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瘫痪后,小姑子说要出国,小叔子说要创业,都没空照顾。
老公哭着求我:「就咱们俩能指望了,你帮帮我。」
我心软了辞职回家,五年没出过远门。
期间小姑子在国外挥霍,小叔子生意失败啃老,我一个人撑着这个家。
娘家人骂我傻,劝我及时止损。
可我以为人心能换人心。
直到婆家拿到280万拆迁款,小叔子换了新车,小姑子买了新房,婆婆留80万养老。
我问我那份呢?
婆婆说:「你是儿媳妇,伺候我是应该的,要什么钱?」
那一刻,我彻底心死。
现在婆婆又住院了,老公在电话里哭:「你回来吧,我们错了!」
我冷笑:「没空。」
电话响了。
屏幕上跳着两个字,陈旭。
我滑开接听。
那边传来他压抑的哭声。
「苏晴,你回来吧。」
「妈又住院了,情况很不好。」
我捏着手机,没说话。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我的新地毯上。
很暖和。
这五年,我第一次感觉到暖和。
陈旭还在哭。
「小婷在国外回不来。」
「小浩的生意刚有点起色,走不开。」
「家里只有我们俩能指望了。」
「你帮帮我,算我求你了。」
这些话,一字不差。
和五年前那个下午,他说的一模一样。
那天,婆婆在医院确诊瘫痪。
小姑子陈婷拿着刚办好的签证,哭着说留学机会难得。
小叔子陈浩拍着脯,说他马上要拿到风险,准备大一场。
陈旭拉着我的手,哭红了眼。
「苏晴,就咱们俩能指望了,你帮帮我。」
我看着他,心软了。
我辞了职。
一家外资企业的市场主管,我了六年,马上就要升总监。
我辞了。
回家,伺候一个瘫痪在床的老人。
五年。
一千八百多个夜。
我没出过一次远门。
没买过一件超过三百块的衣服。
没跟朋友完整吃过一顿饭。
我的世界,只剩下那个不到九十平的房子。
还有床上那个,脾气越来越坏的婆婆。
陈婷在国外读研,然后工作。
朋友圈里是各种奢侈品,和世界各地的风景。
她偶尔会发视频过来。
镜头摇晃,对着一张漂亮的脸蛋。
“嫂子,我妈今天气色不错呀。”
“你辛苦了,等我回去给你带礼物。”
礼物我没见过。
钱我一分没收到过。
陈浩的生意,理所当然地失败了。
他垂头丧气地搬回家。
每天躺在沙发上打游戏,等着我把饭端到他面前。
吃完了碗一推,说公司有事,出门了。
晚上带着一身酒气回来。
他说这是应酬,为了东山再起。
陈旭呢?
他说他要努力工作,撑起这个家。
他确实很努力。
每天加班到深夜。
工资卡交给我,但每个月会以各种理由要回去大半。
他说要给领导送礼,要拓展人脉。
我相信了。
我一个人,撑着所有。
换来的,是他们全家心安理得的吸血。
我妈来看过我一次。
看着我蜡黄的脸,开裂的手。
她抱着我哭,骂我傻。
劝我赶紧离婚,及时止损。
我没听。
我总觉得,人心是能换人心的。
我这么掏心掏肺,他们总会看到的。
总会记着我的好。
直到半年前,老房子拆迁。
两百八十万。
拆迁款到账那天,一家人都在。
连陈婷都特意从国外飞了回来。
他们围着桌子,兴高采烈地计划着钱怎么分。
陈浩要一百万,换辆好车,剩下的拿去再创业。
陈婷要一百万,在市中心付个首付。
婆婆点头同意。
最后她说,剩下八十万她自己留着,养老。
没人看我一眼。
好像我本不存在。
我忍不住,开口问。
“那我呢?”
“我的那份呢?”
所有人都不出声了。
所有人都看着我。
满脸惊讶,好像我问了什么不该问的问题。
最后,是婆婆开了口。
她躺在床上,斜着眼看我。
“你一个儿媳妇,伺候我不是应该的吗?”
“你跟陈旭还没离婚,我们陈家的钱,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要什么钱?”
那一刻。
我听见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碎得彻彻底底。
五年,就像一个笑话。
现在,电话那头,陈旭还在哭。
“苏晴,我们知道错了。”
“钱的事,我们重新分。”
“你先回来好不好?妈不能没有你。”
我笑了。
对着电话,轻轻笑出了声。
“陈旭。”
我叫他的名字。
“没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