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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毒针破空的尖啸与刀芒劈落的轰鸣交织,将狭小的竹屋搅得一片狼藉。林辰腹背受敌,只觉周身寒气森森,毒针上的幽绿光芒在黑暗中格外刺眼,仿佛已嗅到死亡的气息。

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将怀中绢册死死按住,丹田内的气与星核能量疯狂相融,掌心银光暴涨。他没有硬接,而是将所有能量凝聚于双脚,踩着极致的频率步法,身形陡然下沉,几乎贴地滑行。

“嗤嗤嗤——”

数枚毒针擦着他的肩头飞过,钉在身后的竹墙上,针尖入木三分,周围的竹材瞬间泛起黑褐色的腐朽痕迹,显然毒性烈到极致。与此同时,那道漆黑的刀芒劈在他方才站立的位置,竹屋地面轰然塌陷,碎石飞溅,整座竹屋摇摇欲坠,几承重的竹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林辰借着滑行的惯性,右手猛地拍向地面,星核能量顺着掌心传入大地,引动地面砖石的共振。“砰”的一声,几块碎石骤然弹起,恰好挡住持刃黑衣人的视线。

他趁机身形翻转,如狸猫般窜向竹屋后方的破窗——方才刀芒劈落时,已将后窗震碎,此刻正是唯一的退路。

“想跑?”阴翳黑衣人冷笑一声,袖中再弹毒针,这次毒针并非直射,而是带着诡异的弧度,追向林辰的脚踝。同时,持刃黑衣人也已反应过来,怒吼一声,黑刃横扫,刀芒切断飞舞的竹屑,直林辰后腰。

林辰只觉脚踝一麻,一股细微的毒性已顺着皮肤渗入,虽未伤及经脉,却让他的速度微微一滞。他心头一狠,猛地咬了咬牙,将星核能量尽数灌注于后背,硬生生承受了刀芒的余劲。

“噗——”

一股腥甜涌上喉头,林辰闷哼一声,鲜血顺着嘴角溢出,后背的衣衫瞬间被黑气灼烧得焦黑,辣的疼痛蔓延开来。但他不敢停顿,借着刀芒的冲击力,身形更快地冲出破窗,落入外面浓稠的雾中。

“追!星核碎片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身后传来两名黑衣人的怒吼,脚步声与破风之声紧随其后,显然不肯罢休。

林辰强忍伤痛,不敢回头,只顾着往竹林深处狂奔。江南的雾此刻成了他最好的掩护,能见度不足三尺,他借着对竹林地形的熟悉,专挑狭窄的竹丛穿行,脚下的频率步法发挥到极致,身形飘忽不定,时而左折,时而右绕,避开密集的竹。

星核能量在体内流转,一边压制后背的煞气侵蚀,一边驱散脚踝的毒性。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身后两名黑衣人的气息,他们的步伐沉重,频率杂乱,显然不适应在浓雾与密林中高速移动,距离正在一点点拉开。

但林辰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幽冥谷的人既然能找到青溪村,必然对这一带的地形有所了解,而且他们的修为远在自己之上,一旦雾散或进入开阔地带,自己终究难逃一劫。

必须尽快摆脱他们,找到安全的藏身之处,同时弄清楚幽冥谷为何能精准定位到自己。

他奔逃了约莫半个时辰,后背的疼痛越来越剧烈,丹田内的气也消耗大半,星核碎片的银光变得黯淡,显然能量已近枯竭。而身后的追兵气息虽淡,却始终未曾消失,像附骨之疽般紧随其后。

前方的雾气中,隐约传来水流声。林辰心头一动——是青溪!青溪村因青溪而得名,这条溪流穿竹林而过,水流湍急,若是能顺着溪流而下,或许能借助水流的声音与速度,彻底摆脱追兵。

他咬紧牙关,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水流声的方向冲去。穿过一片密集的竹丛,眼前豁然开朗,一条丈许宽的溪流出现在眼前,溪水湍急,在雾中泛着暗蓝的光,水流撞击礁石的声响掩盖了脚步声。

林辰没有丝毫犹豫,纵身跃入溪流之中。冰冷的溪水瞬间将他包裹,后背的疼痛与体内的煞气被溪水一激,竟暂时压制了几分。他屏住呼吸,顺着水流向下游漂去,同时将星核碎片与绢册紧紧抱在怀中,避免被溪水浸湿。

溪水湍急,带着他快速向下游冲去,周围的雾气被水流搅动,更加浓稠。林辰能感知到,身后的追兵气息在溪边停顿了片刻,显然失去了他的踪迹,随后便渐渐远去。

直到确认追兵彻底离开,林辰才在一处水流较缓的浅滩登陆。他浑身湿透,衣衫紧贴在身上,后背的伤口被溪水浸泡得发白,鲜血与溪水混合在一起,在浅滩上晕开淡淡的红色。

他踉跄着走上岸,找了一棵粗壮的老竹坐下,背靠竹,大口喘着粗气。此刻他浑身脱力,丹田内的气几乎耗尽,星核碎片的银光彻底黯淡,恢复成那块不起眼的黑色晶石。

他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从怀中取出绢册,幸好包裹得严实,并未被溪水浸湿。看着这三卷泛黄的绢册,又摸了摸掌心的星核碎片,林辰眼中闪过一丝坚毅。

林家满门的血海深仇,星核的神秘奥秘,幽冥谷的步步紧,还有方才那两名黑衣人身上诡异的煞气……这一切都让他明白,自己再也不能像过去三年那样,躲在竹林中闭门造车。

他必须走出青溪村,踏入江湖,寻找家族的旧部,收集更多关于星核与幽冥谷的情报,同时精进自己的共振武学。只有变得更强,才能复仇,才能守护好这枚星核碎片,不让林家的悲剧重演。

休息了约莫一个时辰,体内的气稍稍恢复,后背的伤痛也有所缓解。林辰站起身,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江南城的方向走去。

江南城是江南腹地的重镇,人口稠密,鱼龙混杂,既是躲避幽冥谷追查的好地方,也大概率能找到家族旧部的线索——当年林家在江南城设有商铺,由忠心耿耿的掌柜打理,或许他还活着。

浓雾渐渐散去,天已蒙蒙亮,东方泛起鱼肚白,金色的阳光穿透薄雾,洒在竹林的枝叶上,映出斑驳的光影。林辰的身影在晨光中渐行渐远,背影孤单却挺拔,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不知道,这场始于江南竹林的追,只是江湖风暴的开端。星核碎片的现世,幽冥谷的野心,煞渊界的阴影,正悄然笼罩整个江湖,而他这个背负血海深仇的世家遗孤,注定要成为这场风暴的中心,以共振之力,破煞护界,开启一段波澜壮阔的江湖传奇。

江南的雾,终于散了。

但江湖的雾,才刚刚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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