唤醒我心中哪怕一丝一毫的旧情。

「瓷瓷,我们十年的感情……难道都是假的吗?」

「我承认,我是被猪油蒙了心,被白月那个贱人迷惑了……可我……我一开始是爱你的啊!」

他声泪俱下,演得情真意切。

如果不是亲眼见过他最丑陋的嘴脸,我几乎都要被他打动了。

我静静地看着他,直到他哭得筋疲力尽,才拿起电话听筒,缓缓开口。

「沈聿,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输吗?」

他愣住了,不解地看着我。

我轻笑一声,告诉了他关于白月和周浩的一切,以及那份DNA鉴定报告。

「你以为你是猎人,掌控着全局。」

「其实,你连当猎物的资格都没有。」

「你不过是张启山丢出来的一块肉,用来喂饱周家那头更凶猛的野兽。」

「可惜,」我看着他瞬间惨白的脸,一字一句,残忍地补上最后一刀,「肉馊了,野兽不吃。」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没有就此罢手。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

「你这些年,陆陆续续寄回老家给你父母弟妹的钱,我已经让律师全部追回了。」

「毕竟,那都是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现在,它们姓姜。」

「我听说,你弟弟的婚事黄了,妹被婆家赶了出来,你爸妈……现在正沿街乞讨呢。」

「沈聿,你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不就是你这个『全家的希望』吗?」

「现在,希望破灭了。」

「你亲手把你全家,都送进了。」

「嗬……嗬……」

沈聿的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嘶吼,他双目赤红,疯狂地用头撞击着玻璃。

「姜瓷!你这个毒妇!你好狠的心!」

我冷漠地看着他状若疯癫的样子,缓缓放下电话。

「彼此彼此。」

我站起身,最后看了他一眼。

隔着那层冰冷的玻璃,我仿佛看到了十年前,那个穿着白衬衫,在阳光下对我微笑的少年。

那个少年,早就死了。

死在我决定爱上他的那一刻。

9

收购张氏集团的过程,比我想象中要顺利。

只是在最后整合股权时,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麻烦。

有一个持股百分之五的匿名股东,始终不肯出让手中的股份。

百分之五,虽然不多,但对于我实现完全控股,却是一个不小的障碍。

林霏动用了所有关系,终于查清了这个神秘股东的身份。

当她把资料递给我时,我的手微微一顿。

户主姓名:沈静。

沈聿的妹妹。

那个远嫁海外,时常在朋友圈晒滑雪照、潜水照,生活优渥的妹妹。

她怎么会持有张氏的股份?

直觉告诉我,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我让林霏继续深挖。

一天后,一份更详尽的报告,摆在了我的办公桌上。

我看着报告上的内容,久久没有说话。

原来,这个世界上,本没有一个叫「沈静」的女人。

或者说,沈聿口中那个「远嫁海外的妹妹」,从头到尾就是他编造出来的谎言。

这个所谓的「沈静」,真实姓名叫李娟。

她不是沈聿的妹妹。

而是他来A市之前,在老家明媒正娶的,第一任妻子。

报告显示,沈聿当年考上大学,是全村的骄傲。他搭上了村长的女儿李娟,靠着老丈人的资助读完了大学。

毕业后,他嫌弃李娟没有文化,更不甘心一辈子窝在小山村。

于是,在一个雨夜,他卷走了家里所有的积蓄,抛下刚刚怀孕的李娟,独自一人来到了A市。

他改了名字,伪造了身份,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家境贫寒但品学兼优的孤儿,然后,处心积虑地接近了我。

而李娟,在被抛弃后,并没有自暴自弃。

她打掉了孩子,拿着沈聿留下的那点钱,南下闯荡。

这些年,她吃尽了苦头,也凭借着一股狠劲,在股市里赚到了第一桶金。

她一直在暗中调查沈聿的下落,想要报复这个毁了她一生的男人。

她购买张氏的股份,本是一次投机行为,却没想到,阴差阳错地,让她和我这个「情敌」,产生了交集。

我看着李娟的照片,那是一个眉眼间写满风霜和坚韧的女人。

我忽然很想见见她。

我们都被同一个男人,用同样的方式欺骗和伤害。

某种程度上,我们是站在同一战壕里的盟友。

我拨通了报告上李娟的电话。

「你好,李女士。」

「我是姜瓷。」

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传来一道沙哑而警惕的声音。

「你找我做什么?」

「我想和你谈一谈。」

我开门见山。

「谈你手里的股份,也谈一谈……我们的共同敌人。」

10

我和李娟约在一家私人茶馆见面。

她比照片上看起来更瘦,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眼神锐利,像一头时刻准备战斗的母狼。

我们之间没有客套,也没有寒暄。

她开门见山:「你想要我手里的股份?」

我点头:「对。我出双倍市价。」

她冷笑一声:「姜总真是财大气粗。不过,我不缺钱。」

「那你想要什么?」我问。

她死死地盯着我,眼中是化不开的恨意。

「我想要沈聿死。」

「他毁了我的一生,我要他付出代价。」

我平静地看着她:「他已经在监狱里了,会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不够!」

李娟的情绪有些激动。

「这太便宜他了!我要让他一无所有,众叛亲离,在绝望和悔恨中度过余生!」

我沉默了片刻。

「这一点,我们目标一致。」

我将沈聿父母兄弟的下场,以及他如何在看守所里崩溃疯狂的样子,简单地告诉了她。

李娟听完,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有快意,有悲凉,最终都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其实……」她低声说,「我没有打掉那个孩子。」

