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是你惹不起的人
“死，死丫头，你竟敢……”
男鬼的嗓子被一刀扎透，即使成了鬼大概也受了影响，声音难听扭曲。
“我他妈弄死你！”
姜晞瞳孔骤然缩紧，瞬间原地翻滚，躲开了他一记又凶又狠的抓挠，焦臭味伴随着腥气一齐擦着姜晞的脸颊过去！
她用掌一抹脸上的污血，从光滑的地板砖上矮身一窜，单手撑地就朝着男鬼用力猛蹬！
蓄了百斤力道的长腿却仿佛踩在虚空似的，直直从男鬼的身体里穿过！
“怎么打不着？”姜晞冲虚空喊。
“他的鬼魂完好无损，”落河沉声道：“你得先重伤他的灵魂！”
“你怎么不等我死了再说！”姜晞沉沉喘出一口气，带着腥风的利爪已经挥到了眼前！
姜晞捡起地上的锅下意识一乎！
剩余的温热糖浆落在男鬼的身躯上，他瑟缩着后退了一步。
他怕生前对他造成重创的东西！姜晞心底一喜，抬脚把男鬼的尸体踹过去，一手捏锅一手捡起水果刀滚到了楼道里！
声控灯亮起来，照亮了远处两三个默默矗立在黑暗中的新死鬼。
姜晞认得他们，楼上楼下的邻居，还有一个小姑娘坐在地上。
饶是已经听到了落河说过，姜晞亲眼所见还是不免皱眉，这人狂竟然弄死了这么多人！
“死丫头！上哪儿跑？！”男鬼嘶鸣一声，狞笑着冲过来，原本的板寸头眨眼间就生出几米的长度，密密麻麻卷上来。
一缕长发揪住姜晞的脚踝就想往上甩，姜晞眼疾手快斩落它们，轻巧落地，借力瞪抢，不仅反退，几乎须臾间就踹上了男鬼的脑袋。
“不是说了打不着吗！”落河缩在黑暗中：“小心他的头发！”
姜晞腾空而起的瞬间，长发层层卷住她的腰，带着将人重重往墙上一撞！
男鬼嘿嘿笑出声：“真是找死！”
姜晞含着满嘴的血腥气，沉下眼睛，面色微凝。
她并不用刀去割断头发，而是落地猛地下蹲，一手抓住防盗门，一手拉住腰上的头发，在男人想要把她甩出去的瞬间，腰腹当即发力荡于空中，长腿交织卷住头发狠狠一拽——
重力作用下男鬼失了力道，不受控制地朝她这边偏过来！
嘭！两道身体沉沉落地，几乎是脸贴着脸，姜晞摸出水果刀就朝着男鬼的脖子挥去，男鬼下意识往后退，却忘了自己的头发还绑在姜晞身上，姜晞的嘴角忽然玩味地勾出一个笑。
早就捏在另一手的佛玉蓄势待发，狠狠贴上了男鬼的印堂！
刺啦——
青火瞬间燃在男鬼的一侧胳膊上，男鬼当即痛苦地叫起来！
姜晞借着男鬼着失势的瞬间，割断头发当一踹，将男鬼狠狠蹬在墙上。
“呼呼呼……”姜晞狠狠咽一声，感觉嗓子里塞满了血沫子。
“喂！那边的鬼！”她道：“这家伙可是了你们的凶手，他现在被我所伤，”
“你们不想要报仇么？”
此话一出，几米之外观战的小鬼们均是一副犹豫之色，小女孩缓缓从地上爬起，站在自己擦出的血印子上，轻轻拉了一下身边鬼的手。
“妈妈，我好痛。”她转过半边被劈开的脑袋。
男鬼已经再次从地上爬了起来。
为了省着佛玉的力量，姜晞只用了一点血上去，因此佛玉也只是在男鬼的胳膊上烧出一个洞。
“看不出来，你还有两下子。”男鬼的双目一转，黑眼珠全都不见，只剩下阴渗的白色：“等你也变成了鬼，我一定将你撕碎！”
姜晞一句废话都没有，抬脚朝楼梯方向跑：“仇人就在面前，你们连反击的勇气都没有么？”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睡裙的长发女人原地一蹬，裂开的嘴角流着一地血，朝着姜晞的方向面对面冲过来！
！！
不甘怨毒的眼神与煞白的脸激得姜晞一个哆嗦，她下意识往旁边闪，女鬼却已经擦着她的肩冲向了男鬼！
“你竟然，死了我的女儿。”她怒叫：“我要让你魂飞魄散！”
“对对对！”姜晞闪到旁边：“就是这样！大家都是鬼，谁怕谁啊！上！弄死他！”
走廊上，立刻又有几道染着血的身影冲了上去，顿时与男鬼扭打在一起。
“你们这些蠢货，了你们可是为你们好！”
“鬼世马上就要来啦，臭丫头，你以为你能活的了么？哈哈哈哈！”
鬼哭狼嚎的声音实在太过刺耳，渗得姜晞心脏疼，不出片刻，走廊就安静了下来。
男鬼被撕咬成了道道碎片，只是白眼珠还在兀自睁着，死不瞑目地狠狠盯着姜晞的方向。
姜晞捏着佛玉，冲他挑衅一笑：“哥们，我能不能活，就不用你心了。”
她几步冲上去，一脚踩那颗白色的眼珠！
或许是姜晞的表情太过渗人，亦或是她的举动太血腥，小鬼们吃完嘴里的男鬼残魂，纷纷为她让开了一条路。
姜晞眯起眼睛，看起来仍是在笑，一一与走廊上的其他鬼对视。
“现在还有谁，对我的命感兴趣么？”
霎时间鬼群齐刷刷退后一大步，只有起初冲上去的长发女鬼还在原地。
她原本鼻子的位置已经成了一个血洞，嘴唇几乎开裂到下巴，带着那副痛苦之色抬起了头，和姜晞对视。
姜晞毫不畏惧地回望过去。
女人捏了捏手掌，喉咙里嗬嗬两道怪叫后，再次开口的声音竟然意外的温和。
“姜晞，谢谢你。”
“啊？”
姜晞颇感意外地看着她，第一反应竟然是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拧眉再次仔细看了一圈，终于看出来这个女人的真面目，正是她楼上的邻居，那个小女孩的母亲。
她们甚至昨天还在楼梯里打过招呼，只是现在长发遮掩了大半张脸，五官又成了那个样子，实在是不好认。
说完这句话，她也不等姜晞的回复，兀自转过身，朝着小女孩的方向走开了。
其他鬼也缓缓退开，朝着远处漆黑的楼道走去。
“我说，没有鬼差接他们，他们以后会怎么样？”姜晞的脸上挂着血，激战的亢奋还没完全从身体里褪去，此刻却有些莫名的悲哀。
“吃掉其他鬼，变成更强的鬼。”落河看看地上男鬼的尸体，又瞅瞅他被吃的仅剩半颗的脑袋：“或是被你这样的人消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