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破秦墨出轨的那天,
我只让自己哭了一个晚上。
最终还是提了离婚。
然后收拾了简单的行李,毫不犹豫地搬出了出去。
秦墨约我见面。
我答应了。
地方是一家咖啡厅, 精致,有格调, 一看就不是我这种整天忙着赚钱、带孩子的女人会来的地方。
他比我早到,面前的咖啡已经凉了。
我坐下,没点单。
“我很抱歉。”秦墨开口就道歉,
“我知道我伤害了你…..可我从没想过离婚。”
我端起冷了的咖啡喝了一口。
又苦又凉。
“所以你觉得,在我亲眼看见之后,我还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和你躺在一张床上?”
他沉默了一瞬,态度更加诚恳。
“我知道你现在生我的气,怎么闹都是应该。可离婚,真的不能这么草率。”
“你提要求,我什么都可以答应。只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如果你不相信我,我可以签婚内财产协议。所有资产都给你。”
“要是我再犯错,以后你就叫我净身出户。”
他看着我,说的认真。
我能看出,他此刻是真心再祈求原谅。
可那又如何?
凭什么他和别的女人滚在一起后,只要他一忏悔,我就要原谅。
馊了的饭,实在难以下咽。
我打断他。
“秦墨,离婚我是深思熟虑的。我接受不了我全心全意付出的十五年,换来只是背叛。”
是呀,我们相爱四年,结婚十五年,换来他狠狠的背叛。
他的脸瞬间涨红,难堪几乎要溢出来。
他双手交握,指节用力到发白:
“是,是我不对……我认,我跪下来跟你认都行!”
“可是白染,大宝十二岁了,二宝才五岁,他们还那么小,那么依赖我们……离婚?”
“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家散了,对他们会是多大的打击?多大的伤害?”
“为了孩子,我们也不能离。”
提到孩子,我的心忍不住疼。
他竟然还有脸拿孩子拿捏我?
是不是在他的认知里,两个孩子的妈妈,为了孩子,什么屈辱都应该忍?
可凭什么呀!
我抬眼,静静地看着他。
这张脸,从青涩到成熟,每一道细微的变化我都曾经参与过。
我以为我们会相偕一辈子。
到老了,他扶着我,或者我搀着他….
可此刻,这张我期待会一辈子的脸上写满的焦急、辩解、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委屈?出轨的是他,他为什么委屈?
他凭什么委屈。
口怒意翻腾,刻薄的质问还是脱口而出。
“那你和那个女人,在酒店那张床上翻云覆雨的时候,有没有哪怕一秒钟,想过,你会给两个孩子带来多大的伤害?”
“为了孩子,你有没有想过不要和那个女人搞在一起?”
或许没想到我会直接说出来,把他的脸面放在地上踩。
他喉结动了动,手死死的攥着咖啡杯,克制了好久才开口:
“十五年……白染,我们在一起整整十五年。”
“你就没有一点留恋?”
我讽刺的看着他,
“留恋什么?留恋你一边享受我对这个家的付出,一边和别的女人狠狠背叛?我不贱!”
我红了眼眶,十五年呀。
或许是我的脆弱,让他生出了愧疚。
他想拉我的手,却被我躲开。
“不,白染,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
“看在十五年的情意上,你原谅我这一次。我发誓,我保证,绝不会有下一次!”
原谅?
保证?
谁信!
我看着他急于承诺的嘴,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张嘴,在破旧的地下室里,呵着白气对我说:
“白染,跟着我吃苦了。以后,我绝不负你。”
心脏那个地方,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抽紧的,让人瞬间呼吸困难的那种疼。
我和秦墨,是大学同学。
从穷山沟里考出来,一毕业就挤进京北, 住过三百块一个月的地下室, 分吃过一个冷馒头。
但我们从来没抱怨过。
我们节俭,也拼命。
把整整十五年的青春, 熬成了一辆车、一套房,和一笔不小的存款。
我以为,从患难中走过来的,绝不会有背叛。
我从没想过,秦墨会出轨。
十五年的信任,十五年的感情, 那一夜全碎了。
但我白染,绝不委屈求全。
“秦墨,你凭什么要我原谅?”
“一想到你和另一个女人……我就恶心…”
“恶心到,我现在还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恶心到,忍不住一遍遍问自己,我到底哪里不够好?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样践踏我们的一切?”
眼泪终于还是没忍住,滚烫地滑下来,但我没有擦,任由它流。
这眼泪不是为他,是为那个曾经坚信不疑、此刻碎成一地的自己。
“我不想让自己难受、憋闷、发疯。”
“我也想过快乐的好子。所以没什好说的了。”
我擦泪,拿出离婚协议,推到秦墨面前。
“你工作忙,顾不上家。大宝已经懂事,生活可以基本自理,跟着你。小宝才五岁,离不开人,跟我。我会尽快给他办好转学,安排新的生活环境,尽量把变动对孩子们的影响降到最低。”
“当然,如果你觉得带着大宝影响你开展‘新生活’,两个孩子都可以跟我。我不嫌多,也养得起。”
秦墨像被刺了一下,猛地抬头:“不可能,孩子是爸妈的命子!”
“所以我才把老大留给你。”我迎上他的目光,
“至少,不会让你爸妈太过难过。”
“关于财产,房子暂时归你,等大宝十八岁要过户到他的名下。家里所有存款,包括共同账户、、基金,归我。我吃点亏,我们之间,不需要互相支付抚养费。”
“你这是要让我净身出户。”秦墨不可置信的问。
“如果你不满意,我们可以上法院。但到了法院,你婚内出轨、包养情人的事,就得摆到台面上。秦墨,你是国企的中层,前途正好。‘生活作风问题’这四个字有多大分量,你比我清楚。”
我拿起包,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瞬间苍白的脸。
“是想体面分手,安稳升迁,还是想身败名裂,从头再来,你自己选。”
“想好了,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
“想不好,律师会联系你。”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离开。
风很大,吹得我眼眶发酸。
十五年的婚姻,说出这些话,就像在心上,撕开了一道口子。
疼的让人忍不住要痉挛。