我心中一震。

「我把他生下来了,是个儿子,今年九岁了。」

「我这些年拼命赚钱,就是想给他一个好的生活,让他不要像他那个父亲一样。」

她的眼眶红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我忽然明白了她一直不肯出让股份的原因。

她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单纯的报复。

她只是想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比那个男人强,证明自己就算被抛弃,也能活得很好。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早已拟好的文件。

「我用JC控股百分之一的股权,换你手里张氏的股份。」

李娟愣住了。

JC控股的百分之一,其价值是张氏股份的十倍不止。

「另外,我会以我个人的名义,成立一个信托基金,受益人是你儿子。这笔钱,足够他无忧无虑地生活一辈子,接受最好的教育。」

李娟不敢置信地看着我:「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们是情敌。」

「不。」

我摇摇头。

「我们不是情敌。」

「我们只是两个被同一个渣男伤害过的女人。」

「我帮你,不是同情你,也不是可怜你。」

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

「我只是觉得,孩子是无辜的。」

「他父亲是个,但他不该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而且,」我勾起嘴角,「看你亲手埋葬沈聿的过去,比我自己动手,更让我觉得痛快。」

李娟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

最终,她接过了那份文件。

「成交。」

11

彻底吞下张氏后,JC珠宝的商业版图空前壮大。

「涅槃」系列一炮而红,成了年度最具话题性的珠宝作品。

其中最受瞩目的一条项链,我将它命名为「骗子的眼泪」。

我用十几颗本身有瑕疵的钻石,通过鬼斧神工的切割工艺,让它们在灯光下呈现出比顶级钻石更璀璨的光芒。

就像我那段看似完美的婚姻。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一年后,我受邀回到母校,为即将毕业的学弟学妹们做一场演讲。

走在熟悉的林荫道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我路过图书馆,那个我们曾经无数次约会的窗边位置,此刻坐着一对年轻的情侣,女孩枕在男孩的臂弯里,笑得一脸甜蜜。

那一瞬间,我的心脏还是被轻轻地刺痛了一下。

不是为沈聿,而是为那个曾经天真、赤诚,以为爱情就是全世界的,二十岁的姜瓷。

我很快收回视线,走进演讲厅。

我没有准备讲稿,只是分享了我的故事。

关于梦想,关于事业,也关于那段让我脱胎换骨的背叛。

「……女性的价值,首先来源于自我实现。美好的情感,应该是锦上添花,而不是雪中送炭。」

「在你成为任何人的妻子、母亲、女儿之前,你首先是你自己。」

「请记住,永远不要放弃自我成长,因为能为你的人生负责到底的人,只有你自己。」

演讲结束,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我看到第一排,我的父母,我的哥哥,都站起来为我鼓掌,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骄傲和欣慰。

我妈一边用纸巾擦着眼泪,一边笑得合不拢嘴。

典礼结束后,我们一家人难得地聚在一起吃饭。

哥哥顾若深打趣我:「现在外面都说,我们顾家一门双杰,我这个做哥哥的压力很大啊。」

我笑着回敬他:「那你可要努力了,别被我这个妹妹比下去了。」

晚饭后,林霏送我回家。

车里,她犹豫了半天,才开口。

「姜总,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我觉得,您今天在台上的样子,特别耀眼。」

她说完,脸颊微微泛红,不敢看我。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知道,我真正地走出来了。

我不再需要依附于任何人,也不再被任何一段关系所定义。

我就是我,姜瓷。

是自己的光,也是自己的王。

法院的最终判决下来了。

沈聿因商业间谍罪、诈骗罪、重婚罪等多项罪名并罚,被判处二十年。

白月因诈骗罪,被判三年。

张启山的公司破产,本人也因多项被另案处理,下场凄惨。

所有尘埃落定。

我抽空去了一趟我母亲家。

那枚失而复得的「初雪」针,正静静地躺在丝绒首饰盒里。

我妈拿起它,仔细端详了片刻,又放了回去。

「丢了的东西,找回来就好。」

她看着我,意有所指。

「但有了裂痕的,就不要了。」

我点点头,心中一片释然。

是啊,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再也回不到从前。

与其费力粘合,不如潇洒放手。

夕阳西下,我站在JC控股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灯火璀璨的城市。

助理发来最新的季度财报,净利润再创新高。

我们成功收购了云南最大的咖啡豆庄园,实现了产业链的多元化布局。

李娟也发来消息,说她用我给她的股权分红,在南方开了一家属于自己的服装厂,生意做得有声有色。

她还附上了一张她和儿子的合照,笑得灿烂。

我回复她:「继续推进,恭喜。」

端起桌上一杯刚刚磨好的手冲咖啡,醇厚的香气在舌尖蔓延开来。

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新闻推送。

标题是:「商界传奇女王姜瓷,她的帝国没有终点」。

我看着那一行字,笑了。

沈聿是谁?

哦,好像是我前夫。

不记得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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