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我明白了!”
周司丞咬牙切齿:“她为了救自己,把自己卖给富二代玩!”
“还打着我的名义,欺骗我的感情。”
“什么为我攒一百万手术费,都是假的!”
护士嫌他脑子有病,挂断电话,不再理会他。
周司丞大力拉开车门,一屁股坐进去,一路飙车找到别墅里浇花的白鱼。
他一把扯住白鱼的胳膊。
说他后悔了,要复合,再也不会提离婚。
白鱼愣住了。
周司丞急切吻上白鱼的唇。
我闭上眼睛,捂住耳朵,不想看不想听。
我呆呆地捂住心脏,不敢相信,人死后,还会感受到这里传来的疼痛啊。
一吻结束,周司丞死死把她扣在怀里。
“我不离婚了,我是明白了,我最爱的人是你,谁都比不了你半分。”
“咱俩都是烂人,这辈子,也要烂在一起,永不分开。”
白鱼眼里涌出泪水。
他们二人和好如初,破镜重圆。
显得我就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是一本小说里卑微低贱的蠢货女配。
我眼里流下一行血泪,嘴唇不停地颤抖。
我真的后悔了。
后悔向周司丞伸出手。
三年前,我把周司丞捡回家,给他换净的衣服,把床让给他睡。
周司丞是第一个不嫌弃我相貌普通的漂亮男人。
他跟我住在一起,蜗居在二十平米的出租屋,分享一碗七块钱的炒粉。
那段时间,美好得像临死前的一场美梦。
他什么都不用做,我就爱他爱的要死。
跟他在一起后,我重新拾起活下去的希望,拿出小金猪里的一千元,去医院看病。
却在一个拐角处,意外撞见周司丞跳楼。
夜风吹鼓他的白衬衫,像普世众生的天使。
“忘了我吧,我得了癌症,家里人不管我,女朋友也不要我。反正也没人关心我这条烂命,死了也活该。”
我犹豫了几秒,把一千元递了过去。
“我有钱给你看病,你别死了。”
周司丞愣了几秒,问我舍得吗?
我重重点头:“为了你,我舍得!”
周司丞把我紧紧抱在怀里。
我把脸埋在他肩窝处,贪恋嗅着他身上的香气。
我为了减轻周司丞心理负担,没有告诉他,我和他一样,是被家人遗弃的垃圾。
九岁那年,我被爸妈带到大城市里看病。
当医生说出我的手术费需要十万元时。
爸妈毫不犹豫,把我丢在闹市区。
临走时,她怕我报警,威胁我说:“咱家的钱都是你弟弟的,你一个破烂货死了就死了,要是敢报警回家,我就把妹溺死!”
妹妹跟我一样,是一个有家有爹妈活得不如孤儿的可怜孩子。
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妈妈,你要对妹妹好好的,晓晓听话,不会报警不会回去,你们不要把妹妹丢了!”
从那天开始,我望着天际的火烧云,从垃圾堆里捡了一块发霉的馒头啃。
很硬,划伤牙龈,我嘴里都是血。
十二岁那年,我被人贩子以三千元的价格,卖进黑工厂打工。
老板很凶很讨厌,他叫我们三十个人挤在十平米的小房间里睡觉,一天工作十八个小时,薪酬只有一碗杂菜糊糊汤。
在工厂里,我们不敢生病。
若是有人生病治不好,就会被带到烧砖的地方。
被带进去的人没有回来过。
有人跟我说:“那些人都被踹下去,活生生地被烫死了。咱们这些砖那么红,就是他们血!”
几年后,有记者装疯卖傻潜入黑工厂。
我被解救出去时,已经到能打工养活自己的时候。
那时,我一块一块地攒着钱。
希望我能治好病,成一个不会被人遗弃的孩子。
二十岁那年,我刚把店里清洁完,拉下卷帘门时。
我瞥见小巷子里有人晕倒在地。
电筒光落在男人漂亮的脸上。
我如获珍宝,把他带回家,像藏一个珍宝,趴在床边呆呆地看了他一晚上。
第二天,他醒来时。
我紧张地背过身,不愿他看到我难看的长相。
周司丞假装摔倒,骗我转过身。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
笑出声:“挺漂亮的姑娘,不让我看,是怕我爱上你吗?”
我愣在原地。
周司丞是第一个夸我漂亮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