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播，能不能把镜头对准那个将军俑？”
陈默看了眼弹幕。
【王翦】发来的消息。
“王翦将军想看哪一个？”
陈默举起手机。
【王翦】：就是主播右手边那个。
【王翦】：穿着将军铠的那个。
陈默转身。
右手边确实有一尊将军俑。
比普通士兵高出一头。
盔甲上的纹饰极其精美。
脸上的表情威严肃穆。
陈默走过去。
把镜头对准了这尊将军俑。
“各位看。”
陈默放大镜头。
“这位将军的盔甲，每一片甲叶都清晰可见。”
“连胡须都分明。”
直播间突然安静了。
陈默感觉气氛有些不对。
【王翦】：这是……
【王翦】：这是老夫。
陈默愣住了。
“王翦将军，您确定？”
【王翦】：老夫征战一生。
【王翦】：这副盔甲穿了三十年。
【王翦】：老夫认得。
弹幕开始疯狂刷屏。
【白起】：让老夫也看看。
【蒙恬】：末将也想看看自己。
【李斯】：主播，能否多拍几个将军俑？
陈默立刻明白了。
这些陶俑不是随便做的。
而是按照真人原型制作的。
“各位稍等。”
陈默开始在展厅里寻找。
他把每一个将军俑都拍了一遍。
【白起】：那个持剑的是老夫。
【蒙恬】：那个骑马的是末将。
【章邯】：末将也在。
【王贲】：末将也找到了。
越来越多的ID冒出来。
全是大秦的将领。
他们在认领自己的陶俑。
陈默的手都开始发抖。
这不是简单的直播。
这是一场跨越千年的重逢。
……
“主播，能不能拍拍普通士兵？”
一个陌生的ID发来消息。
【秦军士卒·张三】。
陈默心里一动。
“当然可以。”
他走到普通士兵俑前。
把镜头对准了一个持矛的士兵。
【秦军士卒·张三】：是俺。
【秦军士卒·张三】：俺记得这身盔甲。
【秦军士卒·张三】：是出征前刚领的新甲。
更多的ID开始出现。
【秦军士卒·李四】。
【秦军士卒·王五】。
【秦军士卒·赵六】。
无数个普通士兵的ID。
他们在弹幕里报到。
“末将张三，恭迎陛下。”
“末将李四，恭迎陛下。”
“末将王五，恭迎陛下。”
整个直播间变成了大型点名现场。
陈默看着这些弹幕。
眼眶发热。
这些士兵。
两千年前战死沙场。
两千年后。
他们还在向他们的皇帝报到。
系统提示音响个不停。
【秦军士卒·张三】打赏了【士卒军饷】x1。
【秦军士卒·李四】打赏了【士卒军饷】x1。
【秦军士卒·王五】打赏了【士卒军饷】x1。
虽然每个打赏只有一千阴气值。
但架不住人多。
成千上万的士兵在打赏。
陈默的阴气值余额疯狂跳动。
两亿四千万。
两亿五千万。
两亿六千万。
……
【秦始皇】：将士们。
一条金色弹幕出现。
所有弹幕瞬间停止。
【秦始皇】：朕看到你们了。
【秦始皇】：你们都还在。
【秦始皇】：朕的大秦锐士。
【秦始皇】：朕的百万雄师。
【秦始皇】：你们守护了这片土地两千年。
【秦始皇】：朕，很欣慰。
弹幕再次刷屏。
但这次不是打赏。
而是整齐划一的回应。
“陛下万年。”
“陛下万年。”
“陛下万年。”
成千上万条弹幕。
全是同样的四个字。
陈默举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直播。
而是在见证历史。
……
“主播，你还好吗？”
旁边一个游客拍了拍陈默的肩膀。
陈默回过神。
“啊，我没事。”
游客看着他。
“你脸色很差。”
“要不要休息一下？”
陈默摸了摸脸。
全是汗。
“谢谢，我去休息一下。”
他走出展厅。
找了个长椅坐下。
打开矿泉水喝了一大口。
手机屏幕还亮着。
直播间里的弹幕还在刷。
但气氛已经平静下来。
【李斯】：主播，陛下让老夫转告你。
【李斯】：今之恩，陛下铭记于心。
【李斯】：后若有差遣，尽管开口。
【白起】：主播，末将也欠你一个人情。
【王翦】：末将也是。
【蒙恬】：末将也是。
无数将领在表态。
陈默看着这些弹幕。
突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累。
是心累。
这场直播的分量太重了。
“叮，恭喜宿主完成特殊任务【帝王归乡】。”
“获得称号【地府顶流主播】。”
“称号效果：直播时阴气值获取效率提升50%。”
“当前阴气值余额：278,000,000。”
陈默看着系统提示。
两亿七千八百万。
一场直播。
赚了四千多万阴气值。
“主播，今辛苦了。”
【秦始皇】发来消息。
“陛下言重了。”
陈默打字回复。
“这是臣应该做的。”
【秦始皇】：明你去大雁塔。
【秦始皇】：朕就不去了。
【秦始皇】：让那些文人墨客陪你。
【秦始皇】：朕要去处理些事。
陈默心里一动。
“陛下要处理什么事？”
【秦始皇】：朕要去见见那些将士。
【秦始皇】：他们等了朕两千年。
【秦始皇】：朕不能让他们再等了。
陈默看着这条弹幕。
突然明白了什么。
“陛下，您要……”
【秦始皇】：朕要重整军队。
【秦始皇】：地府也需要秩序。
【秦始皇】：朕的大秦锐士。
【秦始皇】：是时候重新出征了。
陈默愣住了。
秦始皇要在地府重建军队？
这是要什么？
“陛下，地府不是有十殿阎罗吗？”
【秦始皇】：那些阎罗。
【秦始皇】：管的是轮回。
【秦始皇】：朕要管的是秩序。
【秦始皇】：地府太乱了。
【秦始皇】：需要有人整顿。
陈默突然意识到。
自己可能无意中做了件大事。
他让秦始皇看到了自己的军队。
也让秦始皇有了新的目标。
“主播，你不用担心。”
【李斯】发来消息。
“陛下做事自有分寸。”
“你只管做好你的直播。”
“其他的事，陛下会处理。”
陈默点点头。
“臣明白了。”
他关掉直播。
靠在长椅上。
看着博物馆的天花板。
今天这场直播。
可能改变的不只是他自己。
还有整个地府的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