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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对面传来张明哲压抑着怒气的声音。
“爸,您这是要死我们吗?我妈都快被你们律师气死了!你们总不能以后让依依背上欺压婆婆的恶名吧。”
“我知道是我冲动,但依依是无辜的啊,你们别跟她置气。”
我刚要打断,我那亲家母的哭腔却忽的扑来:
“亲家母啊,我知道我们小门小户配不上你们,我们这就回乡下,再也不来打扰了!行吗?”
“求求你们别为难孩子们,二宝的名字,我们改,我们改还不行吗?都是我老婆子的错,你别影响了依依和明哲的感情啊!”
我瞬间心里堵了一口闷气,以退为进,装可怜博同情。
这套把戏,我和老伴看了亲家母五年
当初以为她老实本分,结果呢?
五年里,仗着是亲家,前前后后往公司里塞了十来个亲戚,都是只拿钱不活的闲人。
最离谱的是她那个小儿子,利用职务之便贪墨公司的税款,差点被税务查到。
要不是老伴提前发现,补缴了几百万的欠款,整个上市公司都得被查封,集团股价都要跟着雪崩。
现在又来装无辜?
也就徐依依那个蠢货,到现在还觉得她婆婆是天底下最善良可怜的人。
懒得再跟他们废话,我直接捂住肚子,痛呼出声。
“哎哟!我的肚子啊!亲家母….”
“你……你这话说的真气人!哎呦,我…我喘不上气,要是我刚怀上的孩子被气个好歹,咱们直接法庭见吧!”
下一秒,我冲老伴使了个眼色,电话立刻他挂断。
让她们装,谁不会似的。
出了这口恶气,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老伴兴高采烈给我按摩。
许是真被我演到了,回家不到半小时,律师来电说别墅腾空了。
老伴嗯了一声,语气平静:
“李律师,之后你就把我们名下所有的动产、不动产重新整理一份,遗嘱也该改改了。”
做了这事,本以为收回房子,他们能安分几天。
结果第二天,徐依依就带着公司好几位董事,浩浩荡荡地站在门口。
她的脸上再没有了哀求,只剩下被到绝路的怒气。
“爸,妈,你们非要做得这么绝?好,那套房子我们可以不要!但家里的公司、股份、其他房产,总有我的一份吧?”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拔高。
“我是你们唯一的女儿!我今天把各位董事叔伯都叫来了,咱们现在就分家!”
张明哲站在她身后,一脸“担忧”地拉着她的胳膊,看似劝解,实则拱火。
“依依,别这么跟爸妈说话。”
他看向我们:“爸妈,我们也是一时着急,不过…你们年纪大了,又要添丁,公司事多,不如就让我们先帮你们打理公司?”
“就是啊爸妈,明哲也是担心你们身体,这样也轻松不少呢。”
“打理?”
一直沉默的老伴,终于开了口,眼神锐利如刀。
“张明哲,你那个集团总监的位置,是怎么坐上去的,心里没数吗?”
“公司交给你打理,以后还姓不姓徐?”
一个跟张明哲交好的董事站出来打圆场:
“天海,话不能这么说,明哲这几年在公司的业绩大家有目共睹,你们要养胎,肯定没那么多精力,不如锻炼小年轻啊……”
知道他们存了什么心思,我直接拿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一段清晰的录音在客厅里响起,正是张明哲纵容他弟弟贪墨税款后,求我们帮忙遮掩的对话。
“爸、妈,我弟是贪了几百万的税款,是我失察,求你们了,放他一次吧……”
听到张明哲的人敢动税款,刚才还想劝说的董事们,瞬间闭上了嘴,脸色一个比一个精彩。
老伴却看都懒得再看张明哲一眼,就直接宣布。
“即起,撤销张明哲在集团内的一切职务。”
话音刚落,在场所有董事的手机,同时响起特别关注的提示音。
集团官网,一则红头人事任免公告,已经赫然发出。
张明哲的脸,一瞬间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