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捂着肚子，疼得蜷缩成一只虾米，意识开始模糊。
“宝宝……我的宝宝……”
张翠芳愣了一下，随即撇了撇嘴，大声嚷嚷：
“哎哟，碰瓷是吧？我就轻轻推了一下，怎么就流血了？大家可都看见了啊，是她自己没站稳！跟我没关系！”
“真是晦气！看个病还能碰上这种事！”
她拉起陈小宝，骂骂咧咧地想走。
“拦住她！报警！”
护士长冲进来，红着眼眶吼道，随后几个人合力把我和担架车一起推进了电梯。
我在妇产科的病床上躺了三天。
诊断结果：胎盘早剥，先兆早产，宫颈管严重缩短。
妇产科主任是我的师姐，她拿着B超单，脸色严峻得像块铁板：
“周念，你这孩子本来就是靠肝素保下来的，环境差。这次撞击太危险了，如果再有下次，大人孩子都保不住。”
“必须立刻停止工作，绝对卧床保胎，吃喝拉撒都得在床上，直到生产。”
我拿着诊断书，手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我不能拿孩子的命去赌。
顾言拿着我的手机，在医院的OA系统里提交了病假申请，又帮我发了一条朋友圈和挂号平台的停诊通知：
【各位家长，因身体原因，医生要求必须住院保胎。即起停诊，复诊时间待定。感谢大家的理解与支持。】
发完这条消息，我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我没想到，张翠芳的反应会如此激烈，如此恶毒。
消息发出去不到半小时，我的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
张翠芳在那个五百人的“宝妈交流群”里，直接艾特我，发了一连串触目惊心的文字：
【周念！你个骗子！你个贱人！】
【你就是不想给我儿子看病是吧？装什么早产！怎么没死在手术台上啊！】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停诊，我就天天去你病房闹！我看你怎么保胎！】
紧接着，她发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她正拿着扎小人的针，狠狠地扎在一个写着我名字的布偶肚子上，嘴里念念有词：
“扎死你个小孽种！让你挡我儿子的路！让你妈不给我儿子看病！生下来也是个死胎！没屁眼的赔钱货！”
看着屏幕上那恶毒的诅咒，我浑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凝固，紧接着沸腾。
作为一名医生，我一直信奉医者仁心；但作为一个母亲，这一刻我退无可退。
我颤抖着手指，在群里回复：
【张翠芳，你也是一位母亲。将心比心，为什么你就不能理解另一个母亲为了保住孩子所做的努力？】
【你可以投诉我，但你为什么要用这么恶毒的语言诅咒一个还没出生的无辜生命？生而为人，请你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