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之后几天,我被他们关进了猪圈。
理由是,新媳妇不能太娇贵,得睡睡猪圈,接接地气。
晚上猪圈里混杂着猪粪和馊水的味道,几乎能把人熏晕过去。
而白天,我又要被迫砍柴,洗服,做饭,挖粪坑。
但万幸的是,第五天,我偷到了被张彩霞抢走的手机。
当晚我欣喜若狂,躲在角落里,颤抖着给我爸妈打电话。
可电话刚接通,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道尖锐的童声就划破了寂静。
“妈!她偷藏手机!”
是还在上初中的林小茉。
张彩霞冲了过来,一把夺过手机。
我哭着哀求:“我就给爸妈报个平安……”
“报啥平安?”她三角眼一瞪,反手就把手机狠狠砸进了旁边盛满猪食的水缸里。
“在我们家,还能虐待你了?”
林小茉趁机扑上来,粗暴地翻我的外套口袋。
她从我身上扒下了羽绒服,连我戴在脖子上的项链和手腕上的镯子,都一把撸了下去。
然后眼睛放光,献宝似的举到张彩霞面前:“妈!我馋这些老久了,都给我吧!”
“行,这就算你嫂子给你的见面礼。”张彩霞一锤定音。
我冲过去想抢镯子,那是我妈送我的生礼物。
可林小茉却狠狠把我推摔猪粪里。
当晚,北方气温降到零下十度。
我裹着一条破麻袋,缩在猪圈的角落里,牙齿打颤的声音清晰可闻。
手指和脚趾早就没了知觉,意识也渐渐模糊。
我甚至在想,是不是死了,就好了……
或许是怕我真死在她家惹上麻烦,张彩霞终于把我从猪圈里拖出来,扔到了村诊所。
我这才借到电话,打给了我爸妈。
然而我被接走后,高烧了整整一周,夜夜噩梦。
医生诊断是,重度抑郁、创伤后应激障碍,以及严重的冻伤后遗症。
我爸妈要报警,可一打听,他们家却早就搬走了,举家进城,再没了消息。
之后整整一年,我不敢走出家门,就连听到婆婆,农村这样的字眼,都会失控的惊吓发抖。
不过老天有眼,现在,她女儿自己送上门了。
“不管认不认是你妈!林小姐,你都不符合我们的招聘要求。”
“你凭什么说不符合!”
林小茉尖利的叫喊声把我拉回来了现实。
李薇皱眉,公式化走的流程:“凭我是面试官,抱歉,你的面试不通……”
“等等。”
我抬手打断了她。
满室寂静,包括李薇在内的所有面试官都诧异地看向我。
“录取她,林小姐对我有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