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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瞬僵在原地。
那一声“爸爸”，像一道惊雷，在我混乱的脑子里炸开。
浑身颤抖着，我看着那个从榕树后走出来的小男孩。
他和我记忆中的儿子林诺，长得一模一样。
“你……叫什么名字？”我声音已经嘶哑得不成样子。
他怯生生地看着我，小声说：“林诺。”
轰的一声，我世界里最后一点理智也崩塌了。
我一把将他揽过，紧紧抱进怀里。
而他脖颈后面，那颗我熟悉无比的小小黑痣，触感清晰。
和周围的村民都围了过来，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我。
“后生，你啥呢？别吓着孩子！”
把我从孩子身上拉开，皱着眉说：
“这是村东头李瘸子家去年冬天在村口捡到的娃，说不清来历，就自己养着了。”
我的心像被刀子反复切割。
我看着孩子，问他：“你妈妈呢？”
他摇了摇头，小声说：“没有妈妈。”
我又问：“那你……记不记得我？”
他看着我，先是点头，然后又用力摇头，大眼睛里满是迷茫：
“在梦里……梦里见过爸爸。”
我带着孩子，冲去了镇上的派出所。
我必须查清楚他的身份。
冰冷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他的信息：
李诺，随收养人姓李，出生证明缺失，但收养手续齐全。
民警告诉我，这孩子是个弃婴，找不到亲生父母。
“我要做亲子鉴定！”我抓着柜台，几乎是在咆哮。
民警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同志，你冷静一点，你要做鉴定，首先得证明你和这个孩子有关系啊。”
被警局赶出来，我带着林诺回了城。
我一定要找到陈婉，让她看看我们的儿子！
可到她公司楼下，一直等到天黑。
却见她和张浩并肩从大厦里走出来，姿态亲密，有说有笑。
那一瞬间，我几乎控制不住冲上去了他的冲动。
我深吸一口气，拉着林诺，冲到他们面前。
把林诺往前一推，对陈婉吼道：“陈婉！你看这是谁！”
陈婉被我吓得猛地后退一步，张浩立刻将她护在身后，对我怒目而视：
“林远！你他妈有完没完！”
林诺被这阵仗吓到了，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伸出小手，朝着陈婉的方向，哭喊着：“妈妈……妈妈抱……”
那一刻，陈婉愣住了。
她看着林诺那张酷似她的脸，眼神里闪过一瞬间的恍惚与震惊。
张浩立刻反应过来，一把将陈婉拉到身后，厉声打断：
“你又从哪找来的小演员？林远，你为了纠缠婉婉，现在连孩子都开始利用了？！”
两个保安冲过来，再次把我死死架住。
陈婉被张浩揽着，快步塞进了车里。
车门关上前，她回头，深深地看了林诺一眼。
那眼神，复杂得让我看不懂。
当晚，我带着林诺住进了酒店。
孩子哭累了，很快就在床上睡着了。
我看着他熟睡的脸，心里一片绞痛。
我拿起他那个随身背着的小书包，想看看里面有什么。
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一个掉了一只眼睛的破旧小熊。
还有一张被仔细折叠起来的纸。
我颤抖着手，将纸展开。
上面是我的字迹，熟悉又亲切：“远儿，若见此子，速带他来老宅地窖。勿信眼前人。”
我翻到纸的背面。
那里还有一行用笔尖划出的小字。
“你看到的陈婉，不是你的陈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